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君非君，臣非臣！
天下四分五裂，廝殺不斷，江都行宮依舊歌舞昇平，傳出靡靡之音。
「接著奏樂，接著舞！」
龍椅之上，穿著一身明黃色九龍袍的楊廣，體態臃腫，面色蒼白，不復帝王英武，盡顯頹廢。
「陛下。」
「許國公在外求見。」
一名內侍低著頭快步入殿，稟報導。
「喚他進來。」
楊廣拂了拂手，不在意道。
「是。」
內侍當即退出了大殿。
片刻後，一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頭戴烏紗幞頭，身著紫色圓領袍，腳踏烏皮六合靴。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化及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哼。」
楊廣冷哼一聲，面色不愉道：「許國公，朕幾次三番為刺客襲殺。」
「到現在，你連刺客的影子都沒看見，還說什麼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這個江都宮總管是幹什麼吃的？」
「陛下息怒。」
宇文化及不卑不亢的回了句。
「【長生訣】呢？」
「回陛下。」
宇文化及直接道：「石龍已死，【長生訣】不知所蹤，臣正在命人抓緊搜尋。」
『蹭！！！』
驟然間，楊廣身形從龍椅上一躍而起，滿臉怒容，雙掌齊出。
『嗷！！！』
彷佛有一道龍吟聲在內侍、舞姬腦海中炸響，金色龍形真氣從他的掌心飛出，直奔宇文化及而去。
「嘭！」
宇文化及運起渾身【冰玄勁】，以掌對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反觀先出招的楊廣卻被反震之力弄得倒退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面色青紫交加，心中殺意盎然。
年輕時的晉王楊廣文韜武略均勝太子楊勇一籌，親自參與了滅亡南陳之戰。
只可惜，因沉湎酒色，身體大不如前，完全無法和三十出頭的宇文化及相提並論。
「陛下神勇，臣自愧不如。」
「只是如今右御衛將軍敗在了杜伏威手中，江淮軍勢大。」
「李子通割據海陵縣，窺視山陽倉。」
「江都處在四面受敵的境地，臣身為江都宮總管，自當以陛下安危為先。」
宇文化及看似恭敬，實則話里行間透著威脅之意。
江都總管陳棱帶走了八千驍果禁衛，還有江都郡的數萬隋軍，欲平定杜伏威，反而被人家干趴下了。
現在的江都，除了宇文閥之外，再無可以抵擋叛軍的力量。
「宇文化及，莫要忘了，朕才是天子。」
「你們宇文家怕是分不清尊卑了。」
楊廣臉色陰沉，厲聲喝道。
「陛下。」
「恕臣直言，【皇極經天功】已是天下至尊武功，何須再尋《長生訣》。」
「臣父為陛下效忠至死，臣與宇文閥是陛下臣子，這一點，臣不敢忘。」
宇文化及直面楊廣，沙啞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朕可以不要【長生訣】，刺客之事，你打算怎麼做？」
楊廣退讓了一步，質問道。
「啟奏陛下。」
宇文化及依舊淡然處之，回答道：「臣已得知刺客為高句麗人，正在派人追查其下落，不日就會緝拿歸案。」
『高句麗！』
楊廣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
三征高句麗間接導致了大隋遍地烽煙之局面，若非如此，他必定會再伐高句麗，務必將其夷族滅種，以報心腹之仇。
「這件事，你自去辦。」
擺了擺手，楊廣有些不耐煩的吩咐道。
「是。」
宇文化及轉身離開了江都行宮，完全沒有注意到楊廣眼中的厭惡和殺機。
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不會在乎，現在的楊廣還剩什麼能耐，不過是一隻可憐蟲。
「將軍。」
就在宇文化及剛剛離開江都行宮時，張士和帶著人匆匆趕來。
「有消息了？」
「稟將軍。」
張士和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們還真尋到了一些線索。」
「昨日，揚州城南門一家賣包子的夫婦被人打斷四肢。」
「據那人所說，打人者正是一高大少年，出手霸道，還帶走了他的小妾。」
「那少年名為寇仲，乃是竹花幫的混混，素來與另一個名叫徐子陵的少年廝混於市井街頭。」
「不知從何學了一身高明武功，連帶著他們的竹花幫小頭目言寬都被教訓了一頓，搶走二百兩銀子。」
『竹花幫，小混混！』
宇文化及的眼神愈發陰鷙。
寇仲那一刀連他都忌憚三分，怎麼可能是一個小混混能做到的事？
後面指不定有什麼人在支使，或許《長生訣》會在他手上。
「傳令下去，嚴查運河，有任何可疑之人，絕不放過。」
「是。」
張士和帶著人趕忙下去安排了。
...............
傍晚時分，揚州以南，密林小丘中。
寇仲一行人注視著運河上巡弋的三艘走軻，還有上百艘遊艇正在檢查過往船隻，守衛森嚴。
「仲少。」
「宇文化及動作挺快，水路尚且如此，陸上怕是更加謹慎。」
「我們該怎麼走？」
徐子陵將目光投向了寇仲。
「先去長江邊。」
寇仲沒有多說什麼，領著三人一路向南，出現在崖壁上，看下去便是翻騰奔涌的大江。
「貞姐，你帶著她過河。」
「好。」
衛貞貞應了聲，同傅君婥對視了一眼。
兩女好似飛燕般掠下十幾丈的山崖，噗通一聲，跳進水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陵少。」
「是你來，還是我幫你一把。」
寇仲一臉戲謔的打量著徐子陵。
「我自己來。」
徐子陵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跳江。
長江在下游江面最是寬闊，每逢汛期，寬度可達40里以上，形成開闊的喇叭口地形。
望眼看去，江水浩浩蕩蕩東流入海，兩岸水草豐茂，飛鳥時而掠起，根本無人在意他們的動靜。
衛貞貞、傅君婥一個是後天巔峰，一個是先天初期，渡過長江對她們而言無疑是小菜一碟。
很快就到了江對岸，兩女紛紛運轉內力、真氣，烘乾了身上濕漉漉的衣裳，面容秀麗，好似清水出芙蓉，天然出雕飾。
「咳咳。」
在她們之後，徐子陵跌跌撞撞的從水中走上岸邊。
他可沒有內力，做不到屏住呼吸，吃了好幾口水，那叫一個狼狽。
好在邁入淬體期，也算是後天初期武者，體魄強健勝於尋常人，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接著奏樂，接著舞！」
龍椅之上，穿著一身明黃色九龍袍的楊廣，體態臃腫，面色蒼白，不復帝王英武，盡顯頹廢。
「陛下。」
「許國公在外求見。」
一名內侍低著頭快步入殿，稟報導。
「喚他進來。」
楊廣拂了拂手，不在意道。
「是。」
內侍當即退出了大殿。
片刻後，一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頭戴烏紗幞頭，身著紫色圓領袍，腳踏烏皮六合靴。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化及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哼。」
楊廣冷哼一聲，面色不愉道：「許國公，朕幾次三番為刺客襲殺。」
「到現在，你連刺客的影子都沒看見，還說什麼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這個江都宮總管是幹什麼吃的？」
「陛下息怒。」
宇文化及不卑不亢的回了句。
「【長生訣】呢？」
「回陛下。」
宇文化及直接道：「石龍已死，【長生訣】不知所蹤，臣正在命人抓緊搜尋。」
『蹭！！！』
驟然間，楊廣身形從龍椅上一躍而起，滿臉怒容，雙掌齊出。
『嗷！！！』
彷佛有一道龍吟聲在內侍、舞姬腦海中炸響，金色龍形真氣從他的掌心飛出，直奔宇文化及而去。
「嘭！」
宇文化及運起渾身【冰玄勁】，以掌對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反觀先出招的楊廣卻被反震之力弄得倒退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面色青紫交加，心中殺意盎然。
年輕時的晉王楊廣文韜武略均勝太子楊勇一籌，親自參與了滅亡南陳之戰。
只可惜，因沉湎酒色，身體大不如前，完全無法和三十出頭的宇文化及相提並論。
「陛下神勇，臣自愧不如。」
「只是如今右御衛將軍敗在了杜伏威手中，江淮軍勢大。」
「李子通割據海陵縣，窺視山陽倉。」
「江都處在四面受敵的境地，臣身為江都宮總管，自當以陛下安危為先。」
宇文化及看似恭敬，實則話里行間透著威脅之意。
江都總管陳棱帶走了八千驍果禁衛，還有江都郡的數萬隋軍，欲平定杜伏威，反而被人家干趴下了。
現在的江都，除了宇文閥之外，再無可以抵擋叛軍的力量。
「宇文化及，莫要忘了，朕才是天子。」
「你們宇文家怕是分不清尊卑了。」
楊廣臉色陰沉，厲聲喝道。
「陛下。」
「恕臣直言，【皇極經天功】已是天下至尊武功，何須再尋《長生訣》。」
「臣父為陛下效忠至死，臣與宇文閥是陛下臣子，這一點，臣不敢忘。」
宇文化及直面楊廣，沙啞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朕可以不要【長生訣】，刺客之事，你打算怎麼做？」
楊廣退讓了一步，質問道。
「啟奏陛下。」
宇文化及依舊淡然處之，回答道：「臣已得知刺客為高句麗人，正在派人追查其下落，不日就會緝拿歸案。」
『高句麗！』
楊廣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
三征高句麗間接導致了大隋遍地烽煙之局面，若非如此，他必定會再伐高句麗，務必將其夷族滅種，以報心腹之仇。
「這件事，你自去辦。」
擺了擺手，楊廣有些不耐煩的吩咐道。
「是。」
宇文化及轉身離開了江都行宮，完全沒有注意到楊廣眼中的厭惡和殺機。
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不會在乎，現在的楊廣還剩什麼能耐，不過是一隻可憐蟲。
「將軍。」
就在宇文化及剛剛離開江都行宮時，張士和帶著人匆匆趕來。
「有消息了？」
「稟將軍。」
張士和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們還真尋到了一些線索。」
「昨日，揚州城南門一家賣包子的夫婦被人打斷四肢。」
「據那人所說，打人者正是一高大少年，出手霸道，還帶走了他的小妾。」
「那少年名為寇仲，乃是竹花幫的混混，素來與另一個名叫徐子陵的少年廝混於市井街頭。」
「不知從何學了一身高明武功，連帶著他們的竹花幫小頭目言寬都被教訓了一頓，搶走二百兩銀子。」
『竹花幫，小混混！』
宇文化及的眼神愈發陰鷙。
寇仲那一刀連他都忌憚三分，怎麼可能是一個小混混能做到的事？
後面指不定有什麼人在支使，或許《長生訣》會在他手上。
「傳令下去，嚴查運河，有任何可疑之人，絕不放過。」
「是。」
張士和帶著人趕忙下去安排了。
...............
傍晚時分，揚州以南，密林小丘中。
寇仲一行人注視著運河上巡弋的三艘走軻，還有上百艘遊艇正在檢查過往船隻，守衛森嚴。
「仲少。」
「宇文化及動作挺快，水路尚且如此，陸上怕是更加謹慎。」
「我們該怎麼走？」
徐子陵將目光投向了寇仲。
「先去長江邊。」
寇仲沒有多說什麼，領著三人一路向南，出現在崖壁上，看下去便是翻騰奔涌的大江。
「貞姐，你帶著她過河。」
「好。」
衛貞貞應了聲，同傅君婥對視了一眼。
兩女好似飛燕般掠下十幾丈的山崖，噗通一聲，跳進水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陵少。」
「是你來，還是我幫你一把。」
寇仲一臉戲謔的打量著徐子陵。
「我自己來。」
徐子陵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跳江。
長江在下游江面最是寬闊，每逢汛期，寬度可達40里以上，形成開闊的喇叭口地形。
望眼看去，江水浩浩蕩蕩東流入海，兩岸水草豐茂，飛鳥時而掠起，根本無人在意他們的動靜。
衛貞貞、傅君婥一個是後天巔峰，一個是先天初期，渡過長江對她們而言無疑是小菜一碟。
很快就到了江對岸，兩女紛紛運轉內力、真氣，烘乾了身上濕漉漉的衣裳，面容秀麗，好似清水出芙蓉，天然出雕飾。
「咳咳。」
在她們之後，徐子陵跌跌撞撞的從水中走上岸邊。
他可沒有內力，做不到屏住呼吸，吃了好幾口水，那叫一個狼狽。
好在邁入淬體期，也算是後天初期武者，體魄強健勝於尋常人，這點小事難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