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建康一行，翩翩公子宋師道！
丹陽郡，江寧縣（今南京）。
隋滅南陳後，楊堅下令將建康城夷為平地，摧毀六朝宮苑，在石頭城置蔣州。
大運河的開通讓這座六朝古都煥發了新的生機，一度成為了揚州上游最繁華的城池，僅次於揚州。
「仲少。」
「這裡好特別呀。」
徐子陵漫步在街道上，不時發出驚呼聲。
城中河道縱橫交錯，一座座石拱橋連接兩岸，房屋依水而建，高低錯落，鱗次櫛比。
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渾成一體。
這樣別致、恬靜、純樸的水城風光，印證了江南柔情似水。
「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
寇仲同樣發出了一聲感慨。
後世的朱元璋就是在這裡立都，以南伐北，建立了大明王朝。
從底蘊來說，這裡絕對是僅次於長安、洛陽之地。
倘若以此為基，北取江淮，南奪江東，朔流而上，攻伐荊楚、巴蜀，天下二分得其一。
『唰！！！』
傅君婥本來瀏目四顧，興致盎然，聽見口中的話語，秀眸浮現一抹異色。
衛貞貞像個溫婉賢淑的小媳婦，跟在雙龍身旁，寸步不離，她身上不自覺泄露的清冷讓周圍行人望而卻步。
一行人沿著主街深進城內，兩旁儘是前店後宅的店鋪，店面開闊，有天窗採光，擺滿各種貨物和工藝製品，非常興旺，光顧的人亦不少，可謂客似雲來。
「咕咕。」
走著走著，徐子陵的腹中傳出異響，他尷尬地說道：「仲少，咱們是否先照頗一下五臟廟？」
「陵少，餓了就餓了，哪那麼多窮講究，前面正好有間酒樓，走吧。」
寇仲莞爾一笑，大步朝著不遠處的高大酒樓走去。
「貞姐，傅姑娘。」
「走啊，吃大戶。」
徐子陵趕忙跟了上去，還不忘招呼衛貞貞、傅君婥。
四人一進酒樓，吸引了不少目光，寇仲直上二樓，選了臨窗的桌子坐下，徐子陵、衛貞貞、傅君婥相繼落座其中。
「幾位客官，用些什麼？」
夥計連忙迎上前去，詢問道。
「旱八鮮撿蘆蒿、菊花腦，水八鮮撿菱角、藕、茨菰上，對了，現在有鰣魚吧？」
「客官是個懂行的，鰣魚剛巧有。」
「那就來一條，再來鹽水鴨、瑕黃豆腐、江米扣肉、美人肝、酒凝金腿、宮燈鳳尾蝦。」
寇仲報了些菜名，這都是江南特色。
「您請好。」
夥計記下菜名，轉身下去傳菜了。
「仲少。」
「右上角的人看了我們很久。」
徐子陵小聲說了句。
「人家看的不是我們，人家看的是意中人。」
寇仲端起酒杯，朝著右上角桌子遙敬，桌上坐著的年輕貴公子舉杯回敬，二人相視對飲。
徐子陵、衛貞貞都看清楚了那人穿著錦衣華服，頻頻望向傅君婥，顯然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咳。」
徐子陵乾咳一聲道：「這些時日多虧了傅姑娘教我劍術，這一杯敬你。」
「舉手之勞，不礙事。」
傅君婥沒有注意到幾人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只當是徐子陵在感謝，舉杯一飲而盡。
片刻後，夥計將菜餚一一上桌，滿目琳琅，香味撲鼻。
四人在野外待了這麼些天，不是烤魚，就是烤禽鳥，早都膩了，一個個大快朵頤起來，連帶著傅君婥、衛貞貞都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子陵招了招手，準備叫夥計結帳，誰知夥計恭敬道：「剛才坐那桌的公子已經結過，說是替這位姑娘結的。」
傅君婥這才反應過來，掏出一錠銀子，泠然道，「我不須別人給我結帳，快拿去！」
「這...」
夥計看著桌上的銀子，有些不知所措。
「人都走遠了，就不為難夥計了，陵少，收起來吧。」
「咱們和他且有緣分呢。」
寇仲揚了揚手，徐子陵把銀兩拿起放入懷裡，二人起身向外走去。
衛貞貞、傅君婥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同樣跟了過去。
「客官慢走！」
夥計擦了一把額間的冷汗，暗自鬆了一口氣，傅君婥給他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可怕了。
............
午後，江寧城外碼頭。
大大小小的船舶停靠在岸，卻不見有船離開。
碼頭上人頭攢動，一個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讓人不免有些詫異。
「仲少。」
「咱們怎麼走？」
徐子陵指了指碼頭，詢問道。
「敢問幾位，可是在等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寇仲等人面前，身形修長挺拔，面如冠玉，穿著寶藍色雲錦長袍，玉冠束髮，舉手投足間既有文人的儒雅，又不失武將的英姿，盡顯從容不迫。
幾人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剛才在酒樓上關注傅君婥，還替他們結了帳的青年。
「兄台知曉此間原因？」
寇仲面帶微笑，開口問道。
「在下宋師道，見過諸位。」
宋師道的目光在傅君婥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解釋道：「東海李子通的義軍剛剛渡過淮水，與杜伏威結成聯盟，大破隋軍，並派出一軍，南來直迫歷陽。」
「若歷陽被攻，長江水路交通勢被截斷，所以現在人人都采觀望態度，看清楚情況始敢往西去。」
「原來如此。」
寇仲幾人恍然大悟，這和他們之前猜測的一樣。
「幾位若不嫌棄，可乘坐在下之船，不會受到驚擾。」
宋師道主動相邀，話語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哼。」
傅君婥冷冷瞅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閣下這麼大口氣，看來是有點門道了。」
徐子陵有些不爽道。
宋師道正色道：「在下怎敢在諸位面前班門弄斧，家中還算有些薄名，江湖勢力多少會給面子。」
「仲少。」
徐子陵喚了聲寇仲，衛貞貞、傅君婥二女沉吟不語，有些意動。
走陸路難保不會遇見宇文化及的人，且亂兵湧向丹陽，沿途必然不少麻煩，要是水路的話，可以節省氣力，何樂而不為！
「宋兄誠心相邀，我等要是拒絕，未免不盡人意。」
「有勞！」
寇仲欣然答應下來。
「諸位，這邊請。」
宋師道聽後，面色一喜，多看了傅君婥幾眼，在前引路。
PS：旱八鮮：蘆蒿、菊花腦、馬蘭頭、枸杞頭、薺菜、馬齒莧、鵝兒腸、香椿頭
水八鮮：魚、菱、藕、茭瓜、茨菰、雞頭果、蓮蓬、水芹。
隋滅南陳後，楊堅下令將建康城夷為平地，摧毀六朝宮苑，在石頭城置蔣州。
大運河的開通讓這座六朝古都煥發了新的生機，一度成為了揚州上游最繁華的城池，僅次於揚州。
「仲少。」
「這裡好特別呀。」
徐子陵漫步在街道上，不時發出驚呼聲。
城中河道縱橫交錯，一座座石拱橋連接兩岸，房屋依水而建，高低錯落，鱗次櫛比。
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渾成一體。
這樣別致、恬靜、純樸的水城風光，印證了江南柔情似水。
「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
寇仲同樣發出了一聲感慨。
後世的朱元璋就是在這裡立都，以南伐北，建立了大明王朝。
從底蘊來說，這裡絕對是僅次於長安、洛陽之地。
倘若以此為基，北取江淮，南奪江東，朔流而上，攻伐荊楚、巴蜀，天下二分得其一。
『唰！！！』
傅君婥本來瀏目四顧，興致盎然，聽見口中的話語，秀眸浮現一抹異色。
衛貞貞像個溫婉賢淑的小媳婦，跟在雙龍身旁，寸步不離，她身上不自覺泄露的清冷讓周圍行人望而卻步。
一行人沿著主街深進城內，兩旁儘是前店後宅的店鋪，店面開闊，有天窗採光，擺滿各種貨物和工藝製品，非常興旺，光顧的人亦不少，可謂客似雲來。
「咕咕。」
走著走著，徐子陵的腹中傳出異響，他尷尬地說道：「仲少，咱們是否先照頗一下五臟廟？」
「陵少，餓了就餓了，哪那麼多窮講究，前面正好有間酒樓，走吧。」
寇仲莞爾一笑，大步朝著不遠處的高大酒樓走去。
「貞姐，傅姑娘。」
「走啊，吃大戶。」
徐子陵趕忙跟了上去，還不忘招呼衛貞貞、傅君婥。
四人一進酒樓，吸引了不少目光，寇仲直上二樓，選了臨窗的桌子坐下，徐子陵、衛貞貞、傅君婥相繼落座其中。
「幾位客官，用些什麼？」
夥計連忙迎上前去，詢問道。
「旱八鮮撿蘆蒿、菊花腦，水八鮮撿菱角、藕、茨菰上，對了，現在有鰣魚吧？」
「客官是個懂行的，鰣魚剛巧有。」
「那就來一條，再來鹽水鴨、瑕黃豆腐、江米扣肉、美人肝、酒凝金腿、宮燈鳳尾蝦。」
寇仲報了些菜名，這都是江南特色。
「您請好。」
夥計記下菜名，轉身下去傳菜了。
「仲少。」
「右上角的人看了我們很久。」
徐子陵小聲說了句。
「人家看的不是我們，人家看的是意中人。」
寇仲端起酒杯，朝著右上角桌子遙敬，桌上坐著的年輕貴公子舉杯回敬，二人相視對飲。
徐子陵、衛貞貞都看清楚了那人穿著錦衣華服，頻頻望向傅君婥，顯然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咳。」
徐子陵乾咳一聲道：「這些時日多虧了傅姑娘教我劍術，這一杯敬你。」
「舉手之勞，不礙事。」
傅君婥沒有注意到幾人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只當是徐子陵在感謝，舉杯一飲而盡。
片刻後，夥計將菜餚一一上桌，滿目琳琅，香味撲鼻。
四人在野外待了這麼些天，不是烤魚，就是烤禽鳥，早都膩了，一個個大快朵頤起來，連帶著傅君婥、衛貞貞都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子陵招了招手，準備叫夥計結帳，誰知夥計恭敬道：「剛才坐那桌的公子已經結過，說是替這位姑娘結的。」
傅君婥這才反應過來，掏出一錠銀子，泠然道，「我不須別人給我結帳，快拿去！」
「這...」
夥計看著桌上的銀子，有些不知所措。
「人都走遠了，就不為難夥計了，陵少，收起來吧。」
「咱們和他且有緣分呢。」
寇仲揚了揚手，徐子陵把銀兩拿起放入懷裡，二人起身向外走去。
衛貞貞、傅君婥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同樣跟了過去。
「客官慢走！」
夥計擦了一把額間的冷汗，暗自鬆了一口氣，傅君婥給他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可怕了。
............
午後，江寧城外碼頭。
大大小小的船舶停靠在岸，卻不見有船離開。
碼頭上人頭攢動，一個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讓人不免有些詫異。
「仲少。」
「咱們怎麼走？」
徐子陵指了指碼頭，詢問道。
「敢問幾位，可是在等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寇仲等人面前，身形修長挺拔，面如冠玉，穿著寶藍色雲錦長袍，玉冠束髮，舉手投足間既有文人的儒雅，又不失武將的英姿，盡顯從容不迫。
幾人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剛才在酒樓上關注傅君婥，還替他們結了帳的青年。
「兄台知曉此間原因？」
寇仲面帶微笑，開口問道。
「在下宋師道，見過諸位。」
宋師道的目光在傅君婥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解釋道：「東海李子通的義軍剛剛渡過淮水，與杜伏威結成聯盟，大破隋軍，並派出一軍，南來直迫歷陽。」
「若歷陽被攻，長江水路交通勢被截斷，所以現在人人都采觀望態度，看清楚情況始敢往西去。」
「原來如此。」
寇仲幾人恍然大悟，這和他們之前猜測的一樣。
「幾位若不嫌棄，可乘坐在下之船，不會受到驚擾。」
宋師道主動相邀，話語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哼。」
傅君婥冷冷瞅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閣下這麼大口氣，看來是有點門道了。」
徐子陵有些不爽道。
宋師道正色道：「在下怎敢在諸位面前班門弄斧，家中還算有些薄名，江湖勢力多少會給面子。」
「仲少。」
徐子陵喚了聲寇仲，衛貞貞、傅君婥二女沉吟不語，有些意動。
走陸路難保不會遇見宇文化及的人，且亂兵湧向丹陽，沿途必然不少麻煩，要是水路的話，可以節省氣力，何樂而不為！
「宋兄誠心相邀，我等要是拒絕，未免不盡人意。」
「有勞！」
寇仲欣然答應下來。
「諸位，這邊請。」
宋師道聽後，面色一喜，多看了傅君婥幾眼，在前引路。
PS：旱八鮮：蘆蒿、菊花腦、馬蘭頭、枸杞頭、薺菜、馬齒莧、鵝兒腸、香椿頭
水八鮮：魚、菱、藕、茭瓜、茨菰、雞頭果、蓮蓬、水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