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們會走路，會說話。
雙足飛龍在平原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岩褐色的身軀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寬大的翼膜每一次拍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粗壯的後肢蜷縮在身下，那條帶著銳利毒刺的長尾巴在空中保持平衡。
飛龍背上，爭吵仍在繼續。
「我再說一遍，閉上你的狗嘴！」一個灰矮人醉醺醺地揮舞著手中的酒囊，矮壯的身體在龍背上搖搖晃晃，「再敢對鍛造大師不敬，我就把你那身鐵皮扒下來熔了重鑄！」
狗頭人頭領露出獠牙，兩隻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它身上那套精工打造的全身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正是灰矮人的手藝，這讓它更加惱怒。
手藝這麼好幹什麼，搞得它現在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沒有我們狗頭人挖礦，你們這些酒鬼連錘子都拿不起來。」
「龍王大人遲早會看清誰才是真正的忠誠者！」
「忠誠？哈！」另一個灰矮人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你們狗頭人連算術都算不明白，上次交上來的礦石少了三成，以為我們不知道？」
狗頭人頭領的身體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灰矮人眯起眼睛，酒精讓他的膽子比平時大了三倍。
「我說你們偷藏礦石。」
「熔煉時我就發現了，鐵礦石的出鐵量不對，你們把最好的礦石藏起來，用次品充數。」
狗頭人頭領被氣得唾液從獠牙間飛濺，「污衊，這是污衊！」
「我要向龍王大人稟報，你們酒鬼污衊忠誠的狗頭人！」
最先開口的灰矮人無所謂地擺擺手，「去吧去吧。」
「看看龍王大人是相信能打造鎧甲武器的鍛造大師，還是相信一群連帳都算不清的挖礦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狗頭人頭領頭上。
它沉默了，頭低垂下來，兩隻手緊緊握拳。
鎧甲下的肌肉因憤怒而顫抖，但它知道灰矮人說的是事實。
在龍王麾下的諸多眷族中，狗頭人一直以挖掘和尋找礦石的能力立足。
但它們智力確實不算出眾，經常在管理和帳目上出錯。
而灰矮人...這些該死的酒鬼，雖然脾氣臭、傲慢、整天醉醺醺，但他們的鍛造技藝是無可替代的。
最近幾次進貢，龍王大人對灰矮人打造的幾件魔法鎧甲讚不絕口，賞賜了大量美酒和寶石。
狗頭人雖然也得了賞，但明顯分量不如從前。
狗頭人頭領在心中暗想：「必須想辦法重新贏得龍王大人的重視。」
「這次人類王子的訂單是個機會，如果能把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它看向飛龍前方逐漸清晰的地平線，狗頭人礦場就快到了，它盤算著。
「等到了礦場，就讓這些酒鬼立刻開工。」
「監工要嚴格，絕不能再讓他們偷懶喝酒，一個月內必須完成所有鎧甲。」
......
雙足飛龍開始下降。
礦場的輪廓逐漸清晰，這是一片深坑形狀的露天峽谷，原本這裡應該有狗頭人守衛巡邏，奴隸們在皮鞭下搬運礦石，叮叮噹噹的挖掘聲不絕於耳。
但此刻，礦場靜得可怕。
沒有巡邏的守衛，沒有監工的吆喝，沒有奴隸蹣跚的身影。
只有幾個簡陋的木棚和堆放工具的區域，在午後陽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不對勁。」狗頭人頭領眼睛眯了起來。
灰矮人也察覺到了異常，酒醒了一半：「你們的人呢？怎麼一個守衛都不見？」
雙足飛龍降落在礦場中央的空地上，沉重的身軀震起一片塵土。
狗頭人頭領率先跳下龍背，鎧甲碰撞發出鏗鏘聲，它抽出身側的彎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太安靜了。
不僅沒有狗頭人守衛，連那些人類奴隸都不見了蹤影....等等，不是全部。
礦洞入口處，還有六七個穿著皮甲的人類奴隸。
傑克等人看到雙足飛龍和全副武裝的狗頭人頭領，臉色頓時大變。
狗頭人頭領吼道：「人類奴隸過來，否則死！」
傑克和幾名同伴對視一眼，然後熟練的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語氣也變得顫巍驚恐。
「大人...大人饒命。」
狗頭人頭領走到他們面前，大刀指著最前面的傑克，「其他人呢？守衛呢？那隻雙頭狗呢？那些奴隸呢？」
傑克結結巴巴地說：「走了...它們都被抓走了。」
「幾天前，來了一群傢伙，說什麼這裡是它們的地盤，然後帶走了其他人，我們藏在礦洞裡面才沒有被抓。」
「它們的地盤？」
狗頭人頭領一愣，是人類？半獸人？還是其它龍王的人？
傑克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說道：「它們會說話，有武器，會走路，其中一個特別強壯像巨人，拿著發光的石劍...」
狗頭人頭領越聽越疑惑。
礦場被襲擊，這倒不稀奇，畢竟有時候就連一些綠皮小雜碎都敢來搶。
「雙頭那個傢伙，前幾天還拿著賞賜在我面前炫耀，現在好了吧，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它幸災樂禍地想著，虧它還是一個黑鐵2星的頭領。
「算了。」
「現在說是誰襲擊的沒有意義，重要的是礦場還在，礦石還在。」
狗頭人頭領雖然覺得這個奴隸說得有問題，但是它也沒有多想，轉身對灰矮人說：
「聽到沒？礦場前幾天被襲擊了，守衛全滅了，你們現在知道情況有多緊急了吧？必須立刻開工！」
灰矮人們已經從飛龍背上爬下來，聞言面面相覷。
一個灰矮人皺眉道：「守衛全滅？那誰來保護礦場？萬一那些襲擊者再回來又要怎麼辦？」
狗頭人頭領不耐煩地說：「我會重新叫人過來保護礦場。」
「現在的問題是，人類王子付了定金，一個月後就要來取貨，如果交不出...龍王大人的怒火，沒人想要體驗！」
提到龍王，所有灰矮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頭火龍王脾氣可不好，上次一個灰矮人學徒搞砸了一柄劍的淬火，直接被龍息燒成了灰——連同他工作的整個工坊。
「好吧。」
「但我們需要熔爐、鐵砧、工具...這些你都帶來了嗎？」
為首的灰矮人妥協了。
「當然。」
狗頭人頭領轉身，對著雙足飛龍背上的兩個狗頭人駕駛員喊道：
「把『鋼鐵熔爐』開下來！」
它寬大的翼膜每一次拍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粗壯的後肢蜷縮在身下，那條帶著銳利毒刺的長尾巴在空中保持平衡。
飛龍背上，爭吵仍在繼續。
「我再說一遍，閉上你的狗嘴！」一個灰矮人醉醺醺地揮舞著手中的酒囊，矮壯的身體在龍背上搖搖晃晃，「再敢對鍛造大師不敬，我就把你那身鐵皮扒下來熔了重鑄！」
狗頭人頭領露出獠牙，兩隻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它身上那套精工打造的全身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正是灰矮人的手藝，這讓它更加惱怒。
手藝這麼好幹什麼，搞得它現在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沒有我們狗頭人挖礦，你們這些酒鬼連錘子都拿不起來。」
「龍王大人遲早會看清誰才是真正的忠誠者！」
「忠誠？哈！」另一個灰矮人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你們狗頭人連算術都算不明白，上次交上來的礦石少了三成，以為我們不知道？」
狗頭人頭領的身體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灰矮人眯起眼睛，酒精讓他的膽子比平時大了三倍。
「我說你們偷藏礦石。」
「熔煉時我就發現了，鐵礦石的出鐵量不對，你們把最好的礦石藏起來，用次品充數。」
狗頭人頭領被氣得唾液從獠牙間飛濺，「污衊，這是污衊！」
「我要向龍王大人稟報，你們酒鬼污衊忠誠的狗頭人！」
最先開口的灰矮人無所謂地擺擺手，「去吧去吧。」
「看看龍王大人是相信能打造鎧甲武器的鍛造大師，還是相信一群連帳都算不清的挖礦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狗頭人頭領頭上。
它沉默了，頭低垂下來，兩隻手緊緊握拳。
鎧甲下的肌肉因憤怒而顫抖，但它知道灰矮人說的是事實。
在龍王麾下的諸多眷族中，狗頭人一直以挖掘和尋找礦石的能力立足。
但它們智力確實不算出眾，經常在管理和帳目上出錯。
而灰矮人...這些該死的酒鬼，雖然脾氣臭、傲慢、整天醉醺醺，但他們的鍛造技藝是無可替代的。
最近幾次進貢，龍王大人對灰矮人打造的幾件魔法鎧甲讚不絕口，賞賜了大量美酒和寶石。
狗頭人雖然也得了賞，但明顯分量不如從前。
狗頭人頭領在心中暗想：「必須想辦法重新贏得龍王大人的重視。」
「這次人類王子的訂單是個機會，如果能把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它看向飛龍前方逐漸清晰的地平線，狗頭人礦場就快到了，它盤算著。
「等到了礦場，就讓這些酒鬼立刻開工。」
「監工要嚴格，絕不能再讓他們偷懶喝酒，一個月內必須完成所有鎧甲。」
......
雙足飛龍開始下降。
礦場的輪廓逐漸清晰，這是一片深坑形狀的露天峽谷，原本這裡應該有狗頭人守衛巡邏，奴隸們在皮鞭下搬運礦石，叮叮噹噹的挖掘聲不絕於耳。
但此刻，礦場靜得可怕。
沒有巡邏的守衛，沒有監工的吆喝，沒有奴隸蹣跚的身影。
只有幾個簡陋的木棚和堆放工具的區域，在午後陽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不對勁。」狗頭人頭領眼睛眯了起來。
灰矮人也察覺到了異常，酒醒了一半：「你們的人呢？怎麼一個守衛都不見？」
雙足飛龍降落在礦場中央的空地上，沉重的身軀震起一片塵土。
狗頭人頭領率先跳下龍背，鎧甲碰撞發出鏗鏘聲，它抽出身側的彎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太安靜了。
不僅沒有狗頭人守衛，連那些人類奴隸都不見了蹤影....等等，不是全部。
礦洞入口處，還有六七個穿著皮甲的人類奴隸。
傑克等人看到雙足飛龍和全副武裝的狗頭人頭領，臉色頓時大變。
狗頭人頭領吼道：「人類奴隸過來，否則死！」
傑克和幾名同伴對視一眼，然後熟練的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語氣也變得顫巍驚恐。
「大人...大人饒命。」
狗頭人頭領走到他們面前，大刀指著最前面的傑克，「其他人呢？守衛呢？那隻雙頭狗呢？那些奴隸呢？」
傑克結結巴巴地說：「走了...它們都被抓走了。」
「幾天前，來了一群傢伙，說什麼這裡是它們的地盤，然後帶走了其他人，我們藏在礦洞裡面才沒有被抓。」
「它們的地盤？」
狗頭人頭領一愣，是人類？半獸人？還是其它龍王的人？
傑克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說道：「它們會說話，有武器，會走路，其中一個特別強壯像巨人，拿著發光的石劍...」
狗頭人頭領越聽越疑惑。
礦場被襲擊，這倒不稀奇，畢竟有時候就連一些綠皮小雜碎都敢來搶。
「雙頭那個傢伙，前幾天還拿著賞賜在我面前炫耀，現在好了吧，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它幸災樂禍地想著，虧它還是一個黑鐵2星的頭領。
「算了。」
「現在說是誰襲擊的沒有意義，重要的是礦場還在，礦石還在。」
狗頭人頭領雖然覺得這個奴隸說得有問題，但是它也沒有多想，轉身對灰矮人說：
「聽到沒？礦場前幾天被襲擊了，守衛全滅了，你們現在知道情況有多緊急了吧？必須立刻開工！」
灰矮人們已經從飛龍背上爬下來，聞言面面相覷。
一個灰矮人皺眉道：「守衛全滅？那誰來保護礦場？萬一那些襲擊者再回來又要怎麼辦？」
狗頭人頭領不耐煩地說：「我會重新叫人過來保護礦場。」
「現在的問題是，人類王子付了定金，一個月後就要來取貨，如果交不出...龍王大人的怒火，沒人想要體驗！」
提到龍王，所有灰矮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頭火龍王脾氣可不好，上次一個灰矮人學徒搞砸了一柄劍的淬火，直接被龍息燒成了灰——連同他工作的整個工坊。
「好吧。」
「但我們需要熔爐、鐵砧、工具...這些你都帶來了嗎？」
為首的灰矮人妥協了。
「當然。」
狗頭人頭領轉身，對著雙足飛龍背上的兩個狗頭人駕駛員喊道：
「把『鋼鐵熔爐』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