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啊，他還有哥布林族人！
第166章 是啊，他還有哥布林族人！
夜幕降臨。
哥布林營地點燃了篝火，空氣中飄蕩著烤肉的氣味。
「哥布林是無敵的！」
慶祝勝利的吼叫聲此起彼伏，但在主洞穴深處一個被獸皮隔開的角落裡，氣氛截然不同。
必須死坐在一張粗糙的石桌前，對面是那位被釋放的人類老者。
老者清洗乾淨後，露出了花白的頭髮和深刻的皺紋。
他裹著一件從狗頭人倉庫找到的舊羊毛毯，雙手捧著一碗熱湯。
這是必須死親手煮的，用河谷採摘的野菜和繳獲的干肉。
「我是磨坊主亨利。」老者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但平靜，「來自南邊三天的路程，黑石鎮。」
「三個月前，我的運糧車隊被狗頭人伏擊...」
他停頓了一下，盯著必須死：「你說你是廚師長。」
「但你說話不像哥布林，舉止也不像。」
「你是什麼？」
必須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黑石鎮有多少人？守備力量如何？與王國其他地區的聯繫頻率？」
亨利苦笑：「你想攻打人類城鎮？」
「我想了解。」必須死說，「了解我們即將面對的鄰居。」
「鄰居。」亨利重複這個詞，語氣諷刺，「哥布林與人類做鄰居？王國的史書記載，上一次哥布林大部落出現在邊境是兩百年前。」
「龍焰騎士團花了三年時間，屠殺了十七個巢穴，最後用魔法把整個原野山脈東側燒成了玻璃地。」
必須死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人類方面關於「清理」哥布林的詳細記錄。
「但你們又出現了。」亨利繼續說，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而且這次不一樣，我看到了你們的隊伍。」
「有陣型，有指揮，有特殊兵種，甚至戰後還救治傷員。」
「狗頭人從不會這樣做，巨魔更不會。」
他向前傾身：「你們在學習...而人類最恐懼的，就是會學習的怪物。」
洞穴內陷入沉默，只有遠處篝火劈啪作響。
「我不是怪物。」必須死緩緩說。
「至少不完全是。」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類和哥布林都只是故事中的角色。
「但現在我在這裡，而這裡的哥布林是我的族人」。」
是啊，他還有用之不竭的族人！
他直視亨利的眼睛：「我不想讓山脈變成玻璃地。但我們也要生存。」
「部落已經有近百萬人口，還在增長。」
「我們需要土地，需要資源，需要道路—不是戰爭的道路，是生存的道路！」
亨利長久地注視著他，最後嘆了口氣：「那麼你選錯了方向，孩子。」
「什麼意思？」
「南邊，黑石鎮只是開始。」
「往南一百里是血銅關，矮人與人類的聯合要塞，常駐守軍50萬，城牆厚三十尺。」
「再往南是王都銀輝城，龍焰騎士團的總部，據說宮廷法師塔的高度能觸摸雲層。」
老磨坊主的聲音低沉：「你們贏了一場河谷戰鬥，但人類王國經歷過十幾次獸潮、三次亡靈天災、兩次惡魔入侵。」
「哥布林...在人類的威脅列表上，排在食人魔和地精之間。」
必須死感到一陣寒意。
但他也注意到亨利話中的細節：「你說威脅列表」？人類對周邊種族有系統性的監控？」
「當然。」亨利平靜說，「每個邊境鎮長辦公室都有一本《邊境威脅年鑑》，每年更新。」
「狗頭人是D級威脅，巨魔是C級。
「哥布林...如果只是小部落，是E級。」
「但如果出現萬人以上規模、出現施法者或特殊變異個體，就會升到B級甚至A級。」
「我們現在是什麼級別？」
「不知道。」亨利誠實地說，「但如果今天這場戰鬥的情報傳出去，三萬哥布林大軍、黑鐵白銀個體、綠焰術士...我猜至少是B級。」
「而A級威脅的標準響應流程是，偵察小隊派出、如果確認，三個月內會有至少一萬正規人類大軍進山清剿，有神選者在其中也有可能。」
「三個月？」
必須死的手指輕輕敲擊石桌。
部落的發展速度很快，但三個月的時間太短。
即使瘋狂擴張，也難以在正面抗衡人類正規軍。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哥布林太弱小了。
哪怕是同為白銀級，人類的白銀級，絕對會強於哥布林的白銀級。
「有辦法延緩這個流程嗎？」
亨利猶豫了：「可能...如果威脅「消失」了的話。」
「人類官僚系統效率低下，如果最初的偵察小隊找不到大規模哥布林活動的證據，報告就會擱置，需要更高級別的批准才能調動大軍。」
「所以需要隱藏。」
「或者分散。」亨利說，「把大部落拆成幾十個小聚落，散布在山脈深處。」
必須死搖頭：「凝聚力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統一繁衍、分級訓練、集中資源...分散等於倒退。」
他思考片刻：「但如果讓人類相信，哥布林部落已經因為內訌而瓦解了呢？」
亨利目光閃爍：「假的內戰？這有可能...但需要精心策劃。」
「而且必須確保沒有目擊者，能將真相帶回去。」
「還有另一種選擇，」必須死的聲音更輕了，「滲透和影響。」
「如果邊境的鎮長、騎士隊長，甚至偵察小隊的成員...都成為我們的人，或者至少不會發出警報呢？」
亨利倒吸一口涼氣：「你想控制人類邊境？」
「我想爭取時間。」必須死站起身，走到獸皮簾邊，望向外面篝火照耀的營地。
「部落需要至少一年的發展時間。
9
「一年後，我們會有上千萬哥布林，完整的軍工作坊，成熟的魔法培育體系...那時才有談判的資本。」
「談判？」亨利難以置信，「人類不會和哥布林談判。」
「如果哥布林能提供人類需要的東西呢？」必須死轉身，「比如，原野山脈深處的稀有礦物？」
「比如，對抗北方獸人的僱傭兵？」
「比如...魔法知識？枯骨薩滿的許多研究，我相信人類法師會感興趣。」
老磨坊主沉默了，他的表情在火光中變幻不定。
最後他說：「你真是個瘋子！」
「人類王國並非鐵板一塊，邊境貴族與王都矛盾重重，商會對高額關稅不滿，法師塔渴求一切古老知識...」
「如果有正確的切入點和足夠的籌碼，也許，只是也許...」
夜幕降臨。
哥布林營地點燃了篝火，空氣中飄蕩著烤肉的氣味。
「哥布林是無敵的！」
慶祝勝利的吼叫聲此起彼伏，但在主洞穴深處一個被獸皮隔開的角落裡，氣氛截然不同。
必須死坐在一張粗糙的石桌前，對面是那位被釋放的人類老者。
老者清洗乾淨後，露出了花白的頭髮和深刻的皺紋。
他裹著一件從狗頭人倉庫找到的舊羊毛毯，雙手捧著一碗熱湯。
這是必須死親手煮的，用河谷採摘的野菜和繳獲的干肉。
「我是磨坊主亨利。」老者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但平靜，「來自南邊三天的路程，黑石鎮。」
「三個月前，我的運糧車隊被狗頭人伏擊...」
他停頓了一下，盯著必須死：「你說你是廚師長。」
「但你說話不像哥布林，舉止也不像。」
「你是什麼？」
必須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黑石鎮有多少人？守備力量如何？與王國其他地區的聯繫頻率？」
亨利苦笑：「你想攻打人類城鎮？」
「我想了解。」必須死說，「了解我們即將面對的鄰居。」
「鄰居。」亨利重複這個詞，語氣諷刺，「哥布林與人類做鄰居？王國的史書記載，上一次哥布林大部落出現在邊境是兩百年前。」
「龍焰騎士團花了三年時間，屠殺了十七個巢穴，最後用魔法把整個原野山脈東側燒成了玻璃地。」
必須死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人類方面關於「清理」哥布林的詳細記錄。
「但你們又出現了。」亨利繼續說，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而且這次不一樣，我看到了你們的隊伍。」
「有陣型，有指揮，有特殊兵種，甚至戰後還救治傷員。」
「狗頭人從不會這樣做，巨魔更不會。」
他向前傾身：「你們在學習...而人類最恐懼的，就是會學習的怪物。」
洞穴內陷入沉默，只有遠處篝火劈啪作響。
「我不是怪物。」必須死緩緩說。
「至少不完全是。」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類和哥布林都只是故事中的角色。
「但現在我在這裡，而這裡的哥布林是我的族人」。」
是啊，他還有用之不竭的族人！
他直視亨利的眼睛：「我不想讓山脈變成玻璃地。但我們也要生存。」
「部落已經有近百萬人口，還在增長。」
「我們需要土地，需要資源，需要道路—不是戰爭的道路，是生存的道路！」
亨利長久地注視著他，最後嘆了口氣：「那麼你選錯了方向，孩子。」
「什麼意思？」
「南邊，黑石鎮只是開始。」
「往南一百里是血銅關，矮人與人類的聯合要塞，常駐守軍50萬，城牆厚三十尺。」
「再往南是王都銀輝城，龍焰騎士團的總部，據說宮廷法師塔的高度能觸摸雲層。」
老磨坊主的聲音低沉：「你們贏了一場河谷戰鬥，但人類王國經歷過十幾次獸潮、三次亡靈天災、兩次惡魔入侵。」
「哥布林...在人類的威脅列表上，排在食人魔和地精之間。」
必須死感到一陣寒意。
但他也注意到亨利話中的細節：「你說威脅列表」？人類對周邊種族有系統性的監控？」
「當然。」亨利平靜說，「每個邊境鎮長辦公室都有一本《邊境威脅年鑑》，每年更新。」
「狗頭人是D級威脅，巨魔是C級。
「哥布林...如果只是小部落，是E級。」
「但如果出現萬人以上規模、出現施法者或特殊變異個體，就會升到B級甚至A級。」
「我們現在是什麼級別？」
「不知道。」亨利誠實地說，「但如果今天這場戰鬥的情報傳出去，三萬哥布林大軍、黑鐵白銀個體、綠焰術士...我猜至少是B級。」
「而A級威脅的標準響應流程是，偵察小隊派出、如果確認，三個月內會有至少一萬正規人類大軍進山清剿，有神選者在其中也有可能。」
「三個月？」
必須死的手指輕輕敲擊石桌。
部落的發展速度很快，但三個月的時間太短。
即使瘋狂擴張，也難以在正面抗衡人類正規軍。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哥布林太弱小了。
哪怕是同為白銀級，人類的白銀級，絕對會強於哥布林的白銀級。
「有辦法延緩這個流程嗎？」
亨利猶豫了：「可能...如果威脅「消失」了的話。」
「人類官僚系統效率低下，如果最初的偵察小隊找不到大規模哥布林活動的證據，報告就會擱置，需要更高級別的批准才能調動大軍。」
「所以需要隱藏。」
「或者分散。」亨利說，「把大部落拆成幾十個小聚落，散布在山脈深處。」
必須死搖頭：「凝聚力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統一繁衍、分級訓練、集中資源...分散等於倒退。」
他思考片刻：「但如果讓人類相信，哥布林部落已經因為內訌而瓦解了呢？」
亨利目光閃爍：「假的內戰？這有可能...但需要精心策劃。」
「而且必須確保沒有目擊者，能將真相帶回去。」
「還有另一種選擇，」必須死的聲音更輕了，「滲透和影響。」
「如果邊境的鎮長、騎士隊長，甚至偵察小隊的成員...都成為我們的人，或者至少不會發出警報呢？」
亨利倒吸一口涼氣：「你想控制人類邊境？」
「我想爭取時間。」必須死站起身，走到獸皮簾邊，望向外面篝火照耀的營地。
「部落需要至少一年的發展時間。
9
「一年後，我們會有上千萬哥布林，完整的軍工作坊，成熟的魔法培育體系...那時才有談判的資本。」
「談判？」亨利難以置信，「人類不會和哥布林談判。」
「如果哥布林能提供人類需要的東西呢？」必須死轉身，「比如，原野山脈深處的稀有礦物？」
「比如，對抗北方獸人的僱傭兵？」
「比如...魔法知識？枯骨薩滿的許多研究，我相信人類法師會感興趣。」
老磨坊主沉默了，他的表情在火光中變幻不定。
最後他說：「你真是個瘋子！」
「人類王國並非鐵板一塊，邊境貴族與王都矛盾重重，商會對高額關稅不滿，法師塔渴求一切古老知識...」
「如果有正確的切入點和足夠的籌碼，也許，只是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