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管這叫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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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這絕對不行!」

  顧雅南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伸手按住那張紙,仿佛那上面寫的不是歌詞,而是引火燒身的符咒。

  「聶言,你這是在玩火!你把這些東西唱出去,我們會被整個行業封殺的!以後誰還敢用我們?哪個節目還敢請我們?」

  她雖然也討厭圈子裡的虛偽和黑暗,私下裡也跟朋友吐槽過,但她從沒想過用這麼極端、這麼同歸於盡的方式去對抗。

  這已經不是掀桌子了,這是要把整個宴會廳都給炸了!

  「封殺?」聶言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指敲了敲膝蓋,一臉無所謂,「我們現在跟被封殺有區別嗎?天宇娛樂已經放話了,你覺得這場公演之後,我們就算僥倖沒被淘汰,還能接到什麼好活兒?無非是些沒人要的邊角料,混吃等死罷了。」

  顧雅南啞口無言,手指無力地從紙上滑開,聶言說的是事實。

  他們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虎視眈眈的資本巨獸。

  「既然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選擇一個最華麗、最壯烈的死法?」聶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與其憋屈地被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不如點燃自己,當一朵最燦爛的煙花,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要亮瞎他們所有人的狗眼!」

  他的話,像帶著魔力的火焰,點燃了顧雅南心中一直壓抑著的那一絲不甘和叛逆。

  是啊,她從出道以來,一直被打壓,被誤解,被冤枉。

  她小心翼翼,她委曲求全,可換來了什麼?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欺凌和雪藏,連一首自己滿意的歌都沒法好好唱。

  那為什麼不瘋一次?

  跟著眼前這個男人,徹徹底底地瘋一次!

  「可是……這沒有旋律,只是一堆詞,怎麼唱?」顧雅南的語氣開始鬆動,她拿起那張寫滿「罪證」的紙,指尖在字句上輕輕划過,從一個音樂人的角度開始思考。

  「這就到你發揮專業的時候了。」聶言沖她眨了眨眼,把筆推到她面前,「你是才女,你來譜曲。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要配得上這些歌詞的『囂張』。」聶言說道,手指在紙上點了點,「我不要那種哭哭啼啼的控訴,也不要那種故作深沉的批判。我要的,是那種老子就站在這裡,指著你們所有人的鼻子罵,而你們還拿我沒辦法的囂張和戲謔!」

  顧雅南的呼吸急促起來,握著紙的手微微顫抖,腦海里的旋律開始翻湧。

  聶言描述的畫面感太強了,她的音樂靈感,如同被堵塞了許久的火山,瞬間開始噴發。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聶言在彈幕提問環節舌戰群儒的樣子,浮現出他在荒島上一腳「踹塌」巨石後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囂張、戲謔、玩世不恭,卻又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一個強烈的節奏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不是她擅長的民謠,也不是陳宇他們那種工業糖精般的電子樂。

  那是一種融合了布魯斯、放克和硬搖滾的複合節奏,帶著一點點爵士樂的即興和自由感,旋律線騷氣又叛逆,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我……我好像……有感覺了。」顧雅南喃喃自語,猛地睜開眼,衝到練習室的電子琴前,手指在琴鍵上飛速地跳躍起來。

  一連串極具挑逗性的音符流淌而出,像一個穿著花西裝的惡棍,在舞池中央,對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偽君子,比著中指跳舞。

  聶言的眼睛亮了,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跟著節奏輕輕點頭。

  對!就是這個味兒!

  顧雅南徹底進入了創作狀態,嘴裡時不時哼著調子,手指在琴鍵上反覆調整,把聶言那些碎片化的、極具攻擊性的「金句」,用音樂的邏輯重新解構、拼接。

  主歌部分,她用了一種半說半唱的敘事方式,節奏慵懶又帶著一絲嘲諷,仿佛在悠閒地講述一個個圈內笑話。

  「有人演戲念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段Funky的貝斯line在這裡切入,騷氣十足。)

  「有人紅毯假摔倒,只為熱搜第一提。」

  (鼓點跟進,帶著搖擺的律動。)

  而到了副歌部分,旋律陡然攀升,節奏變得強勁有力,吉他失真音色響起,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


  「都閉嘴!聽我唱!這虛偽的殿堂!」

  「誰在裝?誰在演?誰在背後放冷槍!」

  「撕下你的假面具,露出你的爛心腸!」

  「我就是那照妖鏡,照盡魑魅魍魎!」

  聶言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聲音里的野性被旋律點燃。

  他只是提供了一堆「炸藥」,而顧雅南,這位被埋沒的音樂才女,則用她驚人的才華,將這些炸藥,精密地組裝成了一顆威力無窮的「音樂核彈」!

  兩人一個作詞,一個譜曲,開始了廢寢忘食的排練,餓了就啃麵包,渴了就灌礦泉水,練習室的燈亮到後半夜。

  顧雅南負責前面相對柔和的彈唱和和聲部分,為整首歌鋪墊情緒,時不時停下來糾正聶言的換氣方式。

  而聶言,則負責副歌部分的爆發,以及那段最核心、最瘋狂的「Diss Rap」,越練越找到感覺,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盛。

  排練時,聶言只是用普通的聲音念白,即便如此,那歌詞的衝擊力也讓顧雅南心驚肉跳。她完全無法想像,當聶言使用了那張「大師級唱功體驗卡」後,用真正的搖滾嗓吼出這些詞句時,會是怎樣一番毀天滅地的景象。

  兩人之間的化學反應,也在這場瘋狂的共謀中,悄然升溫。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怨念永動機」組合,而更像是一對亡命天涯的雌雄大盜,彼此信任,彼此依靠,準備聯手干一票大的。

  公演前夜。

  兩人完成了最後一次合練,樂器的餘音還在練習室里迴蕩。

  「準備好了嗎?」聶言看著顧雅南,遞過去一瓶水。

  顧雅南深吸一口氣,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眼神中不再有恐懼和猶豫,只剩下決絕和興奮。

  「早就準備好了。」她笑著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我已經等不及,想看看他們聽到這首歌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了。」

  「相信我,」聶言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表情,絕對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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