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理念
第122章 121·理念
三天後，維克多掐著時間點提交了課題。
克勞德院長看著他們的參賽名單。
「塞西爾？這傢伙是個高級魔藥學徒吧...」
看著維克多、萊昂希冀的眼神，他嘆了口氣。
「罷了，提名就提名吧。」
「你們的循環結構有點意思...雖然很有難度，但是還算有新意，好好干吧。」克勞德院長收起羊皮紙，揮揮手。
「我會給你們爭取S級權限，但是可得給我拿出成果...去學術評議廳上報提交就行。
「克勞德甩出一枚徽記。
「多謝院長！」兩人躬身行禮。
「有點兒意思啊...」克勞德看著手中這份競賽課題，目光若有所思。
「竟然開始思考領域的雛形了嗎。
97
事務大廳高塔，頂層學術評議廳。
一張巨大的環形圓桌懸浮在半空，周圍坐著五位身穿不同顏色法袍的資深二環巫師。
他們是評議會的常任理事，每一位都是在各自領域深耕數十年的權威。
維克多四人站在圓桌中央。
「《基於三相魔力共鳴的「循環魔力場」構建與應用研究》————」
坐在正中間的是一位頭髮銀白、雙眼卻蒙著黑布的老巫師—「盲眼」赫爾曼，學院最頂尖的塑能學派冰霜魔法系大師。
他沒有看羊皮紙，只是用精神力掃過那份厚厚的申請書，聲音沙啞而平緩：「結構很漂亮，邏輯也很自洽。水做介質，木做載體，雷做驅動。你們試圖構建一個完美的閉環。」
「是的，閣下。」維克多微微欠身，「我們認為，這是元素利用率最高的結構。」
「利用率？」
赫曼輕笑了一聲，笑聲中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惋惜：「年輕人，你們聽說過元素熱寂」嗎？」
萊昂眉頭微微皺起。
元素熱寂，學徒階段的元素課程上並未聽說過。
「所謂元素熱寂」，就是多種元素在同一個符文場中，因為元素融合或者排斥的特性，造成法術失效。」
赫曼抬起乾枯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個由光點構成的模擬模型浮現出來...那是維克多他們構想的「三相循環」。
「你們追求元素包容和互相利用。」
「水承載了雷和木，木吸收了水，雷刺激了木————」赫曼的聲音像是在念悼詞，「多麼完美的平衡。」
「但正是這種完美，殺死了它。」
「能量會在循環中不斷被中和、被同化。三次循環之後，因為三種元素都在不斷漲幅————」
「最終，鋒利的雷霆會被磨平，生長的木會被淹沒，流動的水會變成死水。」
光點模型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光芒迅速黯淡，最後變成了一團灰色的、靜止不動的霧氣。
「這就是結果。
赫曼聲音平緩，沒有波動。
塞西爾有點發麻...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魔石投入要泡湯了。
「克勞德為什麼會同意這樣的課題...」赫曼內心沉思。
「是課題可以創新，還是...眼前的幾人，更加特殊？」
他黑布下的雙眼緊閉，內心卻在和其他導師溝通。
「聽說這三人是黃金一代其中之三...
2
「克勞德有他的考量。」
「你們不覺得...這個課題是領域的雛形嗎？」有塑能學派力場子方向專精的導師開口。
但立馬有導師否決，「領域？你的意思是三個一環小子...啊，還有個三等學徒？」
「他們四個去研究領域雛形？開什麼玩笑？」
那個力場子方向的導師沉默了...確實，讓一環巫師去研究領域雛形。
那可是資深二環才會去研究的課題。
「算了，不管怎樣...既然克勞德認定了，我們也沒必要多言。」赫曼最終還是敲定。
他沉聲開口，「既然克勞德為你們作保，那我們也不會多加阻攔。」
「但是，年輕人————」
「有衝勁是好事，千萬不要傷及自身。」
維克多點頭，「多謝導師，我們會注意的。」
赫曼丟出一枚秘銀徽章，「S級權限，你們可以調用圖書館所有二環以下的資料庫。」
「可以多關注下《符文空間拓撲學》，或許會對你們有些幫助。」
赫曼雖然嘴上並不看好，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多謝導師。」幾人躬身，轉身離開。
赫曼和其他幾位導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沉聲感嘆。
「年輕真好啊。」
「或許，他們真能把牆撞出個洞來。」
走廊上，冷冽的穿堂風吹動著四人的袍角。
剛走出評議廳的大門，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消散。
但塞西爾並沒有感到輕鬆，他靠在冰冷石柱上，面色沉重。
「各位，看來我們的課題不會那麼輕鬆啊。」
「怕了？」希爾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當然不是怕，我塞西爾什麼時候怕過。」塞西爾罕見的反駁希爾薇。
「我只是想，是不是要做些預備方案，畢竟赫曼大師都說————」
維克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高塔群，內心沉思。
塞西爾說的不無道理，如果只是無腦的研究，那錯誤的方向肯定是走不通的。
但克勞德院長既然同意了課題...那就說明，方向肯定沒問題，只是要克服很大的困難和阻礙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而醇厚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其實，塞西爾學弟的顧慮是對的。在巫師的道路上，懂得止損往往更加重要。」
四人轉頭。
在走廊陰影處，站著幾個身穿深褐色法袍的巫師。
領頭的一人身材魁梧，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金屬質感。
他的魔壓並沒有鋒芒畢露，氣息內斂得像一塊沉寂的岩石。
加雷斯·鐵手，資深一環巫師。
上一屆真理學術競賽的A級獎項獲得者，「泰坦之手」團隊的領袖...不出意外的話，船票肯定有他們的席位。
真理學術競賽獎項共分四個等級，S、A、B，C，這次他們的目標就是衝擊S級獎項。
加雷斯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加雷斯前輩。」萊昂微微頷首，保持禮儀。
「希望不要介意，我們剛才在後廳上報課題，湊巧聽到了赫曼大師的幾句。」
加雷斯走到幾人面前，語氣惋惜：「非常有勇氣的構想，但作為在結構學」領域深耕了十年的前輩，我不得不說一句————這個課題，是一個美麗的陷阱。」
他指了指維克多手中的羊皮卷：「赫曼大師批准你們，是因為他欣賞你們的衝勁。」
「但現實是殘酷的。一旦進入實驗階段，你們會發現那些數據像沼澤一樣吞噬你們的時間和魔石。」
「我見過太多天才，因為執著於一個錯誤的課題，最後不僅破產，還蹉跎了晉升二環的最佳黃金期。」
加雷斯看著維克多，目光誠懇：「維克多、萊昂，你們是這一屆最出色的人才。我不希望看到你在這種註定無果的項目上浪費天賦。」
「聽學長一句勸，現在轉為B級課題還來得及。我可以把我的副課題—《土元素晶化應用》的一些數據分享給你們。那樣雖然拿不到頭獎，但至少穩妥，而且收益不低。」
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情真意切，甚至還要主動分享資源。
換做其他人，可能已經有些動搖了。
維克多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加雷斯那張誠懇的臉，輕推單片眼鏡。
「加雷斯前輩，感謝您的好意。」
「但我們已經在沼澤里了。」
「與其退回去洗乾淨腳上的泥，我們更想試試————能不能把沼澤踩實了，鋪成路。」
「哪怕那是一條死路？」加雷斯眉頭微皺，似乎在為他們的固執感到遺憾。
「真理的路上沒有死路，只有走不通的人。
「7
維克多微微欠身，禮貌而疏離：「就不勞學長費心了。實驗就要開始了，我們先失陪了。」
說完，他帶著神色各異的三人，徑直穿過走廊離開。
加雷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漸漸變得僵硬，最後化作了一片漠然。
「小鬼...」
他身後的一名女巫師走上前，低聲問道：「隊長，赫曼大師到底為什麼會給他們批准S級權限？」
加雷斯沉聲：「鬼知道。」
「什麼黃金一代，只不過是一群還沒學會敬畏規則的小鬼罷了。
「我好心勸他們，是為了讓他們體面地退場。既然他們非要往南牆上撞，那就隨他們去吧。」
加雷斯轉過身，目光投向學術評議廳深處，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這一次的S級最高獎項，只能屬於泰坦之手」。」
三天後，維克多掐著時間點提交了課題。
克勞德院長看著他們的參賽名單。
「塞西爾？這傢伙是個高級魔藥學徒吧...」
看著維克多、萊昂希冀的眼神，他嘆了口氣。
「罷了，提名就提名吧。」
「你們的循環結構有點意思...雖然很有難度，但是還算有新意，好好干吧。」克勞德院長收起羊皮紙，揮揮手。
「我會給你們爭取S級權限，但是可得給我拿出成果...去學術評議廳上報提交就行。
「克勞德甩出一枚徽記。
「多謝院長！」兩人躬身行禮。
「有點兒意思啊...」克勞德看著手中這份競賽課題，目光若有所思。
「竟然開始思考領域的雛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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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大廳高塔，頂層學術評議廳。
一張巨大的環形圓桌懸浮在半空，周圍坐著五位身穿不同顏色法袍的資深二環巫師。
他們是評議會的常任理事，每一位都是在各自領域深耕數十年的權威。
維克多四人站在圓桌中央。
「《基於三相魔力共鳴的「循環魔力場」構建與應用研究》————」
坐在正中間的是一位頭髮銀白、雙眼卻蒙著黑布的老巫師—「盲眼」赫爾曼，學院最頂尖的塑能學派冰霜魔法系大師。
他沒有看羊皮紙，只是用精神力掃過那份厚厚的申請書，聲音沙啞而平緩：「結構很漂亮，邏輯也很自洽。水做介質，木做載體，雷做驅動。你們試圖構建一個完美的閉環。」
「是的，閣下。」維克多微微欠身，「我們認為，這是元素利用率最高的結構。」
「利用率？」
赫曼輕笑了一聲，笑聲中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惋惜：「年輕人，你們聽說過元素熱寂」嗎？」
萊昂眉頭微微皺起。
元素熱寂，學徒階段的元素課程上並未聽說過。
「所謂元素熱寂」，就是多種元素在同一個符文場中，因為元素融合或者排斥的特性，造成法術失效。」
赫曼抬起乾枯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個由光點構成的模擬模型浮現出來...那是維克多他們構想的「三相循環」。
「你們追求元素包容和互相利用。」
「水承載了雷和木，木吸收了水，雷刺激了木————」赫曼的聲音像是在念悼詞，「多麼完美的平衡。」
「但正是這種完美，殺死了它。」
「能量會在循環中不斷被中和、被同化。三次循環之後，因為三種元素都在不斷漲幅————」
「最終，鋒利的雷霆會被磨平，生長的木會被淹沒，流動的水會變成死水。」
光點模型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光芒迅速黯淡，最後變成了一團灰色的、靜止不動的霧氣。
「這就是結果。
赫曼聲音平緩，沒有波動。
塞西爾有點發麻...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魔石投入要泡湯了。
「克勞德為什麼會同意這樣的課題...」赫曼內心沉思。
「是課題可以創新，還是...眼前的幾人，更加特殊？」
他黑布下的雙眼緊閉，內心卻在和其他導師溝通。
「聽說這三人是黃金一代其中之三...
2
「克勞德有他的考量。」
「你們不覺得...這個課題是領域的雛形嗎？」有塑能學派力場子方向專精的導師開口。
但立馬有導師否決，「領域？你的意思是三個一環小子...啊，還有個三等學徒？」
「他們四個去研究領域雛形？開什麼玩笑？」
那個力場子方向的導師沉默了...確實，讓一環巫師去研究領域雛形。
那可是資深二環才會去研究的課題。
「算了，不管怎樣...既然克勞德認定了，我們也沒必要多言。」赫曼最終還是敲定。
他沉聲開口，「既然克勞德為你們作保，那我們也不會多加阻攔。」
「但是，年輕人————」
「有衝勁是好事，千萬不要傷及自身。」
維克多點頭，「多謝導師，我們會注意的。」
赫曼丟出一枚秘銀徽章，「S級權限，你們可以調用圖書館所有二環以下的資料庫。」
「可以多關注下《符文空間拓撲學》，或許會對你們有些幫助。」
赫曼雖然嘴上並不看好，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多謝導師。」幾人躬身，轉身離開。
赫曼和其他幾位導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沉聲感嘆。
「年輕真好啊。」
「或許，他們真能把牆撞出個洞來。」
走廊上，冷冽的穿堂風吹動著四人的袍角。
剛走出評議廳的大門，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消散。
但塞西爾並沒有感到輕鬆，他靠在冰冷石柱上，面色沉重。
「各位，看來我們的課題不會那麼輕鬆啊。」
「怕了？」希爾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當然不是怕，我塞西爾什麼時候怕過。」塞西爾罕見的反駁希爾薇。
「我只是想，是不是要做些預備方案，畢竟赫曼大師都說————」
維克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高塔群，內心沉思。
塞西爾說的不無道理，如果只是無腦的研究，那錯誤的方向肯定是走不通的。
但克勞德院長既然同意了課題...那就說明，方向肯定沒問題，只是要克服很大的困難和阻礙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而醇厚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其實，塞西爾學弟的顧慮是對的。在巫師的道路上，懂得止損往往更加重要。」
四人轉頭。
在走廊陰影處，站著幾個身穿深褐色法袍的巫師。
領頭的一人身材魁梧，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金屬質感。
他的魔壓並沒有鋒芒畢露，氣息內斂得像一塊沉寂的岩石。
加雷斯·鐵手，資深一環巫師。
上一屆真理學術競賽的A級獎項獲得者，「泰坦之手」團隊的領袖...不出意外的話，船票肯定有他們的席位。
真理學術競賽獎項共分四個等級，S、A、B，C，這次他們的目標就是衝擊S級獎項。
加雷斯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加雷斯前輩。」萊昂微微頷首，保持禮儀。
「希望不要介意，我們剛才在後廳上報課題，湊巧聽到了赫曼大師的幾句。」
加雷斯走到幾人面前，語氣惋惜：「非常有勇氣的構想，但作為在結構學」領域深耕了十年的前輩，我不得不說一句————這個課題，是一個美麗的陷阱。」
他指了指維克多手中的羊皮卷：「赫曼大師批准你們，是因為他欣賞你們的衝勁。」
「但現實是殘酷的。一旦進入實驗階段，你們會發現那些數據像沼澤一樣吞噬你們的時間和魔石。」
「我見過太多天才，因為執著於一個錯誤的課題，最後不僅破產，還蹉跎了晉升二環的最佳黃金期。」
加雷斯看著維克多，目光誠懇：「維克多、萊昂，你們是這一屆最出色的人才。我不希望看到你在這種註定無果的項目上浪費天賦。」
「聽學長一句勸，現在轉為B級課題還來得及。我可以把我的副課題—《土元素晶化應用》的一些數據分享給你們。那樣雖然拿不到頭獎，但至少穩妥，而且收益不低。」
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情真意切，甚至還要主動分享資源。
換做其他人，可能已經有些動搖了。
維克多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加雷斯那張誠懇的臉，輕推單片眼鏡。
「加雷斯前輩，感謝您的好意。」
「但我們已經在沼澤里了。」
「與其退回去洗乾淨腳上的泥，我們更想試試————能不能把沼澤踩實了，鋪成路。」
「哪怕那是一條死路？」加雷斯眉頭微皺，似乎在為他們的固執感到遺憾。
「真理的路上沒有死路，只有走不通的人。
「7
維克多微微欠身，禮貌而疏離：「就不勞學長費心了。實驗就要開始了，我們先失陪了。」
說完，他帶著神色各異的三人，徑直穿過走廊離開。
加雷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漸漸變得僵硬，最後化作了一片漠然。
「小鬼...」
他身後的一名女巫師走上前，低聲問道：「隊長，赫曼大師到底為什麼會給他們批准S級權限？」
加雷斯沉聲：「鬼知道。」
「什麼黃金一代，只不過是一群還沒學會敬畏規則的小鬼罷了。
「我好心勸他們，是為了讓他們體面地退場。既然他們非要往南牆上撞，那就隨他們去吧。」
加雷斯轉過身，目光投向學術評議廳深處，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這一次的S級最高獎項，只能屬於泰坦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