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體制害怕,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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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體制害怕,那就對了!

  勞斯萊斯車內,靜得能聽見皮革座椅的細微摩擦聲。

  聶言把玩著那部備用手機,屏幕上的匿名簡訊,像一道刻在視網膜上的傷疤。

  【聖女注視著一切。你的每一步,在她眼中都是原罪。】

  顧雅南側頭,墨鏡下的視線落在那行字上,眉頭擰起。

  「威脅?」她的聲音很低。

  「不。」聶言熄滅屏幕,將手機扔到一旁,「這是戰書。」

  塞拉菲娜那個女人,自詡為神,用俯視的姿態,宣告對他的審判。

  她以為這能讓他恐懼,讓他退縮。

  可笑。

  對於一個靠怨念為生的「邪劍仙」來說,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簡直是最高品質的養料。

  聶言拿起車載電話,直接撥給了遠在華夏的芳姐。

  「老闆?洛杉磯那邊還順利嗎?」電話那頭,芳姐的聲音透著一股緊張。

  「順利。前菜已經吃完了。」聶言的語氣很平靜,「現在,準備上主菜。」

  「通知集團宣發部門,全球所有社交媒體平台,官網,同步發布一條公告。」

  「《聖母必須死》,全球演員海選,正式啟動。」

  芳姐在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動作會這麼快。

  「公告文案怎麼寫?」她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聶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加州街景,嘴角扯動。

  「就這樣寫。」

  「我們尋找的,不是演員。」

  「我們尋找的,是一位在偽善中墮落,於混亂中尋找樂趣的天使。」

  「我們尋找的,是一個被虔誠逼瘋,最終向魔鬼祈禱的信徒。」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芳姐甚至能想像到,當這兩段極具挑釁性的角色描述,出現在全世界面前時,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這哪裡是招募演員,這分明就是一封指名道姓,寫給塞拉菲娜的「戰書」!

  「老闆————這————」

  「照做。」聶言打斷了她,「另外,把反派娛樂的帳戶準備好,我要燒錢。」

  掛斷電話。

  車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燥熱起來。

  半小時後。

  一場數字風暴,從東方席捲而來,精準地轟炸在好萊塢的輿論場上。

  反派娛樂的官方推特、油管、臉書帳號,同時更新。

  黑色的底圖上,只有那兩段扭曲如血的白色文字,和電影名【TheHoly

  Mother Must Die】。

  沒有導演,沒有製片人,只有一個狂妄到極致的海選公告。

  網際網路,炸了。

  這條消息,像病毒一樣,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傳遍了好萊塢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媒體、影評人、吃瓜群眾湧入反派娛樂的官方帳號。

  【瘋了!這個華夏人真的瘋了!】

  【這是在直接對塞拉菲娜女士宣戰嗎?他怎麼敢的啊!】

  【「在偽善中墮落的天使」?天啊,這簡直就是把塞拉菲娜的名字寫上去了【i

  【雖然很狂,但我為什麼有點想看————】

  輿論的火焰,越燒越旺。

  而好萊塢真正的權力中心,那些坐落在比弗利山莊的玻璃幕牆大樓里,反應則更加迅速,也更加致命。

  CAA(創新藝人經紀公司)總部。

  頂層辦公室里,好萊塢金牌經紀人哈維·韋恩斯坦,將手裡的雪茄狼狠按在菸灰缸里。

  「一個華夏來的暴發戶,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下屬,低聲咆哮。

  「發郵件,通知我們公司所有A級以上的藝人,禁止任何人接觸這個項目。

  不,是所有人!」

  「告訴他們,誰要是敢去試鏡,就等著被整個行業雪藏吧。」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了一下:「哈維,這樣會不會太————」

  「沒有但是!」哈維的聲音陰冷,「我要讓這個姓聶的知道,好萊塢,是誰說了算。」

  「我們不需要公開封殺,這太掉價了。」

  「就讓他們————接不到電話好了。」

  同一時間。

  WMA、UTA、ICM————好萊塢五大經紀公司,幾乎在同一時間,向旗下所有藝人,發出了措辭相似的內部警告。

  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張開。

  它要將聶言和他的《聖母必須死》,徹底絞殺在搖籃里。

  所有人都認為,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一個外來者,妄圖挑戰整個好萊塢的規則,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碾得粉身碎骨。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聶言的瘋狂。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理解「反派」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比弗利山莊,四季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聶言看著平板電腦上,由芳姐團隊實時匯總過來的情報。

  五大經紀公司聯合「軟封殺」。

  主流媒體一致唱衰。

  塞拉菲娜的慈善基金會,也發了一篇不痛不癢,呼籲「愛與和平」,抵制「仇恨電影」的聲明。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們想關上門,把我堵死在外面。」聶言笑了。

  顧雅南站在他身後,正在擦拭一把剛組裝好的手槍,聞言,頭也不抬。

  「那就把牆拆了。」

  「說得對。」

  聶言撥通了芳姐的視頻電話。

  「芳姐,幫我租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洛杉磯最大的會展中心,我要包場一周。」

  芳姐的瞳孔收縮:「老闆,那地方一天就要————」

  「錢不是問題。」聶言打斷她,「另外,聯繫全球所有能聯繫到的直播平台,我要開一場全球直播。」

  「直播什麼?」

  「直播我的海選現場。」

  聶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輝煌的洛杉磯夜景。

  「他們不是不讓自己的藝人來嗎?」

  「那我就讓全世界都看看,除了他們手裡的那些木偶,還有多少人,想站起來,說一句真話。」

  他轉過身,對著鏡頭,一字一句,說出了那段將徹底點燃戰火的宣言。

  「我們尋找的不是明星,是敢於說真話的勇者。」

  「體制害怕你們,那就證明給他們看!」

  三天後。

  洛杉磯會展中心門口。

  天還沒亮,這裡已經人山人海。

  隊伍從會展中心的入口,一直延伸出去,拐了幾個彎,綿延了數個街區,看不到盡頭。

  這些人里,有常年混跡在小劇場,懷才不遇的獨立演員。

  有因為得罪了大佬,被行業打壓封殺的失意者。

  有厭倦了扮演千篇一律的傻白甜,渴望突破的二線演員。

  甚至,還有一些剛剛從戲劇學院畢業,滿腔熱血,卻被好萊塢的潛規則撞得頭破血流的年輕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帶著故事,帶著不甘,帶著對這個僵化體制的————怨念。

  聶言的宣言,像一根火柴,精準地點燃了他們心中積壓已久的火藥桶。

  各大媒體的採訪車,幾乎堵塞了整條街道。

  CNN的王牌主持人,大衛·詹森,也被台里派到了現場。

  他看著眼前這壯觀得近乎魔幻的場面,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幾天前,他還在節自里,信誓旦旦地嘲諷聶言的狂妄,斷言這場海選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現在,這記耳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響亮。

  一名記者擠到隊伍前面,將話筒遞給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女孩。


  「你好,請問你為什麼會來參加這個備受爭議的電影海選?」

  女孩對著鏡頭,毫不畏懼。

  「因為他說,體制害怕我們。」

  「我覺得,他說對了。」

  「我演了五年戲,跑了無數龍套,我的經紀人告訴我,想要出頭,就要學會閉嘴,學會微笑,學會討好那些油膩的製片人。」

  「我受夠了!」

  她的話,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全世界。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會展中心頂樓的控制室內。

  聶言和顧雅南站在單向玻璃前,靜靜看著下方涌動的人潮。

  「你的怨念,快要溢出來了。」顧雅南說。

  聶言沒有回應。

  他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怨念探測,啟動。】

  瞬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下方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浮現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大部分是淡淡的白色和黃色,代表著普通人的情緒波動。

  而其中,夾雜著許多明亮的橙色光點,那是對生活,對事業有著強烈不滿的人。

  這些橙色光點,就是他今天的目標。

  他的視線,如鷹隼般,在人群中快速掃描。

  他要找的,是怨念最深,潛力最大,最能將「反派」精神演繹到極致的人。

  突然。

  系統地圖的邊緣,一個點,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不是橙色。

  也不是代表強烈怨恨的紅色。

  那是一個————黑色的,不斷向內坍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的紅點O

  紅到發黑!

  怨念值,高到系統都出現了亂碼警告!

  聶言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人,能積攢如此恐怖的怨念?

  他立刻調動系統權限,將視覺畫面,放大到那個紅點所在的位置。

  在擁擠的人群邊緣,一個男人,靠著牆角,低著頭。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臉上還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和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系統的人臉識別功能,開始高速運轉。

  【正在進行骨骼對比————】

  【正在進行虹膜數據匹配————】

  【匹配度%··%————%————】

  【匹配成功!】

  一個名字,和一張全球無人不識的英俊面孔,出現在聶言的腦海里。

  萊昂·萬斯。

  這個名字在聶言腦中出現的一瞬,他身旁的顧雅南也通過戰術耳機,同步收到了系統解析出的信息。

  她的身體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僵直。

  即便是她,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把自己裹在廉價連帽衫里,縮在牆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與那個在銀幕上永遠代表著光明、正義與希望的超級巨星聯繫在一起。

  更讓她不解的是,這樣一個站在好萊塢頂端的男人,身上為何會纏繞著如此恐怖的,甚至讓系統都發出警報的怨念?

  「把他叫過來。」聶言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很平淡。

  顧雅南沒有動。

  她只是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用唇語無聲地說了一句。

  幾秒後,一名混在人群外圍,穿著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員,悄然走到了萊昂·萬斯的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萊昂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他抬起頭,墨鏡後的視線,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鎖定了頂樓控制室那片巨大的單向玻璃。

  他知道,聶言在看著他。

  那個攪動了整個好萊塢風雲的華夏人,發現了他。

  短暫的猶豫後,萊昂還是站直了身體,跟著工作人員,走向了會展中心的側門。


  控制室內。

  聶言看著萊昂·萬斯的身影從主監控畫面中消失,然後又出現在通往頂樓的專用電梯監控里。

  他沒有急著去見萊昂。

  他反而對身旁的選角導演,一個從百老匯挖來的老油條,下達了指令。

  「海選,繼續。」

  「讓下一組十個人,上台。」

  選角導演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通過對講機傳達了命令。

  樓下,海選現場的秩序,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受到任何影響。

  下一批試鏡者走上了臨時搭建的舞台。

  聶言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監視器上。

  他在等。

  等一條足夠大的魚,自己咬鉤。

  電梯門打開。

  萊昂·萬斯走進了一間空曠的休息室。

  他摘下了墨鏡和口罩,露出了那張被《人物》雜誌評選過無數次「全球最英俊面孔」的臉。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了銀幕上標誌性的溫暖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煩躁。

  他厭倦了。

  厭倦了扮演那些千篇一律的,完美無瑕的英雄。

  厭倦了在各種慈善晚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漂亮話。

  厭倦了被經紀公司、被粉絲、被整個好萊塢的「政治正確」所綁架,活成一個沒有自我的道德標杆。

  他就像一個被無數根名為「正義」與「完美」的絲線操控的木偶,連皺一下眉頭,都會被解讀為「人設崩塌」。

  這種壓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早已在他的內心,積攢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怨念。

  所以,當聶言那份狂妄到極致的海選公告出現時,他內心的魔鬼,被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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