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貓/娘
雲霞宗，宗門大殿。
房間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幾道人影圍坐在一張燃著蠟燭的長桌旁，昏暗的燭火來回搖曳，將影子拉得老長，仿佛是在密謀造反。
「怎麼回事？你們咋不開燈啊？」
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顧言傳邁步而入。
雖然身為修仙大能，她的神識早已將屋內的情況掃得一清二楚，但這並不代表她喜歡這種恐怖驚悚的氛圍。
畢竟，只有大壞蛋才會在開會的時候講究黑漆麻黑的氛圍。
她才不是大壞蛋。
「啪嗒。」
顧言傳隨手打了個響指，房間內的照明陣法瞬間啟動，柔和的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坐在首位上的宗主猛地一顫，隨後默默地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坐在圓桌旁的另外幾位類人形生物，則齊刷刷地轉過頭，將目光聚焦在了顧言傳身上。
「……」
一秒鐘後。
「啪嗒。」
顧言傳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響指，燈光瞬間熄滅。
大殿再次回歸了令人安心的黑暗。
其實為了不打擾居民正常作息，品德高尚的大好人們，在開會的時候也不會開燈。
顧言傳抬起手，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現在覺得自己現在非常非常需要清除一下最近幾秒鐘的記憶。
雖然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但是……
你能想像一個身上都是樹葉臉，還有點像人形又帶著一堆樹枝子的東西嗎？
最要命的是，這種獵奇的東西，居然足足坐了一圈！
而且長得各具特色，沒有一個是重樣的！
若是普通人不小心撇了一眼，怕是會被嚇得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覺。
「我下次絕對不會再開燈了。」
顧言傳對坐在首位依然捂著臉的宗主真誠致歉。
這一刻，她終於理解宗主為何要在開會的時候裝瞎了。
以及為什麼這次開會只有自己一個人來了。
「沒事，習慣。」
幾道稀奇古怪的聲音齊齊響起。
這幾株化靈生物顯然沒有意識到顧言傳是在跟宗主說話，於是紛紛大度地表示原諒。
作為與社會嚴重脫節的大夏特級保護廢物，它們對於人類語言的感知能力，明顯頗為薄弱。
化靈生物，像由心生。
如果長期和大夏保持頻繁接觸，它們的樣子就會變成好看的人形，就比如松靈；
反之，如果性格孤僻，只想常年宅在深山老林里，那長相就會保持化靈前原樣，依舊是一條河，一株樹。
不過它們這一批是兩種都沾一點的例外。
「所以……這是要做什麼？」
將桌上搖曳的燭火熄滅，顧言傳有些疑惑地問道。
「蘇明那邊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難不成這幫傢伙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應該啊，這些化靈生物平日裡和那些化靈不到萬歲小年輕們都沒什麼交集，怎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啊？
「不是……」
宗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悶，像是在說什麼丟臉的事情。
「你還記得今天有個傢伙給松靈餵貓娘丹的事吧？」
顧言傳點了點頭。
這事她當然記得。
因為這件事情，大夏臨時召開了法案修改會議，甚至都出現了讓合體期修士把要開會的代表們從別的地方提過來的離譜事。
整的民間人心惶惶，紛紛猜測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瓜要出世。
甚至有小道消息說這是針對化靈生物的一場陰謀，要把所有化靈生物都關起來做成靈氣生產姬。
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過幾天就會出台一個《關於限制貓娘丹類丹藥在特定生物間使用的若干規定》，以保護化靈生物的形象權。
「它們……」
宗主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壓抑著某種痛苦。
「它們聽說了松靈的事跡後，也想試試能不能給自己整、個、容。」
說完這句話，宗主將臉緊緊地捂死，仿佛這樣就不用丟這個臉一樣。
只要一想到以後雲霞宗的花草、河流，甚至是一棵歪脖子樹，都會變成性別未知、長相可愛、實際物種不明的「小貓娘」……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自從自己接手這個*大夏粗口*宗門，糟心事就變的那麼多啊！
「……」
顧言傳沉默了。
「我們都是自願的。」
「變成貓也沒事。」
「當媽媽也沒關係。」
寂靜的黑暗中，還是化靈生物們用它們奇怪的發音打破了沉默。
「與其這樣不人不靈的活著，還不如變成貓娘算了。」
顯然，這隻化靈生物對貓娘有著比較清晰認知，不像其它幾隻，都把貓娘理解成了貓/娘。
「……」
顧言傳看了看已經完全自閉的宗主，又用神識感受了一下這幾隻化靈生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實力高強，神識感受到的是化靈的本體（樹河草花）。
不然確實有點噁心了。
「「其實你們想試試的話，可以自己私下裡……」顧言傳在嘗試能不能勸說一下這幾位化靈回頭是岸，不要有那麼變態的想法。
「我們要他，來進，相同的地方，來餵。」
其中最擬人的一個傢伙一板一眼捧讀著詞語，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磕巴巴。
「……」
顧言傳現在懷疑這些傢伙就是單純的來報復甦明的。
不過反正還有化身護著呢，應該也沒事，所以就為他默哀一秒鐘吧……
送走了這群古老的化靈，顧言傳又用神識掃了一大圈，再三確保周圍沒有任何獵奇的東西之後，這才放心的將燈打開。
沒辦法，不開燈她心裡難受。
「明天的拜師儀式準備好了嗎？」
顧言傳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水，終於問起了正事。
明天可是雲霞宗的大日子。
不僅是新老弟子們的拜師儀式，還有一群人來視察工作。
「這可是事關我們雲霞宗排名波動的大事。」
顧言傳的語氣變的非常嚴肅。
「萬一一個沒籌備好，讓那些來視察的傢伙們覺得我們雲霞宗太優秀，一不小心把我們評為第一仙門，那可就完蛋了！」
雖然第一仙門的名頭聽起來很響亮，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坑。
不僅要比第二名多交三成的稅，還要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
所以，這九萬年來，雲霞宗一直秉持著敢為天下後的精神，死死地咬住第二的寶座不放。
每一年，第三名都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前兩名為了爭奪「誰是第二」而拼命比爛，卻始終無法插足。
那種「我很想輸，但我又不能輸給第三名」的痛苦，只有雲霞宗自己知道。
「好了……」
宗主今天不想說話，只是悶悶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
顧言傳點了點頭。
雖然宗主經常自閉，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只有在他自閉的時候，做事才是最靠譜的。
拜師自然不是立刻拜師，除了這一次考核中少數表現不錯的傢伙和已經完成築基的前一屆新人，大部分人都是要等到築基後才能參加的。
選一個好的老師至關重要。
雖然雲霞宗風氣清明，門風開朗，雖然也有奇葩，但是也不至於出現辛辛苦苦寫了一本功法，然後連二作都拿不到的情況。
但是畢竟還有一堆人看著呢，事關宗門丟完了的臉面，肯定不能隨隨便便的更換。
而一旦選好老師，後面在想換的話，則是至少要等個三四年才行。
「其實宗主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
臨走前，顧言傳看著依然像個蘑菇的宗主，終究還是沒忍住安慰了一句：
「萬一以後我們雲霞宗真有人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或者出了什麼解釋不清的黑料……」
「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第一反應肯定會賴在合歡宗頭上。」
「畢竟她們那邊的貓娘才是最多的。所以您大可不必擔心，就算有黑鍋，那也是合歡宗的黑鍋，和我們清清白白的雲霞宗有什麼關係呢？」
說完這句話，顧言傳轉身就走，步履輕快。
只是不知為何，她感覺宗主更自閉了。
算了，宗主自閉也有自閉的好處，至少不會整天都在胡思亂想整爛活了……
想起宗主當年做過的抽象事情，顧言傳搖了搖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這偌大的雲霞宗，果然就我一個是正常人啊……
唉……
房間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幾道人影圍坐在一張燃著蠟燭的長桌旁，昏暗的燭火來回搖曳，將影子拉得老長，仿佛是在密謀造反。
「怎麼回事？你們咋不開燈啊？」
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顧言傳邁步而入。
雖然身為修仙大能，她的神識早已將屋內的情況掃得一清二楚，但這並不代表她喜歡這種恐怖驚悚的氛圍。
畢竟，只有大壞蛋才會在開會的時候講究黑漆麻黑的氛圍。
她才不是大壞蛋。
「啪嗒。」
顧言傳隨手打了個響指，房間內的照明陣法瞬間啟動，柔和的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坐在首位上的宗主猛地一顫，隨後默默地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坐在圓桌旁的另外幾位類人形生物，則齊刷刷地轉過頭，將目光聚焦在了顧言傳身上。
「……」
一秒鐘後。
「啪嗒。」
顧言傳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響指，燈光瞬間熄滅。
大殿再次回歸了令人安心的黑暗。
其實為了不打擾居民正常作息，品德高尚的大好人們，在開會的時候也不會開燈。
顧言傳抬起手，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現在覺得自己現在非常非常需要清除一下最近幾秒鐘的記憶。
雖然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但是……
你能想像一個身上都是樹葉臉，還有點像人形又帶著一堆樹枝子的東西嗎？
最要命的是，這種獵奇的東西，居然足足坐了一圈！
而且長得各具特色，沒有一個是重樣的！
若是普通人不小心撇了一眼，怕是會被嚇得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覺。
「我下次絕對不會再開燈了。」
顧言傳對坐在首位依然捂著臉的宗主真誠致歉。
這一刻，她終於理解宗主為何要在開會的時候裝瞎了。
以及為什麼這次開會只有自己一個人來了。
「沒事，習慣。」
幾道稀奇古怪的聲音齊齊響起。
這幾株化靈生物顯然沒有意識到顧言傳是在跟宗主說話，於是紛紛大度地表示原諒。
作為與社會嚴重脫節的大夏特級保護廢物，它們對於人類語言的感知能力，明顯頗為薄弱。
化靈生物，像由心生。
如果長期和大夏保持頻繁接觸，它們的樣子就會變成好看的人形，就比如松靈；
反之，如果性格孤僻，只想常年宅在深山老林里，那長相就會保持化靈前原樣，依舊是一條河，一株樹。
不過它們這一批是兩種都沾一點的例外。
「所以……這是要做什麼？」
將桌上搖曳的燭火熄滅，顧言傳有些疑惑地問道。
「蘇明那邊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難不成這幫傢伙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應該啊，這些化靈生物平日裡和那些化靈不到萬歲小年輕們都沒什麼交集，怎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啊？
「不是……」
宗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悶，像是在說什麼丟臉的事情。
「你還記得今天有個傢伙給松靈餵貓娘丹的事吧？」
顧言傳點了點頭。
這事她當然記得。
因為這件事情，大夏臨時召開了法案修改會議，甚至都出現了讓合體期修士把要開會的代表們從別的地方提過來的離譜事。
整的民間人心惶惶，紛紛猜測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瓜要出世。
甚至有小道消息說這是針對化靈生物的一場陰謀，要把所有化靈生物都關起來做成靈氣生產姬。
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過幾天就會出台一個《關於限制貓娘丹類丹藥在特定生物間使用的若干規定》，以保護化靈生物的形象權。
「它們……」
宗主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壓抑著某種痛苦。
「它們聽說了松靈的事跡後，也想試試能不能給自己整、個、容。」
說完這句話，宗主將臉緊緊地捂死，仿佛這樣就不用丟這個臉一樣。
只要一想到以後雲霞宗的花草、河流，甚至是一棵歪脖子樹，都會變成性別未知、長相可愛、實際物種不明的「小貓娘」……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自從自己接手這個*大夏粗口*宗門，糟心事就變的那麼多啊！
「……」
顧言傳沉默了。
「我們都是自願的。」
「變成貓也沒事。」
「當媽媽也沒關係。」
寂靜的黑暗中，還是化靈生物們用它們奇怪的發音打破了沉默。
「與其這樣不人不靈的活著，還不如變成貓娘算了。」
顯然，這隻化靈生物對貓娘有著比較清晰認知，不像其它幾隻，都把貓娘理解成了貓/娘。
「……」
顧言傳看了看已經完全自閉的宗主，又用神識感受了一下這幾隻化靈生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實力高強，神識感受到的是化靈的本體（樹河草花）。
不然確實有點噁心了。
「「其實你們想試試的話，可以自己私下裡……」顧言傳在嘗試能不能勸說一下這幾位化靈回頭是岸，不要有那麼變態的想法。
「我們要他，來進，相同的地方，來餵。」
其中最擬人的一個傢伙一板一眼捧讀著詞語，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磕巴巴。
「……」
顧言傳現在懷疑這些傢伙就是單純的來報復甦明的。
不過反正還有化身護著呢，應該也沒事，所以就為他默哀一秒鐘吧……
送走了這群古老的化靈，顧言傳又用神識掃了一大圈，再三確保周圍沒有任何獵奇的東西之後，這才放心的將燈打開。
沒辦法，不開燈她心裡難受。
「明天的拜師儀式準備好了嗎？」
顧言傳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水，終於問起了正事。
明天可是雲霞宗的大日子。
不僅是新老弟子們的拜師儀式，還有一群人來視察工作。
「這可是事關我們雲霞宗排名波動的大事。」
顧言傳的語氣變的非常嚴肅。
「萬一一個沒籌備好，讓那些來視察的傢伙們覺得我們雲霞宗太優秀，一不小心把我們評為第一仙門，那可就完蛋了！」
雖然第一仙門的名頭聽起來很響亮，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坑。
不僅要比第二名多交三成的稅，還要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
所以，這九萬年來，雲霞宗一直秉持著敢為天下後的精神，死死地咬住第二的寶座不放。
每一年，第三名都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前兩名為了爭奪「誰是第二」而拼命比爛，卻始終無法插足。
那種「我很想輸，但我又不能輸給第三名」的痛苦，只有雲霞宗自己知道。
「好了……」
宗主今天不想說話，只是悶悶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
顧言傳點了點頭。
雖然宗主經常自閉，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只有在他自閉的時候，做事才是最靠譜的。
拜師自然不是立刻拜師，除了這一次考核中少數表現不錯的傢伙和已經完成築基的前一屆新人，大部分人都是要等到築基後才能參加的。
選一個好的老師至關重要。
雖然雲霞宗風氣清明，門風開朗，雖然也有奇葩，但是也不至於出現辛辛苦苦寫了一本功法，然後連二作都拿不到的情況。
但是畢竟還有一堆人看著呢，事關宗門丟完了的臉面，肯定不能隨隨便便的更換。
而一旦選好老師，後面在想換的話，則是至少要等個三四年才行。
「其實宗主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
臨走前，顧言傳看著依然像個蘑菇的宗主，終究還是沒忍住安慰了一句：
「萬一以後我們雲霞宗真有人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或者出了什麼解釋不清的黑料……」
「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第一反應肯定會賴在合歡宗頭上。」
「畢竟她們那邊的貓娘才是最多的。所以您大可不必擔心，就算有黑鍋，那也是合歡宗的黑鍋，和我們清清白白的雲霞宗有什麼關係呢？」
說完這句話，顧言傳轉身就走，步履輕快。
只是不知為何，她感覺宗主更自閉了。
算了，宗主自閉也有自閉的好處，至少不會整天都在胡思亂想整爛活了……
想起宗主當年做過的抽象事情，顧言傳搖了搖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這偌大的雲霞宗，果然就我一個是正常人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