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難渡流沙河十三
就在陣前殺聲震天時，孫悟空與哪吒好一番打鬥。
但見：
半空中金箍棒攪動九霄風雲，火尖槍刺破萬里雷霆。
一個是齊天大聖，如意金箍棒舞得似紡車兒般旋轉，一個是三壇海會大神，火尖槍點出萬朵紅蓮。
棒來槍往，你來我迎。
哪吒現出三頭六臂法相，六般兵器齊往孫悟空身上招呼，悟空也弄些神通，拔一把毫毛嚼碎噴出，變化百十個小猴，各持棍棒，將哪吒團團圍住。
二人廝殺間逐漸離戰場中心越遠。
孫悟空賣了個破綻，遁道九天罡風層，哪吒緊隨而至。
卻見孫悟空拔根毫毛，吹口仙氣，化出座青雲仙台，台上擺著不知從哪順來的鎏金酒壺、琉璃盞，又摸出幾個桃子出來。
大刺刺的坐下，朝著哪吒招招手，「三太子，來來來，陪俺老孫吃幾杯。」
原道是在李靖等人出現之餘，法海傳音入密讓他幻化佛陀之時，還讓他向三太子詢問來意。
三太子聞言竟真收了法相，踏風火輪落上雲台。
他倒也不客氣，抓起桃子就啃，也不忘點評一二，「你這猴頭儘是那些凡俗山果糊弄我，當年那些蟠桃竟也捨不得拿出來招待。」
孫悟空撓了撓臉，「當年分了吃了，分了吃了，且不提這事，來，吃酒吃酒。」
他趕忙斟滿兩盞，自己先灌一口，咂嘴道，「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就缺這口好酒！那玉帝老兒的瓊漿玉液可淡出個鳥兒來了。」
兩人酒過三巡。
下方戰場正烈，佛光雷火照得天穹忽明忽暗。
孫悟空咂了口酒，「老黑這一掌可夠勁道，拍飛了少說五十個天兵，就是準頭差了些，沒往李靖那老頭兒臉上招呼。」
坐在對面的哪吒慢條斯理的飲下杯中酒，「李靖有寶塔護身，黑熊傷不到他。」
「噢？」
孫悟空忽然湊近，酒氣噴在哪吒臉上，「不知你等前來，為何要庇護那裝模作樣的妖怪？」
哪吒眼裡閃過一絲譏誚，「他乃捲簾大將，亦是菩薩欽定的取經人徒弟，這般緣由還不夠？你師父倒是個有本事的，叫他魂飛魄散，地府都找不回了。」
「那他在此處吃人無數便不算了？」孫悟空問道。
哪吒嗤笑，「若非如此，如何能顯得真經可貴。」
孫悟空撓腮嗤笑，「三太子，你這話說得輕巧，西天路上那個不是戴罪身？俺老孫壓過山，八戒犯過天，白龍燒過殿，黑熊盜過袈裟。
若是吃人後說句悔改就能上路，那俺老孫鬧天宮被壓山時，知錯怎不放我出來？」
哪吒自斟自酌道，「那捲簾不是被罰到這鵝毛不浮的流沙河中每七日受穿心之苦幾百年了嗎？」
悟空火眼金睛盯著哪吒，「那我且問你，那捲簾項上九顆骷髏頭，可是九個取經人的頭顱，他一邊吃著和尚肉一邊等著和尚救，這可比老君的煉丹爐還會算！」
他用金箍棒虛指流沙河方向，「那捲簾的悔改是見了性還是被我師父打疼了，想換個飯碗？若我等不管不顧，他肯放下那碗血食？
俺老孫算是看清了，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
師父讓八戒開墾田畝讓他們自給自足，不給拜佛念經便是如此。」
悟空朝著法海的方向微微拱手。
哪吒眼中閃過異色，拿起酒壺給孫悟空斟滿。
孫悟空嬉皮笑臉的跳在凳子上，「你在這陪俺老孫喝酒，不怕挨你爹罰？」
「罰？」哪吒轉著手中酒杯，「我還能怎麼罰？削骨剔肉的事情做過了還能怎麼罰我？」
他起身，抬眼，目光透過雲層，直直落在李靖手中那尊寶塔上，「你看你哪敢讓寶塔離他半步，不過是怕我罷了。」
哪吒借著醉意，把自己身世如實告知。
原道是這三太子生來時，左手掌上有個「哪」，右手有個「吒」，故名哪吒。
這三太子朝兒就下海淨身闖禍，踏倒水晶宮，捉住蛟龍要抽筋扒皮；天王知曉恐有後患，欲殺之。
哪吒奮怒，將刀在手，割肉還母，剔骨還父，還了父母精血，只剩一點靈魂告佛祖。
佛以碧藕為骨，荷葉為衣，念動起死回生咒，遂還性命。
那李靖恐哪吒傷他性命，在佛祖那求得了尊七寶玲瓏塔，喚哪吒以佛為父，讓二人解了冤讎。
自此李靖才時時拿著寶塔，不敢離開分毫。
哪吒舉盞一飲而盡，「你說，這算哪門子父子？」
孫悟空撓撓臉，「這般說來，你是來看他笑話的了？」
「是看他離了這塔，還能剩什麼。」
哪吒望向戰場，李靖正催動寶塔硬撼法海的羅漢金身，「你看他，除了寶塔，就無本事了。」
兩人沉默對飲。
下方傳來敖烈龍吟，黑風怪怒咆，混著天兵天將的驚呼。
良久，孫悟空抹抹嘴，「吃飽喝足，該幹活去了。」
他站起身，金箍棒扛在肩頭，「老孫去給你爹松松骨。」
朝著哪吒咧嘴一笑，縱身躍下雲頭。
哪吒獨坐在雲巔，又斟滿一杯酒，自飲自酌。
沒有任何挪動之意。
下方李靖看見孫悟空舉棒便朝自己打來，連忙舉起寶塔抵住，大呼，「我兒何在？為何不見他？」
孫悟空嬉皮笑臉道，「那小毛頭被俺老孫一棒子打在肩膀上，現在不知跑哪兒去養傷哩！」
又是一棒砸向他的腦袋。
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痛快。
李靖被悟空打得難以招架，無奈下只能鳴金收兵。
可若法海等人慾西行，卻連連阻路，不給前進。
無奈下，幾人且做休息。
法海坐在老樹下，問，「悟空，打探得如何？」
悟空道，「李靖這老兒，真是來給妖怪撐腰來的。」
法海垂眸，這倒是與他想法不謀而合，沙僧其背後之人就是李靖與太白金星二人了。
不過現在要解決兩人，再行上路可能要從哪吒身上破局。
他記得哪吒和李靖關係並不好，兩人只靠那頂寶塔維持關係。
問，「那哪吒可還說些什麼？」
猴子如實告知方才打探得來的消息，沒有絲毫隱瞞。
見哪吒果然是那副作壁上觀的態度，法海看向行囊，眼中閃過一絲調笑，「有了。」
但見：
半空中金箍棒攪動九霄風雲，火尖槍刺破萬里雷霆。
一個是齊天大聖，如意金箍棒舞得似紡車兒般旋轉，一個是三壇海會大神，火尖槍點出萬朵紅蓮。
棒來槍往，你來我迎。
哪吒現出三頭六臂法相，六般兵器齊往孫悟空身上招呼，悟空也弄些神通，拔一把毫毛嚼碎噴出，變化百十個小猴，各持棍棒，將哪吒團團圍住。
二人廝殺間逐漸離戰場中心越遠。
孫悟空賣了個破綻，遁道九天罡風層，哪吒緊隨而至。
卻見孫悟空拔根毫毛，吹口仙氣，化出座青雲仙台，台上擺著不知從哪順來的鎏金酒壺、琉璃盞，又摸出幾個桃子出來。
大刺刺的坐下，朝著哪吒招招手，「三太子，來來來，陪俺老孫吃幾杯。」
原道是在李靖等人出現之餘，法海傳音入密讓他幻化佛陀之時，還讓他向三太子詢問來意。
三太子聞言竟真收了法相，踏風火輪落上雲台。
他倒也不客氣，抓起桃子就啃，也不忘點評一二，「你這猴頭儘是那些凡俗山果糊弄我，當年那些蟠桃竟也捨不得拿出來招待。」
孫悟空撓了撓臉，「當年分了吃了，分了吃了，且不提這事，來，吃酒吃酒。」
他趕忙斟滿兩盞，自己先灌一口，咂嘴道，「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就缺這口好酒！那玉帝老兒的瓊漿玉液可淡出個鳥兒來了。」
兩人酒過三巡。
下方戰場正烈，佛光雷火照得天穹忽明忽暗。
孫悟空咂了口酒，「老黑這一掌可夠勁道，拍飛了少說五十個天兵，就是準頭差了些，沒往李靖那老頭兒臉上招呼。」
坐在對面的哪吒慢條斯理的飲下杯中酒，「李靖有寶塔護身，黑熊傷不到他。」
「噢？」
孫悟空忽然湊近，酒氣噴在哪吒臉上，「不知你等前來，為何要庇護那裝模作樣的妖怪？」
哪吒眼裡閃過一絲譏誚，「他乃捲簾大將，亦是菩薩欽定的取經人徒弟，這般緣由還不夠？你師父倒是個有本事的，叫他魂飛魄散，地府都找不回了。」
「那他在此處吃人無數便不算了？」孫悟空問道。
哪吒嗤笑，「若非如此，如何能顯得真經可貴。」
孫悟空撓腮嗤笑，「三太子，你這話說得輕巧，西天路上那個不是戴罪身？俺老孫壓過山，八戒犯過天，白龍燒過殿，黑熊盜過袈裟。
若是吃人後說句悔改就能上路，那俺老孫鬧天宮被壓山時，知錯怎不放我出來？」
哪吒自斟自酌道，「那捲簾不是被罰到這鵝毛不浮的流沙河中每七日受穿心之苦幾百年了嗎？」
悟空火眼金睛盯著哪吒，「那我且問你，那捲簾項上九顆骷髏頭，可是九個取經人的頭顱，他一邊吃著和尚肉一邊等著和尚救，這可比老君的煉丹爐還會算！」
他用金箍棒虛指流沙河方向，「那捲簾的悔改是見了性還是被我師父打疼了，想換個飯碗？若我等不管不顧，他肯放下那碗血食？
俺老孫算是看清了，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
師父讓八戒開墾田畝讓他們自給自足，不給拜佛念經便是如此。」
悟空朝著法海的方向微微拱手。
哪吒眼中閃過異色，拿起酒壺給孫悟空斟滿。
孫悟空嬉皮笑臉的跳在凳子上，「你在這陪俺老孫喝酒，不怕挨你爹罰？」
「罰？」哪吒轉著手中酒杯，「我還能怎麼罰？削骨剔肉的事情做過了還能怎麼罰我？」
他起身，抬眼，目光透過雲層，直直落在李靖手中那尊寶塔上，「你看你哪敢讓寶塔離他半步，不過是怕我罷了。」
哪吒借著醉意，把自己身世如實告知。
原道是這三太子生來時，左手掌上有個「哪」，右手有個「吒」，故名哪吒。
這三太子朝兒就下海淨身闖禍，踏倒水晶宮，捉住蛟龍要抽筋扒皮；天王知曉恐有後患，欲殺之。
哪吒奮怒，將刀在手，割肉還母，剔骨還父，還了父母精血，只剩一點靈魂告佛祖。
佛以碧藕為骨，荷葉為衣，念動起死回生咒，遂還性命。
那李靖恐哪吒傷他性命，在佛祖那求得了尊七寶玲瓏塔，喚哪吒以佛為父，讓二人解了冤讎。
自此李靖才時時拿著寶塔，不敢離開分毫。
哪吒舉盞一飲而盡，「你說，這算哪門子父子？」
孫悟空撓撓臉，「這般說來，你是來看他笑話的了？」
「是看他離了這塔，還能剩什麼。」
哪吒望向戰場，李靖正催動寶塔硬撼法海的羅漢金身，「你看他，除了寶塔，就無本事了。」
兩人沉默對飲。
下方傳來敖烈龍吟，黑風怪怒咆，混著天兵天將的驚呼。
良久，孫悟空抹抹嘴，「吃飽喝足，該幹活去了。」
他站起身，金箍棒扛在肩頭，「老孫去給你爹松松骨。」
朝著哪吒咧嘴一笑，縱身躍下雲頭。
哪吒獨坐在雲巔，又斟滿一杯酒，自飲自酌。
沒有任何挪動之意。
下方李靖看見孫悟空舉棒便朝自己打來，連忙舉起寶塔抵住，大呼，「我兒何在？為何不見他？」
孫悟空嬉皮笑臉道，「那小毛頭被俺老孫一棒子打在肩膀上，現在不知跑哪兒去養傷哩！」
又是一棒砸向他的腦袋。
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痛快。
李靖被悟空打得難以招架，無奈下只能鳴金收兵。
可若法海等人慾西行，卻連連阻路，不給前進。
無奈下，幾人且做休息。
法海坐在老樹下，問，「悟空，打探得如何？」
悟空道，「李靖這老兒，真是來給妖怪撐腰來的。」
法海垂眸，這倒是與他想法不謀而合，沙僧其背後之人就是李靖與太白金星二人了。
不過現在要解決兩人，再行上路可能要從哪吒身上破局。
他記得哪吒和李靖關係並不好，兩人只靠那頂寶塔維持關係。
問，「那哪吒可還說些什麼？」
猴子如實告知方才打探得來的消息，沒有絲毫隱瞞。
見哪吒果然是那副作壁上觀的態度，法海看向行囊，眼中閃過一絲調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