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全民公審，最後的狂歡
第130章 全民公審，最後的狂歡
聶言那句冰冷的宣言，如同一桶汽油，澆在了本已熊熊燃燒的輿論大火上。
【已委託律師處理。造謠者，必將付出代價。】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只有威脅。
這在早已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網友看來，是何等的傲慢與囂張！
「我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證據都甩臉上了，還想告誰？」
「典型的做賊心虛，企圖用法律大棒嚇唬人，轉移視線！」
「付出代價？我看該付出代價的是你這個竊賊+P—U—A人渣！滾出娛樂圈！」
「反骨娛樂一生黑！什麼垃圾公司，老闆人品爛成這樣，還不趕緊解約？」
反骨娛樂的官方帳號評論區，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又被屠版了上百萬條。
那條聲明下的「贊」，寥寥無幾。
轉發，卻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每一條轉發都帶著一句惡毒的咒罵。
緊接著，一個更沉重的打擊到來。
原定投資聶言下一部電影《真正的演技》的最大資方，一家國內知名的地產集團，其官方帳號發布了一則公告。
【關於近期網絡上針對我司合作夥伴聶言先生的輿論風波，我方高度關注。
本著對項目負責、對市場負責的原則，經內部慎重討論，我方決定暫時中止與反骨娛樂關於《真正的演技》項目的一切合作。後續事宜，將視事件發展再做商議。】
字裡行間，撇清關係的意圖，昭然若揭。
雖然用詞是「中止」，但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撤資。
這條公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資本都拋棄他了！
這下，聶言「塌房」的事，在公眾輿論層面，幾乎被徹底坐實。
「看到了嗎？資本的嗅覺最靈敏，這說明聶言這次死定了！」
「哈哈哈，大快人心！讓你狂！讓你囂張！現在被投資方爸爸拋棄了吧？」
「《真正的演技》？他自己就是個騙子，還拍什麼真正的演技？真是諷刺！
」
牆倒眾人推。
之前那些和反骨娛樂有過合作，此刻卻眼紅聶言風頭的二三線明星，也開始下場「內涵」。
某位剛解約的藝人發了一條動態：「慶幸自己離開得早，能與正直善良的人為伍，真好。」
配圖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反骨娛樂，總裁辦公室。
外界的風暴，似乎穿不透這間隔音良好的玻璃。
聶言關掉了所有新聞頁面。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暗金色系統面板。
【怨念熔爐】
【規則鍛造—一謊言之鏡：可指定一個目標，將其在過去一段時間內（可自定義）所說的一切謊言，以精神烙印或物理具現化的形式，強制性地在其面前重演。謊言造成的傷害越大，反噬效果越強。註：使用需消耗大量怨念值。】
原來是這樣。
一個專門用來打臉的終極武器。
聶言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他在計算。
計算著時機，計算著成本，計算著如何讓這面鏡子的效果，發揮到最大。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雅南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將杯子放在聶言桌上，沒有立刻離開。
「外面————都炸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⑥oSoS的顫抖「那個投資方也————」
「嗯，我看到了。」聶言的回答，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平靜，讓顧雅南更加不安。
她看著聶言的側臉，這個男人在奧斯卡頒獎禮上舌戰群儒，在機場面對千夫所指也面不改色。
他總是這樣，好像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動容。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髒水，潑得太狠，太絕。
「你————真的不準備做點什麼嗎？」顧雅南終於問出了口，「芳姐她們都快急瘋了，所有的澄清稿都被你壓著，那條聲明發出去之後，情況更糟了。」
「為什麼要澄清？」聶言轉過頭，看著她，「向一群只想看你死的人澄清，有用嗎？」
顧雅南愣住了。
「他們不是要一個真相。」聶言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他們要的是一場狂歡，一場將天才」拉下神壇，再踏上一萬隻腳的狂歡。你越是掙扎，他們就越是興奮。」
顧雅南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聶言說的是對的。
但道理是道理，眼睜睜看著他被污衊，被網—暴，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可是，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她的眼圈有些發紅，「這樣下去，你的聲譽，你的事業————」
聶言看著她眼中的擔憂，那份平靜的表情，終於柔和了一些。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什麼？」顧雅南接過。
文件不厚，只有幾頁紙。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深海》劇本初期大綱，及創作日誌。
她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記錄著從一個模糊的創意，到故事框架，再到人物小傳的完整過程。
每一頁的頁腳，都有詳細的日期。
最早的日期，甚至比聶言認識蘇雨晴還要早半年。
更重要的是，文件的最後一頁，附著一份公證書。
由國內最權威的公證機構出具，證明這份創作日誌在《深海》項目立項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時間戳公證。
這是一份足以一錘定音的鐵證！
顧雅南的手抖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聶言。
「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有備無患，而已。」聶言收回文件，重新鎖進抽屜，「這東西，現在拋出去，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但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什麼效果？」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的臉，打腫。」聶言靠回椅背，端起那杯還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
「我要讓所有參與這場狂歡的人，都成為我腳下的墊腳石。」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顧雅南心悸的力量。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沉默的羔羊。
他是一頭潛伏在暗處，耐心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的猛虎。
那份不安，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安。
「我明白了。」顧雅—南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讓章一怡去查，除了天宇，還有哪些公司和個人，參與了這次的輿論引導。」聶言吩咐道，「把名單列出來，越詳細越好。」
「好。」
顧雅南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堅定許多。
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聶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章一怡發來的消息。
【老闆，查到了！天宇娛樂那邊有大動作！他們買通了鯨魚直播」平台，今晚八點，要給蘇雨晴開一個全網獨家直播專訪！】
【主題都起好了——一個被偷走人生的女孩，最後的控訴」。】
聶言看著那行字，笑了。
來了。
天宇娛樂，總裁辦公室。
曹國華志得意滿地掛斷電話，對著助理笑道：「聽到了嗎？鯨魚直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給了S級的推薦位，保證今晚的流量，能創造平台的新紀錄！」
「曹總英明！」助理的馬屁恰到好處，「聶言那個聲明，就是最後的掙扎。
——
現在連投資方都跑了，他已經是個空架子了！等今晚蘇雨晴的直播一結束，他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哼，一個毛頭小子，靠著點小聰明就想跟我斗？」曹國華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香檳。
砰！
氣泡翻湧。
「我讓他知道，在資本這個遊戲裡，資歷和人脈，才是真正的王牌！」
他給助理也倒了一杯。
「通知下去，讓所有的水軍和營銷號都準備好。八點鐘，直播間裡，給我把心疼雨晴」、聶言必須死」的彈幕刷滿！」
「我要讓這場直播，變成一場對聶言的全民公審！」
「是！」助理興奮地應下。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五分鐘。
整個網際網路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鯨魚直播平台的那個直播間裡。
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千萬，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直播間的畫面已經亮起。
布景是一個溫馨的暖色調訪談間。
穿著一身白裙的蘇雨晴，化著精緻的「憔悴妝」，坐在沙發上，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眼睛紅腫，惹人憐愛。
她的對面，是平台最知名的女主持人，以善於共情、風格溫柔著稱。
彈幕，已經瘋了。
【姐姐別怕！我們都在！】
【雨晴不哭！壞人一定會得到報應的！】
【已經等不及了！快點開始！我要看人渣是怎麼被錘死的！】
【天宇娛樂這次幹得漂亮！支持正義執行！】
辦公室里，聶言也打開了那個直播間。
他看著屏幕里，蘇雨晴那張精心表演的臉，看著滿屏的聲討。
他端起牛奶杯，將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
時間，來到八點整。
直播正式開始。
主持人臉上掛著悲憫的微笑，遞給蘇雨晴一張紙巾，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雨晴，謝謝你今天有勇氣坐在這裡。我們都知道，你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壓力。」
「現在，鏡頭前有幾千萬的觀眾在支持你，鼓勵你。」
主持人頓了頓，將話筒遞到蘇雨晴嘴邊，拋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尖銳的問題。
「告訴大家，你和聶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雨晴抬起頭，淚水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她張開嘴，正要說出那段排練了無數遍的台詞。
也就在這一刻。
聶言的意念，在系統面板上，輕輕按下了【謊言之鏡】的啟動按鈕上。
他為此付出了剛剛到帳的怨念值中的一大部分。
但他知道，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直播間裡，數千萬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
蘇雨晴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高清攝像頭捕捉。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
「《深海》————它的第一個創意，關於一個女孩在深海中尋找自我的故事，是我在一個下雨的午後，講給聶言聽的。」
——
她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網。
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正主親自下場錘了！】
【我就知道！這麼細膩的故事內核，肯定出自女孩子的手筆！】
【嗚嗚嗚，姐姐別哭，我們信你！】
主持人也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眼中滿是心疼。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
蘇雨晴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醞釀著更激烈的情緒，準備說出那句由曹國華親自指點過的，最具煽動性的一句台詞。
「然後，聶言拿著我畫的人物小傳和故事大綱，他說————他說這是他見過最天才的創意————」
話音未落。
蘇雨晴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突然傳來一陣細微卻鑽心的癢。
就像有一隻螞蟻，在皮膚下瘋狂地爬。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衣服的標籤弄的，便想繼續說下去。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
「嘶————」
她沒能說完。
那股癢意，瞬間從一個點，擴散成了一片。
不再是螞蟻在爬，而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她的脖頸皮膚下，啃噬著她的血肉神經。
蘇雨晴的臉色變了。
她忍不住用指甲，在脖子上輕輕抓了一下。
這一下，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股癢意，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變得更加狂暴。
「雨晴？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主持人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鏡頭立刻給了一個特寫。
觀眾們清楚地看到，蘇雨晴白皙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怎麼回事？姐姐的表情好奇怪。】
【是不是太緊張了？看她手都在抖。】
【皮膚過敏了？現場燈光太強了嗎？】
「我————我沒事。」
蘇雨晴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試圖用疼痛來壓制那股奇癢。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重要的時刻，絕對不能出岔子。
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繼續表演。
「聶言他————他不僅拿走了我的創意，還————還不斷地打壓我，否定我，讓我覺得我自己一無是處，只能依附於他————」
謊言一出口。
轟！
那股癢意，如同火山噴發，從她的脖子，瞬間蔓延到了她的臉上、手臂上、
背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
聶言那句冰冷的宣言，如同一桶汽油，澆在了本已熊熊燃燒的輿論大火上。
【已委託律師處理。造謠者，必將付出代價。】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只有威脅。
這在早已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網友看來，是何等的傲慢與囂張！
「我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證據都甩臉上了，還想告誰？」
「典型的做賊心虛，企圖用法律大棒嚇唬人，轉移視線！」
「付出代價？我看該付出代價的是你這個竊賊+P—U—A人渣！滾出娛樂圈！」
「反骨娛樂一生黑！什麼垃圾公司，老闆人品爛成這樣，還不趕緊解約？」
反骨娛樂的官方帳號評論區，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又被屠版了上百萬條。
那條聲明下的「贊」，寥寥無幾。
轉發，卻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每一條轉發都帶著一句惡毒的咒罵。
緊接著，一個更沉重的打擊到來。
原定投資聶言下一部電影《真正的演技》的最大資方，一家國內知名的地產集團，其官方帳號發布了一則公告。
【關於近期網絡上針對我司合作夥伴聶言先生的輿論風波，我方高度關注。
本著對項目負責、對市場負責的原則，經內部慎重討論，我方決定暫時中止與反骨娛樂關於《真正的演技》項目的一切合作。後續事宜，將視事件發展再做商議。】
字裡行間，撇清關係的意圖，昭然若揭。
雖然用詞是「中止」，但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撤資。
這條公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資本都拋棄他了！
這下，聶言「塌房」的事，在公眾輿論層面，幾乎被徹底坐實。
「看到了嗎？資本的嗅覺最靈敏，這說明聶言這次死定了！」
「哈哈哈，大快人心！讓你狂！讓你囂張！現在被投資方爸爸拋棄了吧？」
「《真正的演技》？他自己就是個騙子，還拍什麼真正的演技？真是諷刺！
」
牆倒眾人推。
之前那些和反骨娛樂有過合作，此刻卻眼紅聶言風頭的二三線明星，也開始下場「內涵」。
某位剛解約的藝人發了一條動態：「慶幸自己離開得早，能與正直善良的人為伍，真好。」
配圖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反骨娛樂，總裁辦公室。
外界的風暴，似乎穿不透這間隔音良好的玻璃。
聶言關掉了所有新聞頁面。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暗金色系統面板。
【怨念熔爐】
【規則鍛造—一謊言之鏡：可指定一個目標，將其在過去一段時間內（可自定義）所說的一切謊言，以精神烙印或物理具現化的形式，強制性地在其面前重演。謊言造成的傷害越大，反噬效果越強。註：使用需消耗大量怨念值。】
原來是這樣。
一個專門用來打臉的終極武器。
聶言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他在計算。
計算著時機，計算著成本，計算著如何讓這面鏡子的效果，發揮到最大。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雅南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將杯子放在聶言桌上，沒有立刻離開。
「外面————都炸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⑥oSoS的顫抖「那個投資方也————」
「嗯，我看到了。」聶言的回答，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平靜，讓顧雅南更加不安。
她看著聶言的側臉，這個男人在奧斯卡頒獎禮上舌戰群儒，在機場面對千夫所指也面不改色。
他總是這樣，好像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動容。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髒水，潑得太狠，太絕。
「你————真的不準備做點什麼嗎？」顧雅南終於問出了口，「芳姐她們都快急瘋了，所有的澄清稿都被你壓著，那條聲明發出去之後，情況更糟了。」
「為什麼要澄清？」聶言轉過頭，看著她，「向一群只想看你死的人澄清，有用嗎？」
顧雅南愣住了。
「他們不是要一個真相。」聶言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他們要的是一場狂歡，一場將天才」拉下神壇，再踏上一萬隻腳的狂歡。你越是掙扎，他們就越是興奮。」
顧雅南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聶言說的是對的。
但道理是道理，眼睜睜看著他被污衊，被網—暴，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可是，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她的眼圈有些發紅，「這樣下去，你的聲譽，你的事業————」
聶言看著她眼中的擔憂，那份平靜的表情，終於柔和了一些。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什麼？」顧雅南接過。
文件不厚，只有幾頁紙。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深海》劇本初期大綱，及創作日誌。
她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記錄著從一個模糊的創意，到故事框架，再到人物小傳的完整過程。
每一頁的頁腳，都有詳細的日期。
最早的日期，甚至比聶言認識蘇雨晴還要早半年。
更重要的是，文件的最後一頁，附著一份公證書。
由國內最權威的公證機構出具，證明這份創作日誌在《深海》項目立項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時間戳公證。
這是一份足以一錘定音的鐵證！
顧雅南的手抖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聶言。
「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有備無患，而已。」聶言收回文件，重新鎖進抽屜，「這東西，現在拋出去，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但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什麼效果？」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的臉，打腫。」聶言靠回椅背，端起那杯還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
「我要讓所有參與這場狂歡的人，都成為我腳下的墊腳石。」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顧雅南心悸的力量。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沉默的羔羊。
他是一頭潛伏在暗處，耐心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的猛虎。
那份不安，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安。
「我明白了。」顧雅—南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讓章一怡去查，除了天宇，還有哪些公司和個人，參與了這次的輿論引導。」聶言吩咐道，「把名單列出來，越詳細越好。」
「好。」
顧雅南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堅定許多。
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聶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章一怡發來的消息。
【老闆，查到了！天宇娛樂那邊有大動作！他們買通了鯨魚直播」平台，今晚八點，要給蘇雨晴開一個全網獨家直播專訪！】
【主題都起好了——一個被偷走人生的女孩，最後的控訴」。】
聶言看著那行字，笑了。
來了。
天宇娛樂，總裁辦公室。
曹國華志得意滿地掛斷電話，對著助理笑道：「聽到了嗎？鯨魚直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給了S級的推薦位，保證今晚的流量，能創造平台的新紀錄！」
「曹總英明！」助理的馬屁恰到好處，「聶言那個聲明，就是最後的掙扎。
——
現在連投資方都跑了，他已經是個空架子了！等今晚蘇雨晴的直播一結束，他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哼，一個毛頭小子，靠著點小聰明就想跟我斗？」曹國華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香檳。
砰！
氣泡翻湧。
「我讓他知道，在資本這個遊戲裡，資歷和人脈，才是真正的王牌！」
他給助理也倒了一杯。
「通知下去，讓所有的水軍和營銷號都準備好。八點鐘，直播間裡，給我把心疼雨晴」、聶言必須死」的彈幕刷滿！」
「我要讓這場直播，變成一場對聶言的全民公審！」
「是！」助理興奮地應下。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五分鐘。
整個網際網路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鯨魚直播平台的那個直播間裡。
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千萬，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直播間的畫面已經亮起。
布景是一個溫馨的暖色調訪談間。
穿著一身白裙的蘇雨晴，化著精緻的「憔悴妝」，坐在沙發上，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眼睛紅腫，惹人憐愛。
她的對面，是平台最知名的女主持人，以善於共情、風格溫柔著稱。
彈幕，已經瘋了。
【姐姐別怕！我們都在！】
【雨晴不哭！壞人一定會得到報應的！】
【已經等不及了！快點開始！我要看人渣是怎麼被錘死的！】
【天宇娛樂這次幹得漂亮！支持正義執行！】
辦公室里，聶言也打開了那個直播間。
他看著屏幕里，蘇雨晴那張精心表演的臉，看著滿屏的聲討。
他端起牛奶杯，將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
時間，來到八點整。
直播正式開始。
主持人臉上掛著悲憫的微笑，遞給蘇雨晴一張紙巾，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雨晴，謝謝你今天有勇氣坐在這裡。我們都知道，你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壓力。」
「現在，鏡頭前有幾千萬的觀眾在支持你，鼓勵你。」
主持人頓了頓，將話筒遞到蘇雨晴嘴邊，拋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尖銳的問題。
「告訴大家，你和聶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雨晴抬起頭，淚水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她張開嘴，正要說出那段排練了無數遍的台詞。
也就在這一刻。
聶言的意念，在系統面板上，輕輕按下了【謊言之鏡】的啟動按鈕上。
他為此付出了剛剛到帳的怨念值中的一大部分。
但他知道，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直播間裡，數千萬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
蘇雨晴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高清攝像頭捕捉。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
「《深海》————它的第一個創意，關於一個女孩在深海中尋找自我的故事，是我在一個下雨的午後，講給聶言聽的。」
——
她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網。
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正主親自下場錘了！】
【我就知道！這麼細膩的故事內核，肯定出自女孩子的手筆！】
【嗚嗚嗚，姐姐別哭，我們信你！】
主持人也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眼中滿是心疼。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
蘇雨晴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醞釀著更激烈的情緒，準備說出那句由曹國華親自指點過的，最具煽動性的一句台詞。
「然後，聶言拿著我畫的人物小傳和故事大綱，他說————他說這是他見過最天才的創意————」
話音未落。
蘇雨晴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突然傳來一陣細微卻鑽心的癢。
就像有一隻螞蟻，在皮膚下瘋狂地爬。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衣服的標籤弄的，便想繼續說下去。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
「嘶————」
她沒能說完。
那股癢意，瞬間從一個點，擴散成了一片。
不再是螞蟻在爬，而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她的脖頸皮膚下，啃噬著她的血肉神經。
蘇雨晴的臉色變了。
她忍不住用指甲，在脖子上輕輕抓了一下。
這一下，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股癢意，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變得更加狂暴。
「雨晴？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主持人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鏡頭立刻給了一個特寫。
觀眾們清楚地看到，蘇雨晴白皙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怎麼回事？姐姐的表情好奇怪。】
【是不是太緊張了？看她手都在抖。】
【皮膚過敏了？現場燈光太強了嗎？】
「我————我沒事。」
蘇雨晴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試圖用疼痛來壓制那股奇癢。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重要的時刻，絕對不能出岔子。
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繼續表演。
「聶言他————他不僅拿走了我的創意，還————還不斷地打壓我，否定我，讓我覺得我自己一無是處，只能依附於他————」
謊言一出口。
轟！
那股癢意，如同火山噴發，從她的脖子，瞬間蔓延到了她的臉上、手臂上、
背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