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悟菩提心
暮色漸合，松濤陣陣。
明寂禪師靜坐青石，指尖輕撫《摩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經頁無風自動。
法海下馬，雙手合十，「師父。」
明寂禪師抬眼含笑，「痴兒，心經貳佰七十字，可還滯澀？」
法海雙目垂眸，面露愧色。
道，「弟子愚鈍，每日誦讀百遍，仍參悟不透『色空不二』真諦。」
明寂禪師微微抬手，幾個蒲團出現在身前。
待法海幾人落座，跟在禪師身後的小僧給他們請了茶。
法海好奇詢問，「師父，這是？」
他自小跟在禪師身邊，可從來沒見過這小僧，難不成是師父路上遇見的。
明寂禪師嘴角含笑，「你已走出自己的道果，為師一身傳承想要傳給他，如何？」
法海上下打量一番。
見這小僧眉如新月，蘊著慈悲之氣，目如雙星，含著智慧之光，元陽未泄，有完美無瑕之相，周身環繞祥和之氣。
端的一副好面相。
受師父衣缽，證得菩薩道果應當是如魚得水。
只不過，卻是膽小了一些，連和他對視的勇氣的都沒有。
倒是和他迥然不同。
法海贊道，「好一個慈悲相。」
忽的。
明寂禪師身後的竹屋走出一道身影。
他耷拉著腦袋，挺著一個大肚子，將九齒釘耙抱在懷中，鼻子一抽一抽的。
聞到了空氣中那抹清茶味，面色一苦。
抱怨道，「哎喲，老和尚，你怎的每天喝這清茶、吃這野果，倒不如讓你那小僧前去高老莊化化緣，俺老豬和那可熟了。」
「呔！好你個妖怪，居然還在這！」
孫悟空金睛冒火，抽出金箍棒就直接打了上去。
豬八戒被嚇得連忙把九齒釘耙擋在身前。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弼馬溫！我都躲你了，還不依不饒！」
孫悟空大喝一聲，「你是哪來的潑怪，怎知道俺老孫的名號。」
「好叫你知曉，吾乃天庭天蓬元帥，因喝酒誤事，動了凡心，這才被貶下界。
你這誑上的潑猴，不知帶累多少我等，今日又來此欺人，不要無禮，吃我一耙！」
豬八戒舉起釘耙便衝上前。
孫悟空怎肯容情，舉起金箍棒，當頭就打。
兩人話不多說，擺開陣仗，一場好殺。
大聖腳踩霞光雲里鑽，金箍棒亮堂堂，豬八戒更是不服軟，釘耙舉起放毫光。
初時還在塵埃戰，後來各起在雲端。
播土揚塵天地暗，飛沙走石鬼神藏。
兩人來來往往，鬥了二十多回合，不分上下。
見二人還要再斗，法海金光大放，丈八金身顯化，一擊之下便將豬八戒撂倒。
「聒噪。」
法海淡淡道。
孫悟空不由咋舌，這師父怎越發強大了。
他用金箍棒敲了敲豬八戒道，「賊怪，你那些哥哥們去哪了？」
豬八戒痛的「哎喲」叫喚，「我哪還有什麼哥哥啊。」
孫悟空卻是不信，「好你個賊怪，那日你和幾個妖怪設陣在高老莊圍困俺師父，可當老孫瞎眼不成。」
豬八戒道，「我受觀音菩薩勸善，受了她的戒行。
教我隨那取經人往西天拜佛求經，將功折罪，不料聽你要降我，來此躲避一二，哪來的兄弟。」
孫悟空不依不饒道，「我師父便是那西天取經的，你怎的不識？」
豬八戒雙目瞪大，有些不敢置信，身上那股刺痛告訴他，絕非清夢。
他頓時哀聲連天，「哎喲！觀音菩薩害慘我咯！這取經人法力強大，還甚需我來保護，怕不是誆我。」
孫悟空看他真切，便信了幾分。
拔出一根毫毛，吹出一口仙氣，把他捆綁起來。
揪著他耳朵，拉他起來，「快走，快走，俺老孫帶你去菩薩那問問看。」
豬八戒痛的齜牙咧嘴，「啊喲喲！輕點兒！輕點兒！你這手沒輕沒重的，耳朵都要掉了！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孫悟空道，「輕不得，顧你不得。」
架起筋斗雲便帶著豬八戒離開。
豬八戒道，「慢點！慢點！我們先去菩薩人間道場尋點吃食。
那裡的齋食可叫哥哥你，吃得站不動道，也能帶點回來給師父，那裡俺老豬可熟哩！」
孫悟空臉色閃過一絲古怪之色，推搡道，「走！走！」
直至兩人離開，浮屠山方才恢復平靜。
明寂禪師不禁莞爾一笑，「你這兩位徒弟倒是頗為有趣。」
法海心頭一動，「悟空性情頑劣，那妖怪潑皮懶惰，兩人仍需一番歷練。」
明寂禪師道，「不曾想你已修成大羅金身大神通，此行對你大有裨益。」
法海點點頭，又搖搖頭。
道，「此乃度己，終不能度人，證不得菩薩果位。」
明寂禪師道，「可還執斬業非斬人道果？」
法海點頭，「弟子執此道，菩薩卻言非佛門真意，弟子有惑，還請師父賜教。」
禪師以枯枝劃沙，左痕凌厲而綻新芽，右跡圓融卻生荊棘。
法海不明所以，看著沙痕，「師父，這...?」
禪師道，「黑風皈依救民是芽，金池偽善害人是荊。你早具菩提種，何必疑己？」
「可，弟子仍未能明悟，金剛力化度人舟之道，又該如何走下去？」
法海凝視著沙痕，眉頭緊鎖。
禪師垂眸淺笑，聲音空靈澄澈，似幽谷梵種，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法海心頭。
「汝看，那是何物？」
法海渾身一震，周身景色褪去。
西行路上發生的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
點破緊箍咒玄妙，不讓孫悟空戴上從此受訓，成為行者，是為不忍。
觀音禪院眾人與官府吸髓食人，將其搗毀，怒目殺人，是為不忍。
翠蘭受受豬八戒關押半年，清白名譽不存，犯妄語戒，是為不忍。
....
明寂禪師的聲音，在此刻如清泉般流入法海心田：
「金剛怒目是佛，菩薩低眉亦是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緣起性空，萬物依因緣而生滅。
你困於法執，困於人妖界限，莫要被五蘊迷眼，當低眉去看，去悟。
以無所得故，心無掛礙，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證得菩薩果位。」
禪師言畢。
伸手於虛空一拂，種種幻象消失。
聲如洪鐘大呂，敲在法海心頭。
昔日額間天眼通印記，化為一枚半開半闔的金色蓮苞，周身佛光變得圓潤自如。
法海雙手合十，「多謝師父指點。」
「師父，這賊怪真是菩薩點化，護你取經哩！」
孫悟空架著祥雲，帶豬八戒回來了。
法海微微頷首，為他受戒剃度，授僧衣。
這次降伏豬八戒給他獲取了34萬功德，加上四大天王給他貢獻的51萬功德，自己又即將破百萬功德。
不過他不打算繼續存著。
現如今已經明悟菩提心，只差功德堆積和踐行自己的大道了。
此時也應該增強自己的法力底蘊，好突破到菩薩道果。
法海將面板上的功德投入道果，法力如江入海，瞬間增長一大截。
一行人辭別明寂禪師，再行上路。
浮屠山上空一陣香風襲來，音聲入梵。
「燃燈古佛，你越界了。」
明寂禪師靜坐青石，指尖輕撫《摩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經頁無風自動。
法海下馬，雙手合十，「師父。」
明寂禪師抬眼含笑，「痴兒，心經貳佰七十字，可還滯澀？」
法海雙目垂眸，面露愧色。
道，「弟子愚鈍，每日誦讀百遍，仍參悟不透『色空不二』真諦。」
明寂禪師微微抬手，幾個蒲團出現在身前。
待法海幾人落座，跟在禪師身後的小僧給他們請了茶。
法海好奇詢問，「師父，這是？」
他自小跟在禪師身邊，可從來沒見過這小僧，難不成是師父路上遇見的。
明寂禪師嘴角含笑，「你已走出自己的道果，為師一身傳承想要傳給他，如何？」
法海上下打量一番。
見這小僧眉如新月，蘊著慈悲之氣，目如雙星，含著智慧之光，元陽未泄，有完美無瑕之相，周身環繞祥和之氣。
端的一副好面相。
受師父衣缽，證得菩薩道果應當是如魚得水。
只不過，卻是膽小了一些，連和他對視的勇氣的都沒有。
倒是和他迥然不同。
法海贊道，「好一個慈悲相。」
忽的。
明寂禪師身後的竹屋走出一道身影。
他耷拉著腦袋，挺著一個大肚子，將九齒釘耙抱在懷中，鼻子一抽一抽的。
聞到了空氣中那抹清茶味，面色一苦。
抱怨道，「哎喲，老和尚，你怎的每天喝這清茶、吃這野果，倒不如讓你那小僧前去高老莊化化緣，俺老豬和那可熟了。」
「呔！好你個妖怪，居然還在這！」
孫悟空金睛冒火，抽出金箍棒就直接打了上去。
豬八戒被嚇得連忙把九齒釘耙擋在身前。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弼馬溫！我都躲你了，還不依不饒！」
孫悟空大喝一聲，「你是哪來的潑怪，怎知道俺老孫的名號。」
「好叫你知曉，吾乃天庭天蓬元帥，因喝酒誤事，動了凡心，這才被貶下界。
你這誑上的潑猴，不知帶累多少我等，今日又來此欺人，不要無禮，吃我一耙！」
豬八戒舉起釘耙便衝上前。
孫悟空怎肯容情，舉起金箍棒，當頭就打。
兩人話不多說，擺開陣仗，一場好殺。
大聖腳踩霞光雲里鑽，金箍棒亮堂堂，豬八戒更是不服軟，釘耙舉起放毫光。
初時還在塵埃戰，後來各起在雲端。
播土揚塵天地暗，飛沙走石鬼神藏。
兩人來來往往，鬥了二十多回合，不分上下。
見二人還要再斗，法海金光大放，丈八金身顯化，一擊之下便將豬八戒撂倒。
「聒噪。」
法海淡淡道。
孫悟空不由咋舌，這師父怎越發強大了。
他用金箍棒敲了敲豬八戒道，「賊怪，你那些哥哥們去哪了？」
豬八戒痛的「哎喲」叫喚，「我哪還有什麼哥哥啊。」
孫悟空卻是不信，「好你個賊怪，那日你和幾個妖怪設陣在高老莊圍困俺師父，可當老孫瞎眼不成。」
豬八戒道，「我受觀音菩薩勸善，受了她的戒行。
教我隨那取經人往西天拜佛求經，將功折罪，不料聽你要降我，來此躲避一二，哪來的兄弟。」
孫悟空不依不饒道，「我師父便是那西天取經的，你怎的不識？」
豬八戒雙目瞪大，有些不敢置信，身上那股刺痛告訴他，絕非清夢。
他頓時哀聲連天，「哎喲！觀音菩薩害慘我咯！這取經人法力強大，還甚需我來保護，怕不是誆我。」
孫悟空看他真切，便信了幾分。
拔出一根毫毛，吹出一口仙氣，把他捆綁起來。
揪著他耳朵，拉他起來，「快走，快走，俺老孫帶你去菩薩那問問看。」
豬八戒痛的齜牙咧嘴，「啊喲喲！輕點兒！輕點兒！你這手沒輕沒重的，耳朵都要掉了！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孫悟空道，「輕不得，顧你不得。」
架起筋斗雲便帶著豬八戒離開。
豬八戒道，「慢點！慢點！我們先去菩薩人間道場尋點吃食。
那裡的齋食可叫哥哥你，吃得站不動道，也能帶點回來給師父，那裡俺老豬可熟哩！」
孫悟空臉色閃過一絲古怪之色，推搡道，「走！走！」
直至兩人離開，浮屠山方才恢復平靜。
明寂禪師不禁莞爾一笑，「你這兩位徒弟倒是頗為有趣。」
法海心頭一動，「悟空性情頑劣，那妖怪潑皮懶惰，兩人仍需一番歷練。」
明寂禪師道，「不曾想你已修成大羅金身大神通，此行對你大有裨益。」
法海點點頭，又搖搖頭。
道，「此乃度己，終不能度人，證不得菩薩果位。」
明寂禪師道，「可還執斬業非斬人道果？」
法海點頭，「弟子執此道，菩薩卻言非佛門真意，弟子有惑，還請師父賜教。」
禪師以枯枝劃沙，左痕凌厲而綻新芽，右跡圓融卻生荊棘。
法海不明所以，看著沙痕，「師父，這...?」
禪師道，「黑風皈依救民是芽，金池偽善害人是荊。你早具菩提種，何必疑己？」
「可，弟子仍未能明悟，金剛力化度人舟之道，又該如何走下去？」
法海凝視著沙痕，眉頭緊鎖。
禪師垂眸淺笑，聲音空靈澄澈，似幽谷梵種，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法海心頭。
「汝看，那是何物？」
法海渾身一震，周身景色褪去。
西行路上發生的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
點破緊箍咒玄妙，不讓孫悟空戴上從此受訓，成為行者，是為不忍。
觀音禪院眾人與官府吸髓食人，將其搗毀，怒目殺人，是為不忍。
翠蘭受受豬八戒關押半年，清白名譽不存，犯妄語戒，是為不忍。
....
明寂禪師的聲音，在此刻如清泉般流入法海心田：
「金剛怒目是佛，菩薩低眉亦是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緣起性空，萬物依因緣而生滅。
你困於法執，困於人妖界限，莫要被五蘊迷眼，當低眉去看，去悟。
以無所得故，心無掛礙，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證得菩薩果位。」
禪師言畢。
伸手於虛空一拂，種種幻象消失。
聲如洪鐘大呂，敲在法海心頭。
昔日額間天眼通印記，化為一枚半開半闔的金色蓮苞，周身佛光變得圓潤自如。
法海雙手合十，「多謝師父指點。」
「師父，這賊怪真是菩薩點化，護你取經哩！」
孫悟空架著祥雲，帶豬八戒回來了。
法海微微頷首，為他受戒剃度，授僧衣。
這次降伏豬八戒給他獲取了34萬功德，加上四大天王給他貢獻的51萬功德，自己又即將破百萬功德。
不過他不打算繼續存著。
現如今已經明悟菩提心，只差功德堆積和踐行自己的大道了。
此時也應該增強自己的法力底蘊，好突破到菩薩道果。
法海將面板上的功德投入道果，法力如江入海，瞬間增長一大截。
一行人辭別明寂禪師，再行上路。
浮屠山上空一陣香風襲來，音聲入梵。
「燃燈古佛，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