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要錢，我要命
第139章 我不要錢，我要命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蘇雨晴猛地沖向梳妝檯，將上面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掃落在地。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扭曲，狀若瘋魔的臉，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墊腳石————你們都是我的墊腳石————」
「我要上去————我才是主角————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淚流了滿臉。
最後，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與隨之而來的，物業破門而入的驚呼，混雜在一起。
反骨娛樂，總裁辦公室。
聶言正靠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天宇娛樂的股價，像一條死魚，紋絲不動地趴在跌停板上。
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連串密集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來自蘇雨晴的深度絕望與精神崩潰，怨念值+50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宿命的終結」！】
【成就描述：親手終結與你產生深度命運糾葛的第一個宿敵，使其徹底失去與你為敵的資格。】
【成就獎勵：特殊道具記憶橡皮擦（一次性）」×1。】
聶言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意念，集中在了那個新獲得的道具上。
【記憶橡皮擦（一次性）：可指定一個目標，精準擦除其腦海中，關於某一段特定事件或人物的記憶。註：該道具為規則類道具，不可被探查，不可被逆轉。】
一個很有意思的工具。
用處很大，但只能用一次。
必須用在刀刃上。
聶言將這個道具收好，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蘇雨晴的結局，從她決定背叛聶言，設計陷害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對他來說，這只是清理掉了一個路邊的障礙，僅此而已。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芳姐走了進來，表情有些複雜。
「老闆，剛從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蘇雨晴————瘋了。妄想型精神分裂，已經連人都不認識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嗯。」聶言平靜地應了一聲。
芳姐看著他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又匯報導：「還有一件事。圈裡都在傳，陳宇————也出事了。」
「哦？」
「聽說，澳門那邊的賭場追債人，直接找到了他在京州的公寓。有人看到他被幾個人從公寓裡拖出來，塞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商務車裡。」
芳姐的語氣，帶著一絲後怕。
「最新的消息是，有人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里發現了他。兩條腿，都被打斷了，人也廢了，現在下落不明。」
當初在機場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悽慘。
聶言聽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芳姐，投向了窗外。
遠處，天宇娛樂那棟標誌性的大樓，在夕陽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那塊曾經被無數人覬覦的蛋糕，現在就擺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蒼蠅，已經被清理乾淨。
聶言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塊蛋糕，直接吃，太沒有意思了。
他要用最屈辱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口一口，慢慢地，把它吞下去。
天宇娛樂總部的頂層會議室，煙霧繚繞。
三天前，這裡還是京州娛樂圈的權力中心，出入此地的，無一不是手握一線藝人生殺大權的大佬。
今天，這裡卻像一個擠滿了賭徒的末流賭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輸光一切的絕望。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和廉價香菸混合的焦躁味道。
水晶菸灰缸里，菸頭堆成了小山。
一沓印著跌停板走勢圖的報表，被揉成一團，扔在名貴的地毯上。
「不能再等了！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明天之前不補足保證金，就要強制平倉我們抵押的全部股份！」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董事，聲音嘶啞，眼球布滿血絲。
「怎麼補？公司帳上能動的錢，連支付下個月的物業費都懸！更別提那十幾家堵在樓下討債的供應商！」另一個肥頭大耳的董事，一拳砸在桌上。
「都怪曹國華那個蠢貨！自己作死，還要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已經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了！他兒子在國外欠的那些風流債，都他媽要算到公司頭上！」
爭吵，推諉，咒罵。
曾經的商業夥伴，此刻都變成了互相撕咬的野狗。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一直沒有說話。
他叫王海，天宇娛樂的創始人之一，也是公司里除了曹國華之外，持股最多的個人股東。
曹國華出事後，他被這群亂了陣腳的董事，臨危推舉為新的董事長。
王海用手指碾熄了雪茄，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吵夠了沒有？」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老人的身上。
「現在只有一條路。」王海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和聶言和解。」
「和解？」金絲眼鏡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他都把我們逼到這個份上了，怎麼可能和解！那個十億的訴訟，就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
「那你有別的辦法嗎？」王—海冷冷地看著他，「讓公司破產清算，我們所有人的股份，都變成一堆廢紙？」
金絲眼鏡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曹國華倒了，蘇雨晴瘋了，陳宇廢了。聶言的氣，也該出了。」王—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拉著橫幅的討債隊伍。
「他要的，無非是名和利。」
「名，我們給他。公開道歉，把所有的錯都認下來。」
「利，我們也給他。他不是要十億嗎？我們湊不出十億，但一個億的現金，還是能拿出來的。另外，承諾未來所有項目，都讓他的反骨娛樂參與投資，分他最大的那塊蛋糕。」
「我就不信，他會跟錢過不去。」
王—海的方案，讓會議室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啊，聶言也是開公司的，開公司就是為了賺錢。
一個億的現金，加上未來源源不斷的利潤。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誰去？」一個董事問出了關鍵問題。
去的人，代表著天宇娛樂的臉面，要放下所有的身段，去向一個被他們看不起的年輕人，低頭求饒。
王海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的中年男人身上。
「劉副總，你和聶言，在《告別演藝圈》那個節目裡，打過交道。」
被點到名的劉副總，身體一僵。
他就是當初在節自里，企圖用合同逼迫聶言就範，結果被反將一軍，灰溜溜離開的那位。
「你去，最合適。」王海的語氣，不容拒絕。
劉副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下午三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反骨娛樂的地下車庫。
劉副總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車門。
他走進電梯，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強裝鎮定的臉，手心全是汗。
他忘不了，幾個月前，自己是如何居高臨下地俯視聶言。
也忘不了，聶言是如何雲淡風輕地，讓他顏面掃地。
——
如今，他又要去面對那個人。
卻是以一個求饒者的身份。
電梯門打開。
反骨娛樂的前台，還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劉總，您好，聶總在辦公室等您。」
劉副總的心，又沉了一分。
聶言，早就料到他會來。
在小姑娘的帶領下，他穿過寬敞明亮的辦公區。
所有員工都在忙碌，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但劉副—總能感覺到，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眼光，背後全是看好戲的玩味。
他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辦公室的門，開著。
聶言就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正落在窗外。
他沒有回頭。
芳姐站在一旁，看到劉副總，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總，真是稀客。」
劉副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衝著聶言的背影，微微躬身。
「聶總。」
聶言這才轉過椅子，將茶杯放下。
他上下打量著劉副總，沒有說話。
那種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審視，讓劉副總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囚犯。
他再也撐不住那份虛假的鎮定，主動開口，姿態放到了最低。
「聶總，我今天來，是代表天宇娛樂董事會，代表王—海董事長，來向您————
賠罪的。」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們天宇的錯，是曹國—華利慾薰心，是我們監管不力。
我們願意在全網所有平台，公開向您和反骨娛樂道歉。」
「另外，為了彌補對您造成的損失，董事會決定，賠償您一億現金。並且，天宇娛樂承諾，未來三年內，我們出品的所有影視項目，反骨娛樂都將擁有最高優先級的投資權，利潤分成，都好商量。」
劉副總說完，額頭上已經全是汗。
這個條件，在他看來，已經不是和解。
這是割地賠款。
是天宇娛樂成立以來，最屈辱的一次談判。
他緊張地看著聶言，等待著他的回答。
辦公室里，很安靜。
只有茶水的熱氣，裊裊升起。
過了很久。
聶言笑了。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沒有和解的善意，只有貓捉老鼠的戲謔。
「芳姐。」聶言開口。
「在呢，老闆。」
「把我們給法院的那個東西，拿給劉總看看。」
芳姐點點頭，轉身從文件櫃裡，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了劉副總面前的茶几上。
正是那份索賠十億的訴狀副本。
劉副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明白聶言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就看到，聶言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色的水筆，拔掉筆帽。
他傾身向前，在那份訴狀的「拾億元整」幾個字上，畫了兩道粗粗的橫線。
然後在旁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三個字。
「二十億。」
劉副—總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二十億？
他瘋了嗎？
聶言把筆扔回筆筒，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回去告訴王海。」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閒聊。
「我的律師費，漲價了。」
劉副總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哦，對了。」聶言喝了一口茶，補充道，「忘了說。」
「我不接受和解。」
「我只接受一樣東西。」
聶言放下茶杯，目光穿透劉副總，落在他身後那棟曾經輝煌，如今搖搖欲墜的天宇大樓上。
「天宇娛樂，破產清算。」
轟。
劉副總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聶言，根本就沒想過要錢。
他要的，是天宇娛樂的命！
是要讓這個曾經的龐然大物，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劉副總是怎麼離開反骨娛樂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記得，自己走出那棟大樓時，腿是軟的。
京州的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渾身冰冷。
辦公室里。
芳姐看著劉副總失魂落魄的背影，也有些發懵。
「老闆，一個億的現金————我們就這麼不要了？」
那可是一個億。
不是一百萬。
「錢，我自己會賺。」聶言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那裡，是天宇娛樂已經跌到谷底的股價。
「用他們的錢來買他們的命，多沒意思。」
聶言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要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帝國，是如何被我一磚一瓦地，拆成廢墟。」
「然後，再用這些廢墟，蓋起我的宮殿。」
芳姐聽得脊背發涼。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恐懼。
聶言沒有理會她的反應。
他打開那個加密的通訊軟體，找到了「九指」的對話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的指令。
【準備好所有資金。】
【對天宇娛樂，發起正式的，惡意收購要約。】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蘇雨晴猛地沖向梳妝檯，將上面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掃落在地。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扭曲，狀若瘋魔的臉，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墊腳石————你們都是我的墊腳石————」
「我要上去————我才是主角————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淚流了滿臉。
最後，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與隨之而來的，物業破門而入的驚呼，混雜在一起。
反骨娛樂，總裁辦公室。
聶言正靠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天宇娛樂的股價，像一條死魚，紋絲不動地趴在跌停板上。
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連串密集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來自蘇雨晴的深度絕望與精神崩潰，怨念值+50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宿命的終結」！】
【成就描述：親手終結與你產生深度命運糾葛的第一個宿敵，使其徹底失去與你為敵的資格。】
【成就獎勵：特殊道具記憶橡皮擦（一次性）」×1。】
聶言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意念，集中在了那個新獲得的道具上。
【記憶橡皮擦（一次性）：可指定一個目標，精準擦除其腦海中，關於某一段特定事件或人物的記憶。註：該道具為規則類道具，不可被探查，不可被逆轉。】
一個很有意思的工具。
用處很大，但只能用一次。
必須用在刀刃上。
聶言將這個道具收好，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蘇雨晴的結局，從她決定背叛聶言，設計陷害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對他來說，這只是清理掉了一個路邊的障礙，僅此而已。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芳姐走了進來，表情有些複雜。
「老闆，剛從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蘇雨晴————瘋了。妄想型精神分裂，已經連人都不認識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嗯。」聶言平靜地應了一聲。
芳姐看著他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又匯報導：「還有一件事。圈裡都在傳，陳宇————也出事了。」
「哦？」
「聽說，澳門那邊的賭場追債人，直接找到了他在京州的公寓。有人看到他被幾個人從公寓裡拖出來，塞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商務車裡。」
芳姐的語氣，帶著一絲後怕。
「最新的消息是，有人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里發現了他。兩條腿，都被打斷了，人也廢了，現在下落不明。」
當初在機場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悽慘。
聶言聽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芳姐，投向了窗外。
遠處，天宇娛樂那棟標誌性的大樓，在夕陽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那塊曾經被無數人覬覦的蛋糕，現在就擺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蒼蠅，已經被清理乾淨。
聶言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塊蛋糕，直接吃，太沒有意思了。
他要用最屈辱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口一口，慢慢地，把它吞下去。
天宇娛樂總部的頂層會議室，煙霧繚繞。
三天前，這裡還是京州娛樂圈的權力中心，出入此地的，無一不是手握一線藝人生殺大權的大佬。
今天，這裡卻像一個擠滿了賭徒的末流賭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輸光一切的絕望。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和廉價香菸混合的焦躁味道。
水晶菸灰缸里，菸頭堆成了小山。
一沓印著跌停板走勢圖的報表，被揉成一團，扔在名貴的地毯上。
「不能再等了！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明天之前不補足保證金，就要強制平倉我們抵押的全部股份！」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董事，聲音嘶啞，眼球布滿血絲。
「怎麼補？公司帳上能動的錢，連支付下個月的物業費都懸！更別提那十幾家堵在樓下討債的供應商！」另一個肥頭大耳的董事，一拳砸在桌上。
「都怪曹國華那個蠢貨！自己作死，還要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已經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了！他兒子在國外欠的那些風流債，都他媽要算到公司頭上！」
爭吵，推諉，咒罵。
曾經的商業夥伴，此刻都變成了互相撕咬的野狗。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一直沒有說話。
他叫王海，天宇娛樂的創始人之一，也是公司里除了曹國華之外，持股最多的個人股東。
曹國華出事後，他被這群亂了陣腳的董事，臨危推舉為新的董事長。
王海用手指碾熄了雪茄，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吵夠了沒有？」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老人的身上。
「現在只有一條路。」王海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和聶言和解。」
「和解？」金絲眼鏡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他都把我們逼到這個份上了，怎麼可能和解！那個十億的訴訟，就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
「那你有別的辦法嗎？」王—海冷冷地看著他，「讓公司破產清算，我們所有人的股份，都變成一堆廢紙？」
金絲眼鏡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曹國華倒了，蘇雨晴瘋了，陳宇廢了。聶言的氣，也該出了。」王—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拉著橫幅的討債隊伍。
「他要的，無非是名和利。」
「名，我們給他。公開道歉，把所有的錯都認下來。」
「利，我們也給他。他不是要十億嗎？我們湊不出十億，但一個億的現金，還是能拿出來的。另外，承諾未來所有項目，都讓他的反骨娛樂參與投資，分他最大的那塊蛋糕。」
「我就不信，他會跟錢過不去。」
王—海的方案，讓會議室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啊，聶言也是開公司的，開公司就是為了賺錢。
一個億的現金，加上未來源源不斷的利潤。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誰去？」一個董事問出了關鍵問題。
去的人，代表著天宇娛樂的臉面，要放下所有的身段，去向一個被他們看不起的年輕人，低頭求饒。
王海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的中年男人身上。
「劉副總，你和聶言，在《告別演藝圈》那個節目裡，打過交道。」
被點到名的劉副總，身體一僵。
他就是當初在節自里，企圖用合同逼迫聶言就範，結果被反將一軍，灰溜溜離開的那位。
「你去，最合適。」王海的語氣，不容拒絕。
劉副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下午三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反骨娛樂的地下車庫。
劉副總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車門。
他走進電梯，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強裝鎮定的臉，手心全是汗。
他忘不了，幾個月前，自己是如何居高臨下地俯視聶言。
也忘不了，聶言是如何雲淡風輕地，讓他顏面掃地。
——
如今，他又要去面對那個人。
卻是以一個求饒者的身份。
電梯門打開。
反骨娛樂的前台，還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劉總，您好，聶總在辦公室等您。」
劉副總的心，又沉了一分。
聶言，早就料到他會來。
在小姑娘的帶領下，他穿過寬敞明亮的辦公區。
所有員工都在忙碌，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但劉副—總能感覺到，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眼光，背後全是看好戲的玩味。
他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辦公室的門，開著。
聶言就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正落在窗外。
他沒有回頭。
芳姐站在一旁，看到劉副總，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總，真是稀客。」
劉副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衝著聶言的背影，微微躬身。
「聶總。」
聶言這才轉過椅子，將茶杯放下。
他上下打量著劉副總，沒有說話。
那種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審視，讓劉副總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囚犯。
他再也撐不住那份虛假的鎮定，主動開口，姿態放到了最低。
「聶總，我今天來，是代表天宇娛樂董事會，代表王—海董事長，來向您————
賠罪的。」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們天宇的錯，是曹國—華利慾薰心，是我們監管不力。
我們願意在全網所有平台，公開向您和反骨娛樂道歉。」
「另外，為了彌補對您造成的損失，董事會決定，賠償您一億現金。並且，天宇娛樂承諾，未來三年內，我們出品的所有影視項目，反骨娛樂都將擁有最高優先級的投資權，利潤分成，都好商量。」
劉副總說完，額頭上已經全是汗。
這個條件，在他看來，已經不是和解。
這是割地賠款。
是天宇娛樂成立以來，最屈辱的一次談判。
他緊張地看著聶言，等待著他的回答。
辦公室里，很安靜。
只有茶水的熱氣，裊裊升起。
過了很久。
聶言笑了。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沒有和解的善意，只有貓捉老鼠的戲謔。
「芳姐。」聶言開口。
「在呢，老闆。」
「把我們給法院的那個東西，拿給劉總看看。」
芳姐點點頭，轉身從文件櫃裡，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了劉副總面前的茶几上。
正是那份索賠十億的訴狀副本。
劉副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明白聶言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就看到，聶言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色的水筆，拔掉筆帽。
他傾身向前，在那份訴狀的「拾億元整」幾個字上，畫了兩道粗粗的橫線。
然後在旁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三個字。
「二十億。」
劉副—總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二十億？
他瘋了嗎？
聶言把筆扔回筆筒，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回去告訴王海。」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閒聊。
「我的律師費，漲價了。」
劉副總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哦，對了。」聶言喝了一口茶，補充道，「忘了說。」
「我不接受和解。」
「我只接受一樣東西。」
聶言放下茶杯，目光穿透劉副總，落在他身後那棟曾經輝煌，如今搖搖欲墜的天宇大樓上。
「天宇娛樂，破產清算。」
轟。
劉副總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聶言，根本就沒想過要錢。
他要的，是天宇娛樂的命！
是要讓這個曾經的龐然大物，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劉副總是怎麼離開反骨娛樂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記得，自己走出那棟大樓時，腿是軟的。
京州的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渾身冰冷。
辦公室里。
芳姐看著劉副總失魂落魄的背影，也有些發懵。
「老闆，一個億的現金————我們就這麼不要了？」
那可是一個億。
不是一百萬。
「錢，我自己會賺。」聶言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那裡，是天宇娛樂已經跌到谷底的股價。
「用他們的錢來買他們的命，多沒意思。」
聶言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要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帝國，是如何被我一磚一瓦地，拆成廢墟。」
「然後，再用這些廢墟，蓋起我的宮殿。」
芳姐聽得脊背發涼。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恐懼。
聶言沒有理會她的反應。
他打開那個加密的通訊軟體，找到了「九指」的對話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的指令。
【準備好所有資金。】
【對天宇娛樂，發起正式的，惡意收購要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