第59章 四聖試禪心一
流沙河事畢，法海一行人在河畔百姓相送下再行上路。
如今沙僧伏誅，惠岸行者未來，倒是沒人化舟渡人，送他們過河。
法海靜立河畔，褪下身上那件錦斕袈裟，將二十萬功德加持其上。
「袈裟。」
他單掌按於袈裟上，望空一拋。
袈裟無風自起，表面金線仿佛有無數金色溪流在其中奔涌，憑空展開。
轉瞬間，化作一條十丈寬闊、金光璨燃的通天大道。
自河岸這頭，筆直的延伸到河岸對面。
法海翻身上馬，率先踏上袈裟所化的橋路。
腳下的觸感並非實厚，而是一種安神心寧的柔軟，流沙河的惡浪在底下數尺處嗚咽卻無法撼動分毫。
當最後一人渡過，法海回身招手，那金光橋路瞬間倒卷而回，重新化作錦斕袈裟披在身上。
只是細看，多了一道流動如水波般的金色光澤。
八戒扛著釘耙在身後，看得小眼圓瞪，「師父這身袈裟竟還有這般用途？若是那天化不了齋，展開往地上一鋪，豈不是弄得一桌子好酒好菜出來？」
說著，口水險些流了下來。
孫悟空聞言，一個筋斗翻到八戒跟前，用金箍棒輕敲他那有油光鋥亮的肚皮，嬉笑道：
「呆子！就知道吃！師父這袈裟用處可大著呢！莫說遇水搭橋，可還能降妖除魔呢，便是當年...」
他眼珠子一轉，瞥向一旁正捧著經書的黑風怪。
故意拉長腔調，「便是當年，咱這位虔誠的黑風師弟也惦記著哩！要拿來做鎮洞之寶。」
黑風怪一聽，那黝黑的臉上泛了紅，忙不迭把經書合上。
辯駁道，「此言差矣！此言有訛！貧僧只是借來一觀，這只是借，不是偷，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這一番辯白讓得眾位師兄弟一陣大笑。
孫悟空樂得拍手，「師弟，你這張嘴，可比你身上的神通要厲害得緊，是老孫失言了，給你做個揖。」
說罷，裝模作樣的拱拱手。
法海聽著徒弟們的鬥嘴，嘴角亦是泛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如今又能獲得一筆功德巨款，可謂是神清氣爽。
除去方才使用的二十萬功德，還有百餘萬。
這可謂是此行中獲得最多的一次了，也不枉他耗費如此多的心力。
對於這些功德，他打算留下一小部分以備不時之需，其餘都加在法力上，以求快一點達到法力瓶頸。
從羅漢晉升菩薩一方面要明悟菩提心外，還要自身功德圓滿，以及最重要的大宏願。
阿羅漢晉升到菩薩並非一次簡單的境界劃分，而是一種修行道路與生命境界質的轉變，也就是從自度到度人的根本性轉變。
從自度到度人。
如觀世音菩薩這般大願景，「令一切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最終覺悟成佛。」
她的願景便是度眾生一切，直至最後一人能夠成佛。
根據《羅尼經》記載，觀音菩薩在過去久遠劫前早已成佛，佛號「正法名如來」。
然而她因深切悲憫眾生沉淪苦海，選擇「倒架慈航」，從圓滿的佛果位，自願退回菩薩的身份。
這也是她為何在佛門中地位尊崇超然的原因。
此次真經東傳便是由她來策劃。
也正因為如此，法海並不太願意與這位菩薩交惡。
不過道果不同，二人遲早會發生一場道論。
念及此。
法海把面板上的功德加在法力上。
當浩瀚功德注入法力核心剎那，那股剛猛的金色佛光不斷在體內奔涌，而後凝練，化作涓涓細流的溫潤琉璃淨火。
光還是金光，卻不再刺眼如針，反似秋日午後的暖陽。
似有梵文輕吟，蓮香暗渡。
額間蓮苞綻開兩瓣，生出佛眼慧光，那妖邪身上的孽障冤業如掌上觀紋般清晰可見。
這佛眼慧光卻不似悟空火眼金睛能分辨妖魔，令其無處遁逃，而是直接看見其身上所造成的障業。
對於他而言，卻更為合適。
當最後一點功德融入體內，法海只覺從未有這般靈台清明，法力充沛。
「師父真不愧乃得道高僧。」
黑風怪見師父身上再次發生變化，心中感嘆之餘，更加投入參悟經書妙文中。
一行人歷遍青山綠水，看不盡野花閒草。
不覺間又到了九月秋。
真道是楓葉滿山紅，黃花耐晚風。
正走處，不覺天晚。
八戒肩擔行李，跟在後頭，「師父，天色已晚，咱們往哪兒安歇啊？」
悟空道，「呆子，出家人隨處都是家，又問哪裡安歇，何故？」
八戒放下行李，喘著粗氣，「哥啊，你只知道走路輕省，哪裡管別人累不累？
自從過了流沙河，我等三人輪流身挑重擔，只吃些山果，就算是仙神也難挨啊！」
悟空一個筋斗翻到他跟前，抓住他耳朵：
「為何不見二位師弟訴苦，你這呆子還想在高老莊那般，倚懶不求福的自在，恐不能也。」
八戒訴苦道，「哥哥啊，這般多的行李，難為俺老豬逐日擔著走，這那是土地，這是長工哩！」
悟空笑道，「呆子，你和誰說哩！」
八戒道，「哥哥，和你說哩！不然你拔下一根菩薩給的毫毛，變點吃食出來，給老豬解解肚子，也好有力氣擔行李才是。」
悟空捂住自己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八戒的腦袋，「呆子！竟想這事。」
八戒捂著頭嘟囔道，「菩薩也真是個小氣，光顧著給你了，怎不給我。」
法海騎馬在前方，抬頭見遠處有幾間房舍。
道，「快些趕路吧，前方有人家，我等前去借宿一晚。」
八戒聽罷，方才擔起行李，跟在身後。
眾人走進，見其屋舍當真軒昂。
但見：
門垂翠柏，宅近青山。幾株松冉冉，數莖竹斑斑。籬邊野菊凝霜艷，橋畔幽蘭映水丹。粉泥牆壁，磚砌圍圜。高堂多壯麗，大廈甚清安。牛羊不見無雞犬，想是秋收農事閒。
當真是好借宿之處。
悟空抬頭舉目望去，見屋舍半空中慶雲籠罩，瑞氣遮盈，知曉這定是仙佛點化，不過他卻未敢泄露天機。
只道，「好！好！俺老孫去敲門。」
如今沙僧伏誅，惠岸行者未來，倒是沒人化舟渡人，送他們過河。
法海靜立河畔，褪下身上那件錦斕袈裟，將二十萬功德加持其上。
「袈裟。」
他單掌按於袈裟上，望空一拋。
袈裟無風自起，表面金線仿佛有無數金色溪流在其中奔涌，憑空展開。
轉瞬間，化作一條十丈寬闊、金光璨燃的通天大道。
自河岸這頭，筆直的延伸到河岸對面。
法海翻身上馬，率先踏上袈裟所化的橋路。
腳下的觸感並非實厚，而是一種安神心寧的柔軟，流沙河的惡浪在底下數尺處嗚咽卻無法撼動分毫。
當最後一人渡過，法海回身招手，那金光橋路瞬間倒卷而回，重新化作錦斕袈裟披在身上。
只是細看，多了一道流動如水波般的金色光澤。
八戒扛著釘耙在身後，看得小眼圓瞪，「師父這身袈裟竟還有這般用途？若是那天化不了齋，展開往地上一鋪，豈不是弄得一桌子好酒好菜出來？」
說著，口水險些流了下來。
孫悟空聞言，一個筋斗翻到八戒跟前，用金箍棒輕敲他那有油光鋥亮的肚皮，嬉笑道：
「呆子！就知道吃！師父這袈裟用處可大著呢！莫說遇水搭橋，可還能降妖除魔呢，便是當年...」
他眼珠子一轉，瞥向一旁正捧著經書的黑風怪。
故意拉長腔調，「便是當年，咱這位虔誠的黑風師弟也惦記著哩！要拿來做鎮洞之寶。」
黑風怪一聽，那黝黑的臉上泛了紅，忙不迭把經書合上。
辯駁道，「此言差矣！此言有訛！貧僧只是借來一觀，這只是借，不是偷，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這一番辯白讓得眾位師兄弟一陣大笑。
孫悟空樂得拍手，「師弟，你這張嘴，可比你身上的神通要厲害得緊，是老孫失言了，給你做個揖。」
說罷，裝模作樣的拱拱手。
法海聽著徒弟們的鬥嘴，嘴角亦是泛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如今又能獲得一筆功德巨款，可謂是神清氣爽。
除去方才使用的二十萬功德，還有百餘萬。
這可謂是此行中獲得最多的一次了，也不枉他耗費如此多的心力。
對於這些功德，他打算留下一小部分以備不時之需，其餘都加在法力上，以求快一點達到法力瓶頸。
從羅漢晉升菩薩一方面要明悟菩提心外，還要自身功德圓滿，以及最重要的大宏願。
阿羅漢晉升到菩薩並非一次簡單的境界劃分，而是一種修行道路與生命境界質的轉變，也就是從自度到度人的根本性轉變。
從自度到度人。
如觀世音菩薩這般大願景，「令一切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最終覺悟成佛。」
她的願景便是度眾生一切，直至最後一人能夠成佛。
根據《羅尼經》記載，觀音菩薩在過去久遠劫前早已成佛，佛號「正法名如來」。
然而她因深切悲憫眾生沉淪苦海，選擇「倒架慈航」，從圓滿的佛果位，自願退回菩薩的身份。
這也是她為何在佛門中地位尊崇超然的原因。
此次真經東傳便是由她來策劃。
也正因為如此，法海並不太願意與這位菩薩交惡。
不過道果不同，二人遲早會發生一場道論。
念及此。
法海把面板上的功德加在法力上。
當浩瀚功德注入法力核心剎那，那股剛猛的金色佛光不斷在體內奔涌，而後凝練，化作涓涓細流的溫潤琉璃淨火。
光還是金光，卻不再刺眼如針，反似秋日午後的暖陽。
似有梵文輕吟，蓮香暗渡。
額間蓮苞綻開兩瓣，生出佛眼慧光，那妖邪身上的孽障冤業如掌上觀紋般清晰可見。
這佛眼慧光卻不似悟空火眼金睛能分辨妖魔，令其無處遁逃，而是直接看見其身上所造成的障業。
對於他而言，卻更為合適。
當最後一點功德融入體內，法海只覺從未有這般靈台清明，法力充沛。
「師父真不愧乃得道高僧。」
黑風怪見師父身上再次發生變化，心中感嘆之餘，更加投入參悟經書妙文中。
一行人歷遍青山綠水，看不盡野花閒草。
不覺間又到了九月秋。
真道是楓葉滿山紅，黃花耐晚風。
正走處，不覺天晚。
八戒肩擔行李，跟在後頭，「師父，天色已晚，咱們往哪兒安歇啊？」
悟空道，「呆子，出家人隨處都是家，又問哪裡安歇，何故？」
八戒放下行李，喘著粗氣，「哥啊，你只知道走路輕省，哪裡管別人累不累？
自從過了流沙河，我等三人輪流身挑重擔，只吃些山果，就算是仙神也難挨啊！」
悟空一個筋斗翻到他跟前，抓住他耳朵：
「為何不見二位師弟訴苦，你這呆子還想在高老莊那般，倚懶不求福的自在，恐不能也。」
八戒訴苦道，「哥哥啊，這般多的行李，難為俺老豬逐日擔著走，這那是土地，這是長工哩！」
悟空笑道，「呆子，你和誰說哩！」
八戒道，「哥哥，和你說哩！不然你拔下一根菩薩給的毫毛，變點吃食出來，給老豬解解肚子，也好有力氣擔行李才是。」
悟空捂住自己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八戒的腦袋，「呆子！竟想這事。」
八戒捂著頭嘟囔道，「菩薩也真是個小氣，光顧著給你了，怎不給我。」
法海騎馬在前方，抬頭見遠處有幾間房舍。
道，「快些趕路吧，前方有人家，我等前去借宿一晚。」
八戒聽罷，方才擔起行李，跟在身後。
眾人走進，見其屋舍當真軒昂。
但見：
門垂翠柏，宅近青山。幾株松冉冉，數莖竹斑斑。籬邊野菊凝霜艷，橋畔幽蘭映水丹。粉泥牆壁，磚砌圍圜。高堂多壯麗，大廈甚清安。牛羊不見無雞犬，想是秋收農事閒。
當真是好借宿之處。
悟空抬頭舉目望去，見屋舍半空中慶雲籠罩，瑞氣遮盈，知曉這定是仙佛點化，不過他卻未敢泄露天機。
只道，「好！好！俺老孫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