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難渡流沙河四
正當掌柜想要喊人進來驅趕時。
法海口誦真言，安撫道：
「掌柜，我師徒剛到此地，聽聞之前有妖怪作亂，請勿怪罪。」
掌柜聽聞此言，神色方才緩和。
道，「不知者勿怪，以前確實有妖怪作亂，不過自從神將來此，就無妖怪敢來此，相反神將還給我們一樁大機緣呢。」
法海問道，「不知是何機緣？」
大廳里的幾桌客人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錦繡綢緞商人押了口酒，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前些時日，選中的是那鎮東柳家的雙生子，哎喲！這是攢了八輩子福分啊！
當日縣太爺就親自上門拜訪，連他那米鋪的生意都不知道好上了不少。」
一旁的老漢咂咂嘴，「聽說那對娃娃，生下來手心就有蓮花紋，這不明擺著是仙童轉世，被神將接引回天上去，長生不老哩！」
商人酸溜溜道，「這怕不是那柳家胡說來的。」
眾人聞言哈哈一笑。
角落有個郎中道，「但凡家中被選中的娃娃，過不了多久，家中之人也會被選中，怕不是被接去享福去了。」
「是極是極！」
眾人紛紛應和。
同桌人道，「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全家人都跟著享福去了，可惜我家沒有人被神將選中，若不然我也跟著享福去了。」
語氣中無不惋惜。
商人道，「明日神將廟開門，我定要搶頭香，讓神將多看看我家。」
在一旁的老漢嗤笑道，「縣太爺早就定好了頭香，那還輪得到你。」
商人自然知道此事，不過仍還保佑一絲期望。
惋惜道，「縣太爺一直霸占頭香，家中卻一直未有人被選中，莫不是...」
說道此處他便不敢再往下說了。
夜深，喧囂漸歇。
法海在客房中靜坐誦經。
八戒早已經鼾聲如雷，黑風怪和敖烈靠門而坐，而孫悟空化作飛蛾不知道往哪去了。
不多時。
他從窗外回到客房，道：
「師傅，那供著妖怪的神廟果真是妖氣縱橫，腥臭無比，不過俺老孫沒有打草驚蛇。」
法海張開雙眸。
道，「這妖怪一直躲著我們不敢出來，三日後他必然會現身，到那時便是擒服他的最好機會。」
不知道這背後之人，給了多少法寶這沙僧護身。
不過到了岸上，任由他有多少法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對於沙僧，他早已有了決斷。
那便是，殺！
他雖被菩薩度化，還有一層玉帝親信的身份。
不過也掩蓋不了他如今仍在吃人的事實。
此乃大惡果，應當受到更加嚴酷的懲罰和苦修來償還才是。
既然他吃了金蟬子九世，也應當同他一樣受盡九世輪迴之苦。
若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那被害的百姓，又何處伸冤？
不過。
在不破壞這幻象的情況下，將其擒服，勢必會引來這些凡人的激憤。
念及此。
他心中有了決斷，便將所剩的功德加持在九環錫杖上。
九環錫杖本是戒定慧的化身，有不遭毒害的威能。
在功德加持下，便有了雷音震懾他人以及琉璃佛光碟機散心霧威能。
當再一次清淨功德注入錫杖時，其音便成了醒世鍾。
振動間驅散迷惘霧靄，斬斷幻境根須。
此非杖破幻，實乃心破幻。
窗外，鎮上更夫敲著梆子走過，嘶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街上迴蕩。
「天地清明，真君庇佑！」
「關門閉戶，謹守福緣咯！」
次早。
鎮上突然金鑼震天。
窗外傳來熙熙攘攘人群的嘈雜聲。
八戒翻了個身，把袖子擋住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法海與悟空兩人走下客棧，前往真君廟。
此時新建成的真君廟前已被人潮淹沒。
法海腳步生蓮，人群被一種溫和而又不可抗拒的力量自然隔開。
兩人輕易的來到人潮前方。
廟祝身披綴滿珍珠的玄色水文袍，在祭壇上踏天罡步斗，手中桃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旋。
「真君回應了！真君保佑我兒！」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緊隨而至紛紛跪地磕頭，乞求被選中。
只見雲層洞開，一道純粹道刺眼的淡金色光柱破空而下，不偏不倚打在東南角最邊緣，一個約莫十三的少年身上。
法海轉頭望去，不由眉頭蹙起。
這竟然是他們來流沙河借宿一晚，那老丈人的孫子。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算計於他們？
少年突然渾身巨震。
破舊的粗布衣裳無風自動，雙手因常年勞作而起的粗糙手掌，如今變得如白玉般溫潤。
右腕內側，一道金色符文浮現。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香氣從少年身上瀰漫開來。
「好！好！好！」
老漢頓時激動起來，「我陳家有福了！有福了！」
「這哪來的泥腿子啊！這下要發達了！」
一旁的錦繡綢緞商人頓時捶胸頓足，恨不能讓自己的兒子頂替過去。
「我就說這孩子不一般！」有個婦人尖叫道，「我剛才看他氣質不凡，這定然是哪位仙童轉世，果然是這樣。」
老丈人被眾人架道祭壇邊。
這個老實一輩子的農漢，看著自己孫子身上越發濃郁的金光，以及邊上威嚴的廟祝。
嘴唇哆嗦著，最後雙腿發軟跪了下來。
以頭著地道，「真君保佑！願我陳家今年能過個好年！」
廟祝枯瘦的手按在少年肩膀上，聲音響徹，「流沙護法真君法旨，陳氏子弟，身負仙宿，兩日後辰時，真君接引上天！」
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廟宇瓦頂。
人們紛紛湧上前，想要摸摸「仙童」，祭壇周圍維護秩序的青壯們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亢奮。
法海二人逆著人流回到客棧。
悟空道，「這真是上演了一處好戲，啊？」
窗外凡人的狂歡仍在繼續。
那少年被簇擁著上了轎子，沿著長街轉。
法海收回視線，聲音沒有一絲弧度。
道，「悟空，兩日後你把我替換成那少年，你化成那廟祝，我倒要看看，這妖怪敢不敢來。」
黑風怪問道，「師父，我等三人該如何行事？」
法海道，「爾等在岸邊，若有不測，可阻攔他回到流沙河。」
黑風怪拱手唱喏。
法海口誦真言，安撫道：
「掌柜，我師徒剛到此地，聽聞之前有妖怪作亂，請勿怪罪。」
掌柜聽聞此言，神色方才緩和。
道，「不知者勿怪，以前確實有妖怪作亂，不過自從神將來此，就無妖怪敢來此，相反神將還給我們一樁大機緣呢。」
法海問道，「不知是何機緣？」
大廳里的幾桌客人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錦繡綢緞商人押了口酒，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前些時日，選中的是那鎮東柳家的雙生子，哎喲！這是攢了八輩子福分啊！
當日縣太爺就親自上門拜訪，連他那米鋪的生意都不知道好上了不少。」
一旁的老漢咂咂嘴，「聽說那對娃娃，生下來手心就有蓮花紋，這不明擺著是仙童轉世，被神將接引回天上去，長生不老哩！」
商人酸溜溜道，「這怕不是那柳家胡說來的。」
眾人聞言哈哈一笑。
角落有個郎中道，「但凡家中被選中的娃娃，過不了多久，家中之人也會被選中，怕不是被接去享福去了。」
「是極是極！」
眾人紛紛應和。
同桌人道，「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全家人都跟著享福去了，可惜我家沒有人被神將選中，若不然我也跟著享福去了。」
語氣中無不惋惜。
商人道，「明日神將廟開門，我定要搶頭香，讓神將多看看我家。」
在一旁的老漢嗤笑道，「縣太爺早就定好了頭香，那還輪得到你。」
商人自然知道此事，不過仍還保佑一絲期望。
惋惜道，「縣太爺一直霸占頭香，家中卻一直未有人被選中，莫不是...」
說道此處他便不敢再往下說了。
夜深，喧囂漸歇。
法海在客房中靜坐誦經。
八戒早已經鼾聲如雷，黑風怪和敖烈靠門而坐，而孫悟空化作飛蛾不知道往哪去了。
不多時。
他從窗外回到客房，道：
「師傅，那供著妖怪的神廟果真是妖氣縱橫，腥臭無比，不過俺老孫沒有打草驚蛇。」
法海張開雙眸。
道，「這妖怪一直躲著我們不敢出來，三日後他必然會現身，到那時便是擒服他的最好機會。」
不知道這背後之人，給了多少法寶這沙僧護身。
不過到了岸上，任由他有多少法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對於沙僧，他早已有了決斷。
那便是，殺！
他雖被菩薩度化，還有一層玉帝親信的身份。
不過也掩蓋不了他如今仍在吃人的事實。
此乃大惡果，應當受到更加嚴酷的懲罰和苦修來償還才是。
既然他吃了金蟬子九世，也應當同他一樣受盡九世輪迴之苦。
若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那被害的百姓，又何處伸冤？
不過。
在不破壞這幻象的情況下，將其擒服，勢必會引來這些凡人的激憤。
念及此。
他心中有了決斷，便將所剩的功德加持在九環錫杖上。
九環錫杖本是戒定慧的化身，有不遭毒害的威能。
在功德加持下，便有了雷音震懾他人以及琉璃佛光碟機散心霧威能。
當再一次清淨功德注入錫杖時，其音便成了醒世鍾。
振動間驅散迷惘霧靄，斬斷幻境根須。
此非杖破幻，實乃心破幻。
窗外，鎮上更夫敲著梆子走過，嘶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街上迴蕩。
「天地清明，真君庇佑！」
「關門閉戶，謹守福緣咯！」
次早。
鎮上突然金鑼震天。
窗外傳來熙熙攘攘人群的嘈雜聲。
八戒翻了個身，把袖子擋住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法海與悟空兩人走下客棧，前往真君廟。
此時新建成的真君廟前已被人潮淹沒。
法海腳步生蓮，人群被一種溫和而又不可抗拒的力量自然隔開。
兩人輕易的來到人潮前方。
廟祝身披綴滿珍珠的玄色水文袍，在祭壇上踏天罡步斗，手中桃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旋。
「真君回應了！真君保佑我兒！」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緊隨而至紛紛跪地磕頭，乞求被選中。
只見雲層洞開，一道純粹道刺眼的淡金色光柱破空而下，不偏不倚打在東南角最邊緣，一個約莫十三的少年身上。
法海轉頭望去，不由眉頭蹙起。
這竟然是他們來流沙河借宿一晚，那老丈人的孫子。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算計於他們？
少年突然渾身巨震。
破舊的粗布衣裳無風自動，雙手因常年勞作而起的粗糙手掌，如今變得如白玉般溫潤。
右腕內側，一道金色符文浮現。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香氣從少年身上瀰漫開來。
「好！好！好！」
老漢頓時激動起來，「我陳家有福了！有福了！」
「這哪來的泥腿子啊！這下要發達了！」
一旁的錦繡綢緞商人頓時捶胸頓足，恨不能讓自己的兒子頂替過去。
「我就說這孩子不一般！」有個婦人尖叫道，「我剛才看他氣質不凡，這定然是哪位仙童轉世，果然是這樣。」
老丈人被眾人架道祭壇邊。
這個老實一輩子的農漢，看著自己孫子身上越發濃郁的金光，以及邊上威嚴的廟祝。
嘴唇哆嗦著，最後雙腿發軟跪了下來。
以頭著地道，「真君保佑！願我陳家今年能過個好年！」
廟祝枯瘦的手按在少年肩膀上，聲音響徹，「流沙護法真君法旨，陳氏子弟，身負仙宿，兩日後辰時，真君接引上天！」
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廟宇瓦頂。
人們紛紛湧上前，想要摸摸「仙童」，祭壇周圍維護秩序的青壯們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亢奮。
法海二人逆著人流回到客棧。
悟空道，「這真是上演了一處好戲，啊？」
窗外凡人的狂歡仍在繼續。
那少年被簇擁著上了轎子，沿著長街轉。
法海收回視線，聲音沒有一絲弧度。
道，「悟空，兩日後你把我替換成那少年，你化成那廟祝，我倒要看看，這妖怪敢不敢來。」
黑風怪問道，「師父，我等三人該如何行事？」
法海道，「爾等在岸邊，若有不測，可阻攔他回到流沙河。」
黑風怪拱手唱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