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難渡流沙河二
「師弟且要小心，這流沙河頗為詭異，俺老豬每入一丈深，便感覺神通晦澀一分。」
豬八戒叮囑道。
在這流沙河水底中，他感覺揮動手中釘耙都頗為吃力。
敖烈道，「師兄放心，從入了這流沙河，我便心存感應，這應當是法寶作祟。」
豬八戒點點頭，操起釘耙叫門。
道，「妖怪，快快出來，莫要做那縮頭烏龜！」
不稍三息。
那妖府邸大門洞開，出來迎戰。
見是這豬八戒，大笑道，「勿那和尚，竟敢入我流沙河，看那潑猴還能救你不成。」
八戒使耙架住道，「你是個什麼妖精，敢在此間為非作歹，擋我等去路？」
那怪道，「我可不是什麼妖怪。」
八戒使勁一頂，架開他的寶杖，問：
「你不是妖怪，為何在此處傷生？快快道來。」
那怪道，「我本是天庭捲簾大將，南天門裡我為尊，凌霄殿前吾稱上；奈何打破玉琉璃，被貶流沙東岸上，受盡飛劍穿心苦，飢腸轆轆不得食。」
八戒喜道，「原來是本家人，吾乃天蓬元帥，可識得我？」
那怪見他肥頭大耳豬鼻子，皮糙肉厚大肚子。
不由哂笑。
道，「你這和尚，真當我誑你不成，天蓬元帥豈是你這番模樣。」
豬八戒收起釘耙，「俺老豬因飲酒時誤闖寒宮，調戲了嫦娥姐姐，因此才被貶下凡勿入畜生道，成了一個豬妖。」
那怪信了幾分，收起寶杖便問：
「那你來此作甚？」
豬八戒道，「我在觀音菩薩那受了誡，如今拜了東土大唐的聖僧，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噢，我倒是識得幾個東土來的僧人。」
那怪道，「我在此饑寒難忍，二三日便出去食人，向來有取經人來，都被我吃了。」
他將項下懸掛著的九顆骷髏頭，取下來給他們看。
道，「我這流沙河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唯獨這九個取經人，頭顱不落水底。
我見他們頗有幾分神異，將其串起來玩。」
「禍事了！」
豬八戒道。
沙僧不禁詢問，「怎的禍事了？」
豬八戒道，「我那師父最是看不得這些，若被他知曉，兄弟你怕是要走一遭地府了，不若現在被我擒服，我也好向師父求幾分情。」
沙僧道，「這取經人又有何懼，我躲在這流沙河中，他也不敢來尋我麻煩。」
豬八戒道，「兄弟，今日怕是你我要做過一場了。」
「那便來吧。」沙僧道。
八戒師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直撲沙僧。
八戒掣出九齒釘耙，好似烏雲蓋頂，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取中路。
敖烈現出白龍真身，龍尾橫掃千軍，激起百尺浪濤。
卻見沙僧不慌不忙，寶杖舞得密不透風。
最奇的是那九顆骷髏頭，竟發出陣陣嚎聲，直叫二人頭疼欲裂。
不下二十來個回合。
八戒手中釘耙舞得越加緩慢，敖烈擺動龍尾越是吃力。
沙僧卻如有神助，寶杖越發緊湊。
八戒暗道一聲不妙。
今日怕是擒不得他了。
這怪在這流沙河中倒是兇猛，也難怪來人奈何不了他，
道，「俺老豬腹中飢餓，先請歇戰。」
隨即帶著敖烈逃離。
岸邊孫悟空正急著跺腳，來回踱步。
兩人進去接近一炷香時間，流沙河卻毫無動靜。
忽的。
見海浪翻湧，他立即操起金箍棒欲打。
不曾想是敖烈攙扶著豬八戒從水底鑽出，趕忙收起金箍棒，上來攙扶。
關切問道，「八戒，你怎這般作態？不是讓你等莫要戀戰嗎？」
八戒喘著粗氣，連連抱怨，「師兄啊，這妖怪不知道用了什麼神通，打從落水，俺老豬身上就如同背了一座大山，還好有師弟馱著我上岸，不然你可見不到弟弟我了。」
他不顧髒亂，直接癱坐在岸上。
孫悟空又好一陣安慰。
問道，「師弟，那妖怪究竟有何來歷，竟能在我金箍棒下遲遲不出來？」
八戒道，「說起來這妖怪與師兄你也頗有幾分淵源？」
孫悟空頓時愣住。
他怎的不記得有這一號兄弟，在這流沙河中稱王稱霸。
問道，「不知有何淵源？」
八戒道，「這妖怪原本是玉帝那捲簾大將，因受了師兄你大鬧天宮的驚嚇，打碎了玉琉璃，被玉帝貶到這流沙河中。」
他停頓了片刻，「要說這妖怪有一個烏龜殼子，師兄你攪動流沙河，他這才不受傷害。」
孫悟空不禁撓撓頭。
先前大鬧天宮居然還會扯出這一檔子事情來，這玉帝老兒頗為小氣，左右不過打碎一盞玉琉璃罷了。
何必直接貶人下凡。
他道，「且讓他上來，俺老孫給他賠罪一番便是。」
豬八戒道，「怕是不能。」
孫悟空道，「為何？莫不是怕俺老孫誑他？」
豬八戒搖搖頭，看向法海。
道，「這妖怪與師傅怕是有一番大因果。」
不等孫悟空發問，他就直接開口道：
「他在此間吃人無數，連那東土前去西天的取經人都吃了九個，還把他們的頭顱掛在脖子上把玩，要我看啊，這九個取經人應當是師父的轉世之身。
俺老豬在天上的時候，可從未聽聞有什麼高僧要去西天取經的。」
法海自然將二人對話悉數聽到耳中。
這流沙河果然大有不同。
連善水的豬八戒和敖烈，都不能將其引誘或降伏沙僧。
若是自己和孫悟空，恐怕剛下去就感覺有力使不出，被那沙僧擒去，還要靠豬八戒等人來相救。
還有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法寶。
這坐實了其背後有人相助的事實，而這背後之人遲遲不出現，怕又是天上仙神所化，而並非人間妖魔相助。
不過。
八戒說這沙僧，和他有一番大因果卻是錯的。
自己才剛來到西遊世界，何來的前世，這九個有德高僧皆是金蟬子的前世才對。
他道，「敖烈，你去附近尋一趟水族，問問這流沙河究竟是何情況。」
敖烈唱喏，架起祥雲便走。
孫悟空見正值中午，也拿著缽盂前去化緣去了。
若耽誤了時辰，怕這呆子會一直念叨。
不稍片刻。
敖烈去而復返，降下雲頭。
道，「師父，弟子已探明這流沙河來歷。」
豬八戒叮囑道。
在這流沙河水底中，他感覺揮動手中釘耙都頗為吃力。
敖烈道，「師兄放心，從入了這流沙河，我便心存感應，這應當是法寶作祟。」
豬八戒點點頭，操起釘耙叫門。
道，「妖怪，快快出來，莫要做那縮頭烏龜！」
不稍三息。
那妖府邸大門洞開，出來迎戰。
見是這豬八戒，大笑道，「勿那和尚，竟敢入我流沙河，看那潑猴還能救你不成。」
八戒使耙架住道，「你是個什麼妖精，敢在此間為非作歹，擋我等去路？」
那怪道，「我可不是什麼妖怪。」
八戒使勁一頂，架開他的寶杖，問：
「你不是妖怪，為何在此處傷生？快快道來。」
那怪道，「我本是天庭捲簾大將，南天門裡我為尊，凌霄殿前吾稱上；奈何打破玉琉璃，被貶流沙東岸上，受盡飛劍穿心苦，飢腸轆轆不得食。」
八戒喜道，「原來是本家人，吾乃天蓬元帥，可識得我？」
那怪見他肥頭大耳豬鼻子，皮糙肉厚大肚子。
不由哂笑。
道，「你這和尚，真當我誑你不成，天蓬元帥豈是你這番模樣。」
豬八戒收起釘耙，「俺老豬因飲酒時誤闖寒宮，調戲了嫦娥姐姐，因此才被貶下凡勿入畜生道，成了一個豬妖。」
那怪信了幾分，收起寶杖便問：
「那你來此作甚？」
豬八戒道，「我在觀音菩薩那受了誡，如今拜了東土大唐的聖僧，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噢，我倒是識得幾個東土來的僧人。」
那怪道，「我在此饑寒難忍，二三日便出去食人，向來有取經人來，都被我吃了。」
他將項下懸掛著的九顆骷髏頭，取下來給他們看。
道，「我這流沙河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唯獨這九個取經人，頭顱不落水底。
我見他們頗有幾分神異，將其串起來玩。」
「禍事了！」
豬八戒道。
沙僧不禁詢問，「怎的禍事了？」
豬八戒道，「我那師父最是看不得這些，若被他知曉，兄弟你怕是要走一遭地府了，不若現在被我擒服，我也好向師父求幾分情。」
沙僧道，「這取經人又有何懼，我躲在這流沙河中，他也不敢來尋我麻煩。」
豬八戒道，「兄弟，今日怕是你我要做過一場了。」
「那便來吧。」沙僧道。
八戒師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直撲沙僧。
八戒掣出九齒釘耙，好似烏雲蓋頂，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取中路。
敖烈現出白龍真身，龍尾橫掃千軍，激起百尺浪濤。
卻見沙僧不慌不忙，寶杖舞得密不透風。
最奇的是那九顆骷髏頭，竟發出陣陣嚎聲，直叫二人頭疼欲裂。
不下二十來個回合。
八戒手中釘耙舞得越加緩慢，敖烈擺動龍尾越是吃力。
沙僧卻如有神助，寶杖越發緊湊。
八戒暗道一聲不妙。
今日怕是擒不得他了。
這怪在這流沙河中倒是兇猛，也難怪來人奈何不了他，
道，「俺老豬腹中飢餓，先請歇戰。」
隨即帶著敖烈逃離。
岸邊孫悟空正急著跺腳，來回踱步。
兩人進去接近一炷香時間，流沙河卻毫無動靜。
忽的。
見海浪翻湧，他立即操起金箍棒欲打。
不曾想是敖烈攙扶著豬八戒從水底鑽出，趕忙收起金箍棒，上來攙扶。
關切問道，「八戒，你怎這般作態？不是讓你等莫要戀戰嗎？」
八戒喘著粗氣，連連抱怨，「師兄啊，這妖怪不知道用了什麼神通，打從落水，俺老豬身上就如同背了一座大山，還好有師弟馱著我上岸，不然你可見不到弟弟我了。」
他不顧髒亂，直接癱坐在岸上。
孫悟空又好一陣安慰。
問道，「師弟，那妖怪究竟有何來歷，竟能在我金箍棒下遲遲不出來？」
八戒道，「說起來這妖怪與師兄你也頗有幾分淵源？」
孫悟空頓時愣住。
他怎的不記得有這一號兄弟，在這流沙河中稱王稱霸。
問道，「不知有何淵源？」
八戒道，「這妖怪原本是玉帝那捲簾大將，因受了師兄你大鬧天宮的驚嚇，打碎了玉琉璃，被玉帝貶到這流沙河中。」
他停頓了片刻，「要說這妖怪有一個烏龜殼子，師兄你攪動流沙河，他這才不受傷害。」
孫悟空不禁撓撓頭。
先前大鬧天宮居然還會扯出這一檔子事情來，這玉帝老兒頗為小氣，左右不過打碎一盞玉琉璃罷了。
何必直接貶人下凡。
他道，「且讓他上來，俺老孫給他賠罪一番便是。」
豬八戒道，「怕是不能。」
孫悟空道，「為何？莫不是怕俺老孫誑他？」
豬八戒搖搖頭，看向法海。
道，「這妖怪與師傅怕是有一番大因果。」
不等孫悟空發問，他就直接開口道：
「他在此間吃人無數，連那東土前去西天的取經人都吃了九個，還把他們的頭顱掛在脖子上把玩，要我看啊，這九個取經人應當是師父的轉世之身。
俺老豬在天上的時候，可從未聽聞有什麼高僧要去西天取經的。」
法海自然將二人對話悉數聽到耳中。
這流沙河果然大有不同。
連善水的豬八戒和敖烈，都不能將其引誘或降伏沙僧。
若是自己和孫悟空，恐怕剛下去就感覺有力使不出，被那沙僧擒去，還要靠豬八戒等人來相救。
還有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法寶。
這坐實了其背後有人相助的事實，而這背後之人遲遲不出現，怕又是天上仙神所化，而並非人間妖魔相助。
不過。
八戒說這沙僧，和他有一番大因果卻是錯的。
自己才剛來到西遊世界，何來的前世，這九個有德高僧皆是金蟬子的前世才對。
他道，「敖烈，你去附近尋一趟水族，問問這流沙河究竟是何情況。」
敖烈唱喏，架起祥雲便走。
孫悟空見正值中午，也拿著缽盂前去化緣去了。
若耽誤了時辰，怕這呆子會一直念叨。
不稍片刻。
敖烈去而復返，降下雲頭。
道，「師父，弟子已探明這流沙河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