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難渡流沙河七
流沙河。
敖烈正牽著馬來到岸邊，給它洗澡。
黑風怪化作黑狀僧人模樣，偏愛學文人書生捧書，翻閱經卷；看到精彩處忍不住大聲誦讀。
法海與孫悟空一夜未歸，也沒有人去化緣。
豬八戒肚子早已餓得打鼓，此時正摸索著行囊，從中取出半塊硬饃饃。
正要啃時，看著法海二人歸來。
趕忙把饃饃塞回懷裡，拍掉手裡的渣，顛著腳步就迎了上去。
「師父，猴哥。」
他跑來孫悟空身邊，擠眉弄眼，「猴哥，可把這勞子妖怪收服了？」
「嘖！」
孫悟空不耐煩的推開豬八戒，自顧蹲在一塊石頭上，「呸」了一聲。
「那幫愚民愚不可及。」
八戒察覺到事態不對，忙著蹲在悟空身邊，低聲問，「怎的了？」
黑風怪也放下手中的經卷，肅然起身。
孫悟空煩躁的撓了撓脖頸後的毫毛，火焰金睛里閃過憋屈的怒火。
如實把今日發生之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俺跟師父到了那廟，扮成供奉那妖怪的道士和少年，沒想到那個妖怪派個假身來哄弄我等！」
他拔了根毫毛，吹口氣，化作法海拿著九環錫杖頓地的模樣。
「師父用佛法加持，將那妖怪如何借拜神之名來吃人，把他原本模樣和小鎮的模樣照得乾乾淨淨出來了！」
豬八戒聽得愣住，「這招高明啊！照妖鏡似的，把內里名堂都讓別人看得明白。」
把馬栓好的敖烈似明了結局，「然後，那些個百姓不信？」
「嘿！」
孫悟空起身，那根金箍棒在他手裡轉的呼呼生風，道：
「何止不信，直接把我們當成冒犯那妖怪的妖僧哩！」
黑風怪沉聲道，「眾生愚昧，不辨真偽，竟以邪為正，視正為邪，可嘆佛法慈悲亦難渡痴頑。」
八戒聽著這番話抖一激靈。
平常見這師弟手捧經書，一副文縐縐模樣，只當他哄師父開心罷了。
沒想到能說出一番佛理深意。
悟空恨聲道，「更可氣的是，咱們給我們借宿的那一家老頭，孫兒要被那個妖怪吃了，俺們救下他。
他竟然跪地哭喊，說我等壞了他家的好事！」
孫悟空攥緊金箍棒，骨節作響，「俺老孫當時恨不得，一棒打醒他！」
八戒肥厚的嘴唇半開，良久才閉合。
喃喃道，「這老兒，被哄騙去了還替別人數錢，還覺得數的不夠快，不夠響哩！」
敖烈緊皺眉頭，「這痴頑之人，又該如何相救？」
八戒挺起碩大的肚子，用手指著流沙河。
道，「師父，猴哥，要我說啊，他們樂意供奉這妖怪，咱們又何必冷臉貼熱屁股嘛！不如早點趕路，省得一身騷！」
法海望著鵝毛不浮的流沙河。
緩緩道，「佛法可破迷障，真相可醒痴愚，可人心若自甘陷於迷障，將痴愚當做依靠，真相反而變成了傷人的刀。」
他目光冷冽，「咱們得換個做法。」
八戒道，「要俺老豬說啊，不如直接讓猴哥上天庭請玉帝，收了這妖怪回去得了。」
法海未開口，卻已擺明自己的決心。
悟空煩躁的撓撓頭，「師父這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還有什麼法子？」
「他們既然相信那妖怪能顯靈，我們就給一個更好的，更神的神，叫他們知道什麼叫真保佑，真慈悲。」
法海道。
豬八戒聽得卻是困惑，什麼叫更好的神。
難不成要他們去哄騙那些個凡人。
這事倒麻煩的緊。
不若如他所說，直接上天庭叫人得了。
問道，「師父這是想和那妖怪搶香火？」
「不。」法海微微搖頭，「是讓他們重拾正道，莫要自掩耳目。」
他抬起頭，目光好似能透過九霄雲層。
看到那座莊重寶華的凌霄大殿。
或許剛踏入這流沙河地界，這場來自仙神的考驗就已經開始了。
從借宿到流沙河、流沙鎮，再到今日這番被認為妖魔的局面，每一步都像被對方牽著走。
要麼只能按照他們的計劃，上天求助。
派天兵天將收服沙僧，按原本擬定的西遊劇本，度化沙僧與他們一同西行。
要麼，使用神通渡河，不顧流沙河凡人安危。
讓沙僧繼續行惡果吃人。
而他，這兩種都不想選。
他要在這裡顯聖，走他們的路人，讓他們無路可走，讓他們下場干涉，讓這沙僧伏誅！
敖烈略微沉吟問道，「可是..要做得比這妖怪還要好，我們該如何做？」
孫悟空笑得直咧嘴，這種場面他可是最擅長了。
只聽他道，「這有何難？俺老孫七十二變，筋斗雲十萬八千里，手中一柄定海神針，弄點霞光瑞氣，搬坐金山銀山不在話下！
咱就好好給這天上地下，飛禽走獸、痴愚凡人，演一出他們從沒見過的大戲！」
法海垂眸頷首，「悟貪敖烈你二人在這流沙河顯化本相纏鬥，好好的打上一場，打得天昏地暗，我等三人化作佛陀金剛。」
豬八戒小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
扮演佛陀那不是能收到好多貢品，師父不吃，猴哥不吃，那不都是俺的。
嘴角不由掛起晶瑩的淚珠。
忽的。
腹中擂鼓大作。
八戒摸摸自己的肚子，湊到孫悟空近前，臉上堆滿道近乎誇張到滑稽的諂媚笑容。
「猴哥，這天色不早了，不如去化點齋回來？」
孫悟空嫌棄擰著他的耳朵，「你這呆子，就知道吃。」
豬八戒道，「猴哥，我一早上都沒吃東西了，如今腹中空空，哪有力氣降妖哩！」
孫悟空道，「呆子，那你去化點齋便是。
豬八戒用長袖，假裝殷勤的給孫悟空撣撣虎皮群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師兄，你筋斗雲快，轉個眼就回來了，俺老豬哪能跟你比啊。」
悟空金睛原本還有些怒火，頓時散了氣。
他笑罵道，「你個憊懶的夯貨！」
隨後拿著缽盂，架起雲頭化齋去了。
法海看著這一幕，輕輕搖頭，這猴子...
流沙鎮中人群還未散去，為求得真君原諒，紛紛聚在殘破的真君廟中。
插上香燭，焚香祈禱。
用稻草摻著泥，修補流沙護法真君神像廟。
敖烈正牽著馬來到岸邊，給它洗澡。
黑風怪化作黑狀僧人模樣，偏愛學文人書生捧書，翻閱經卷；看到精彩處忍不住大聲誦讀。
法海與孫悟空一夜未歸，也沒有人去化緣。
豬八戒肚子早已餓得打鼓，此時正摸索著行囊，從中取出半塊硬饃饃。
正要啃時，看著法海二人歸來。
趕忙把饃饃塞回懷裡，拍掉手裡的渣，顛著腳步就迎了上去。
「師父，猴哥。」
他跑來孫悟空身邊，擠眉弄眼，「猴哥，可把這勞子妖怪收服了？」
「嘖！」
孫悟空不耐煩的推開豬八戒，自顧蹲在一塊石頭上，「呸」了一聲。
「那幫愚民愚不可及。」
八戒察覺到事態不對，忙著蹲在悟空身邊，低聲問，「怎的了？」
黑風怪也放下手中的經卷，肅然起身。
孫悟空煩躁的撓了撓脖頸後的毫毛，火焰金睛里閃過憋屈的怒火。
如實把今日發生之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俺跟師父到了那廟，扮成供奉那妖怪的道士和少年，沒想到那個妖怪派個假身來哄弄我等！」
他拔了根毫毛，吹口氣，化作法海拿著九環錫杖頓地的模樣。
「師父用佛法加持，將那妖怪如何借拜神之名來吃人，把他原本模樣和小鎮的模樣照得乾乾淨淨出來了！」
豬八戒聽得愣住，「這招高明啊！照妖鏡似的，把內里名堂都讓別人看得明白。」
把馬栓好的敖烈似明了結局，「然後，那些個百姓不信？」
「嘿！」
孫悟空起身，那根金箍棒在他手裡轉的呼呼生風，道：
「何止不信，直接把我們當成冒犯那妖怪的妖僧哩！」
黑風怪沉聲道，「眾生愚昧，不辨真偽，竟以邪為正，視正為邪，可嘆佛法慈悲亦難渡痴頑。」
八戒聽著這番話抖一激靈。
平常見這師弟手捧經書，一副文縐縐模樣，只當他哄師父開心罷了。
沒想到能說出一番佛理深意。
悟空恨聲道，「更可氣的是，咱們給我們借宿的那一家老頭，孫兒要被那個妖怪吃了，俺們救下他。
他竟然跪地哭喊，說我等壞了他家的好事！」
孫悟空攥緊金箍棒，骨節作響，「俺老孫當時恨不得，一棒打醒他！」
八戒肥厚的嘴唇半開，良久才閉合。
喃喃道，「這老兒，被哄騙去了還替別人數錢，還覺得數的不夠快，不夠響哩！」
敖烈緊皺眉頭，「這痴頑之人，又該如何相救？」
八戒挺起碩大的肚子，用手指著流沙河。
道，「師父，猴哥，要我說啊，他們樂意供奉這妖怪，咱們又何必冷臉貼熱屁股嘛！不如早點趕路，省得一身騷！」
法海望著鵝毛不浮的流沙河。
緩緩道，「佛法可破迷障，真相可醒痴愚，可人心若自甘陷於迷障，將痴愚當做依靠，真相反而變成了傷人的刀。」
他目光冷冽，「咱們得換個做法。」
八戒道，「要俺老豬說啊，不如直接讓猴哥上天庭請玉帝，收了這妖怪回去得了。」
法海未開口，卻已擺明自己的決心。
悟空煩躁的撓撓頭，「師父這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還有什麼法子？」
「他們既然相信那妖怪能顯靈，我們就給一個更好的，更神的神，叫他們知道什麼叫真保佑，真慈悲。」
法海道。
豬八戒聽得卻是困惑，什麼叫更好的神。
難不成要他們去哄騙那些個凡人。
這事倒麻煩的緊。
不若如他所說，直接上天庭叫人得了。
問道，「師父這是想和那妖怪搶香火？」
「不。」法海微微搖頭，「是讓他們重拾正道，莫要自掩耳目。」
他抬起頭，目光好似能透過九霄雲層。
看到那座莊重寶華的凌霄大殿。
或許剛踏入這流沙河地界，這場來自仙神的考驗就已經開始了。
從借宿到流沙河、流沙鎮，再到今日這番被認為妖魔的局面，每一步都像被對方牽著走。
要麼只能按照他們的計劃，上天求助。
派天兵天將收服沙僧，按原本擬定的西遊劇本，度化沙僧與他們一同西行。
要麼，使用神通渡河，不顧流沙河凡人安危。
讓沙僧繼續行惡果吃人。
而他，這兩種都不想選。
他要在這裡顯聖，走他們的路人，讓他們無路可走，讓他們下場干涉，讓這沙僧伏誅！
敖烈略微沉吟問道，「可是..要做得比這妖怪還要好，我們該如何做？」
孫悟空笑得直咧嘴，這種場面他可是最擅長了。
只聽他道，「這有何難？俺老孫七十二變，筋斗雲十萬八千里，手中一柄定海神針，弄點霞光瑞氣，搬坐金山銀山不在話下！
咱就好好給這天上地下，飛禽走獸、痴愚凡人，演一出他們從沒見過的大戲！」
法海垂眸頷首，「悟貪敖烈你二人在這流沙河顯化本相纏鬥，好好的打上一場，打得天昏地暗，我等三人化作佛陀金剛。」
豬八戒小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
扮演佛陀那不是能收到好多貢品，師父不吃，猴哥不吃，那不都是俺的。
嘴角不由掛起晶瑩的淚珠。
忽的。
腹中擂鼓大作。
八戒摸摸自己的肚子，湊到孫悟空近前，臉上堆滿道近乎誇張到滑稽的諂媚笑容。
「猴哥，這天色不早了，不如去化點齋回來？」
孫悟空嫌棄擰著他的耳朵，「你這呆子，就知道吃。」
豬八戒道，「猴哥，我一早上都沒吃東西了，如今腹中空空，哪有力氣降妖哩！」
孫悟空道，「呆子，那你去化點齋便是。
豬八戒用長袖，假裝殷勤的給孫悟空撣撣虎皮群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師兄，你筋斗雲快，轉個眼就回來了，俺老豬哪能跟你比啊。」
悟空金睛原本還有些怒火，頓時散了氣。
他笑罵道，「你個憊懶的夯貨！」
隨後拿著缽盂，架起雲頭化齋去了。
法海看著這一幕，輕輕搖頭，這猴子...
流沙鎮中人群還未散去，為求得真君原諒，紛紛聚在殘破的真君廟中。
插上香燭，焚香祈禱。
用稻草摻著泥，修補流沙護法真君神像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