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兒時回憶的螞蟻
上午的陽光透過淺灰色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隔壁廚房還飄著淡淡的玉米香味。
身穿卡通睡衣的楚晴對著衣櫃門後的穿衣鏡，手指捏著一件黑色吊帶裙，又把旁邊那件米白色連衣裙出來比對。
「穿什麼好看呢？」
衣櫃門被她拉得更開些，衣櫃裡掛著的吊帶、背心、短裙裙擠在一起，散著淡淡的少女香氣。
她昨天晚上和顧陽約好中午去吃烤肉，明明只是為感謝一下他對自己的幫助，是一頓頓再普通不過的聚餐。可她竟對著衣櫃翻了快半小時。
臥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接著就傳來室友林雅的聲音。
「晴晴，我煮了玉米，要不要來一根？」
見楚晴沒有反應，林雅從半開的門縫中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半截玉米。
在看到楚晴站在鏡子前對著衣服發愁的模樣，眼睛一亮：「喲，這是要去哪兒啊？居然翻出你那件性感吊帶裙了，我還以為你要把它藏到天荒地老呢。」
楚晴手一頓，臉頰有點發燙，把吊帶裙又掛了回去，抓起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對，「就……出去吃個飯。」
「吃飯？」
林雅啃著玉米走進房間，上下打量著她，「吃飯用得著這麼糾結嗎？試了好幾件衣服了吧？我剛才在廚房都聽見你好幾次開關衣櫃門的聲音了。」她八卦的心被勾起，湊近了些，眨了眨眼，「跟誰去啊，是一米八五的大帥哥還是有錢的富二代？」
楚晴轉過身，眼神躲閃道：「就一個朋友，剛認識的。」
「剛認識的朋友？」林雅立刻來了精神，往床邊一坐，擺出一副八卦到底的架勢，「什麼朋友啊？男的女的？該不會是你健身房的私教客戶吧？」
私教客戶......
顧陽替自己出氣，戲耍吳珊珊，在前台簽合同的那一幕浮現在腦海中。
楚晴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也算是私教客戶吧。」
「真的啊？」林雅挑眉，語氣嚴肅，「晴晴，我可提醒你啊，那些男客戶可精可壞了，好多男的買女教練的私教課就是為了找機會占女教練便宜，你可得小心點。」
林雅比楚晴24歲，比楚晴大兩歲，又是在夜場上班，形形色色的男人見得多了，自然更懂得那群男人的花花心思。
楚晴聽到林雅的話，有些不開心，小嘴一噘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見楚晴難得懟自己，林雅表情一頓，然後激動地拍著大腿：「好啊！都替別的男人說話了，一定是買了很多課的有錢大客戶吧，你是不是喜歡他，不然你這麼維護他幹嘛？」
「不是這樣的，」楚晴急得臉頰更紅了，「就是普通的客戶，普通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林曉雅根本沒聽她解釋，好心說道：「行吧行吧，你說不是就不是。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點，別被人家的花言巧語騙了，畢竟我家晴晴長的漂亮身材又好，肯定有一堆好色的壞男人盯著呢。」
楚晴看著林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急又無奈，張了張嘴想說解釋什麼，可是一下子又說不清楚，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
「知道了，會注意的，我又不傻。」
......
手機v信。
顧陽：我到啦，就在樓下。
楚晴：好，我馬上下來，等我一下哈。
楚晴：{可愛小貓圖}
顧陽：好。
8號樓旁的香樟樹下，陽光從濃密的枝葉縫隙中透出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青灰色的地磚上。
顧陽正半蹲在地上，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盯著一群跑來跑去的螞蟻。
幾隻螞蟻正齊心協力地拖著半粒麵包屑，幾條細小的腿快速挪動，像一支訓練有素的搬運工。
顧陽看著看著，思緒忽然飄回小時候在鄉下的日子。
那時候，顧陽父親在老家一個偏僻鄉鎮的農技站上班，後來在農技站附近開了一家種子農藥店，生意紅火，一到雙搶的時候（搶收早稻，搶種晚稻）根本忙不過來，母親只好過來幫忙，顧陽也就跟隨著一起從縣城來到了鎮上生活。
小顧陽最愛蹲在店外的馬路邊看螞蟻。
經常故意捏一小塊饅頭渣或餅乾渣，放在蟻群必經的路上，然後就安靜地等著。
等一隻螞蟻發現上天賜予的寶藏，急匆匆地調頭回老巢報信，等那隻螞蟻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蟻群快到趕到時，小顧陽就會壞笑著伸出手，偷偷把食物渣拿起來。
每次看到那些興沖沖趕來的螞蟻們圍著空地上轉圈尋找時，有的螞蟻還會對著同伴觸碰觸角，仿佛在互相質問，他就會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後等蟻群散去，又繼續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小時候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又純粹。
後來小顧陽把這好玩的趣事分享給上高中的表哥。表哥一臉認真的告訴他，螞蟻的嗅覺很靈敏，蟻群過來後沒看到那塊餅乾，但是可以聞到食物殘留的氣味，螞蟻群不會怪那隻螞蟻，只會認為食物是被一隻小狗拿走了。
真是回憶滿滿啊，顧陽感嘆。
記得有一次，同樣在種子農藥店門口，一條流浪的黃狗朝他撲撲了過來，正當他嚇得大哭時，媽媽用身體將他護在身後，爸爸則撿石頭驅趕那條流浪狗......
現在自己有能力把父母護在身後時，他們卻不在了。
想到這裡，顧陽頓時沒了看螞蟻的興致，他起身抬頭。
恰在此時，一條肥碩的短腿狗悠哉悠哉地邁著小碎步從一旁經過。
接著四目相對，人與狗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汪汪汪！」
下一秒，短腿狗的圓眼睛裡露出驚恐的神色，像是突然觸發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緊接著短腿狗後腿一蹬，夾著尾巴就跑，那肥碩的身子扭得像個圓潤的黃色煤氣罐，短腿劃拉得飛快，轉眼間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真的是。
顧陽搞不明白，他平日裡最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了。
「顧陽？」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顧陽回頭望去，只見楚晴站在不遠處，烏黑的長髮披肩，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陽光落在她粉粉嫩嫩的臉上，眉眼間滿是清純甜美的少女感。
身穿卡通睡衣的楚晴對著衣櫃門後的穿衣鏡，手指捏著一件黑色吊帶裙，又把旁邊那件米白色連衣裙出來比對。
「穿什麼好看呢？」
衣櫃門被她拉得更開些，衣櫃裡掛著的吊帶、背心、短裙裙擠在一起，散著淡淡的少女香氣。
她昨天晚上和顧陽約好中午去吃烤肉，明明只是為感謝一下他對自己的幫助，是一頓頓再普通不過的聚餐。可她竟對著衣櫃翻了快半小時。
臥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接著就傳來室友林雅的聲音。
「晴晴，我煮了玉米，要不要來一根？」
見楚晴沒有反應，林雅從半開的門縫中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半截玉米。
在看到楚晴站在鏡子前對著衣服發愁的模樣，眼睛一亮：「喲，這是要去哪兒啊？居然翻出你那件性感吊帶裙了，我還以為你要把它藏到天荒地老呢。」
楚晴手一頓，臉頰有點發燙，把吊帶裙又掛了回去，抓起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對，「就……出去吃個飯。」
「吃飯？」
林雅啃著玉米走進房間，上下打量著她，「吃飯用得著這麼糾結嗎？試了好幾件衣服了吧？我剛才在廚房都聽見你好幾次開關衣櫃門的聲音了。」她八卦的心被勾起，湊近了些，眨了眨眼，「跟誰去啊，是一米八五的大帥哥還是有錢的富二代？」
楚晴轉過身，眼神躲閃道：「就一個朋友，剛認識的。」
「剛認識的朋友？」林雅立刻來了精神，往床邊一坐，擺出一副八卦到底的架勢，「什麼朋友啊？男的女的？該不會是你健身房的私教客戶吧？」
私教客戶......
顧陽替自己出氣，戲耍吳珊珊，在前台簽合同的那一幕浮現在腦海中。
楚晴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也算是私教客戶吧。」
「真的啊？」林雅挑眉，語氣嚴肅，「晴晴，我可提醒你啊，那些男客戶可精可壞了，好多男的買女教練的私教課就是為了找機會占女教練便宜，你可得小心點。」
林雅比楚晴24歲，比楚晴大兩歲，又是在夜場上班，形形色色的男人見得多了，自然更懂得那群男人的花花心思。
楚晴聽到林雅的話，有些不開心，小嘴一噘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見楚晴難得懟自己，林雅表情一頓，然後激動地拍著大腿：「好啊！都替別的男人說話了，一定是買了很多課的有錢大客戶吧，你是不是喜歡他，不然你這麼維護他幹嘛？」
「不是這樣的，」楚晴急得臉頰更紅了，「就是普通的客戶，普通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林曉雅根本沒聽她解釋，好心說道：「行吧行吧，你說不是就不是。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點，別被人家的花言巧語騙了，畢竟我家晴晴長的漂亮身材又好，肯定有一堆好色的壞男人盯著呢。」
楚晴看著林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急又無奈，張了張嘴想說解釋什麼，可是一下子又說不清楚，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
「知道了，會注意的，我又不傻。」
......
手機v信。
顧陽：我到啦，就在樓下。
楚晴：好，我馬上下來，等我一下哈。
楚晴：{可愛小貓圖}
顧陽：好。
8號樓旁的香樟樹下，陽光從濃密的枝葉縫隙中透出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青灰色的地磚上。
顧陽正半蹲在地上，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盯著一群跑來跑去的螞蟻。
幾隻螞蟻正齊心協力地拖著半粒麵包屑，幾條細小的腿快速挪動，像一支訓練有素的搬運工。
顧陽看著看著，思緒忽然飄回小時候在鄉下的日子。
那時候，顧陽父親在老家一個偏僻鄉鎮的農技站上班，後來在農技站附近開了一家種子農藥店，生意紅火，一到雙搶的時候（搶收早稻，搶種晚稻）根本忙不過來，母親只好過來幫忙，顧陽也就跟隨著一起從縣城來到了鎮上生活。
小顧陽最愛蹲在店外的馬路邊看螞蟻。
經常故意捏一小塊饅頭渣或餅乾渣，放在蟻群必經的路上，然後就安靜地等著。
等一隻螞蟻發現上天賜予的寶藏，急匆匆地調頭回老巢報信，等那隻螞蟻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蟻群快到趕到時，小顧陽就會壞笑著伸出手，偷偷把食物渣拿起來。
每次看到那些興沖沖趕來的螞蟻們圍著空地上轉圈尋找時，有的螞蟻還會對著同伴觸碰觸角，仿佛在互相質問，他就會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後等蟻群散去，又繼續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小時候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又純粹。
後來小顧陽把這好玩的趣事分享給上高中的表哥。表哥一臉認真的告訴他，螞蟻的嗅覺很靈敏，蟻群過來後沒看到那塊餅乾，但是可以聞到食物殘留的氣味，螞蟻群不會怪那隻螞蟻，只會認為食物是被一隻小狗拿走了。
真是回憶滿滿啊，顧陽感嘆。
記得有一次，同樣在種子農藥店門口，一條流浪的黃狗朝他撲撲了過來，正當他嚇得大哭時，媽媽用身體將他護在身後，爸爸則撿石頭驅趕那條流浪狗......
現在自己有能力把父母護在身後時，他們卻不在了。
想到這裡，顧陽頓時沒了看螞蟻的興致，他起身抬頭。
恰在此時，一條肥碩的短腿狗悠哉悠哉地邁著小碎步從一旁經過。
接著四目相對，人與狗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汪汪汪！」
下一秒，短腿狗的圓眼睛裡露出驚恐的神色，像是突然觸發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緊接著短腿狗後腿一蹬，夾著尾巴就跑，那肥碩的身子扭得像個圓潤的黃色煤氣罐，短腿劃拉得飛快，轉眼間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真的是。
顧陽搞不明白，他平日裡最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了。
「顧陽？」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顧陽回頭望去，只見楚晴站在不遠處，烏黑的長髮披肩，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陽光落在她粉粉嫩嫩的臉上，眉眼間滿是清純甜美的少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