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前置準備
第112章 111·前置準備
馬車在雨夜荒原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的坑窪，顛簸得讓塞西爾傷口發緊。
車廂內空氣很渾濁，混合著血腥味、草藥味和一股焦糊味。
恆溫法陣嗡嗡運轉，驅散濕冷與寒意。
「嘶」
塞西爾坐在角落裡，嘴裡咬著一卷繃帶，手裡的治癒魔藥均勻抹在創口。
他被血氣餘波污染，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魔藥了。
維克多靠在另一邊軟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當時他的灰袍被燒得只剩下半截，後背上全是火辣辣的痛感，那是血肉氣浪留下的擦傷。
但所幸，是值得的。
他們此行成功拿到了半瓶【無光之水】。
至於逃走的血源巫師，以及那個墜入深海的心臟，此刻的他無暇顧及。
在北境這種混亂的地方，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
只要他能成功煉製序列魔藥，晉升一環巫師，那就算他們真的找上門來，他也有資格坐在談判桌上，或者————把對方埋進地里。
「我的法杖————」
塞西爾塗完魔藥，抱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法杖，一臉心疼。
「這可是我的極品紅杉木，鑲嵌了三盤司的秘銀啊。那個混蛋的血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連秘銀都能腐蝕穿。」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又從戒指里掏出治療藥水，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擦。
「行了，別嚎了。」
希爾薇不耐煩地撇了一眼，「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她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向維克多，「你的背好些了嗎？」
維克多輕輕點頭，「好多了。」
他沒再說話，慢慢直起身體，擺出幾瓶魔藥分給塞西爾和希爾薇。
維克多沉默片刻，又將水晶瓶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
黑色液體在瓶中晃動，沒有反光，像是一個吞噬光線的小黑洞。
「我需要它。」
他的聲音很啞，「這是我晉升一環的核心材料...作為補償，我可以用魔石或者等價的藥劑支付給你們份額。」
希爾薇沒看無光之水，反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聳聳肩，整個人重新靠回軟墊里。
「我拿了幾塊血肉材料...那些東西才是我需要的。」她舔了舔嘴角，「我不要你的魔藥和魔石。」
「那你要什麼？我可以等額交換。」
「我要你給我當三天跟班。」
「跟班？」維克多嘴角一抽。
「對，跟班，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維克多無奈笑了，「好。」
他目光轉向塞西爾。
這位大少爺雖然看起來還在心疼法杖，但維克多知道，塞西爾並不傻。
這瓶水的價值，足夠買十根他手裡的法杖。
「我也沒問題。」
但出乎他意料的，塞西爾甚至沒有猶豫。這位少爺把斷掉的法杖收起來，仰起臉，沖維克多笑了一下。
「你需要就拿去。反正我要這玩意兒也沒用，拿回去也就是鎖在庫房裡吃灰。」
維克多愣了一下：「你不開個價？如果不是你的五塊魔石...我們也拿不到這個線索。」
「不帶你這樣的...」塞西爾幽怨地說。
他擺擺手，「錢就算了。」
塞西爾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只是以後————」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這種活動，能不能多帶上我？」
「你知道，在家族裡，他們只讓我煉藥、看書、參加那些無聊的舞會。他們說我是繼承人，不能冒險。」
塞西爾摸了摸自己被擦傷的臉頰，表情有些扭曲的興奮，「但今晚————雖然差點死了，可那種感覺————真特麼帶勁。」
維克多看著他，眼神有些古怪。
好好的一個富家少爺，這是被帶歪了？
「行。」維克多收起瓶子，「只要你不怕死，下次還有這種活動，我叫你。」
三天後。
當那輛滿是泥濘的灰蓬馬車駛入芬恩城的北城門時，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
看到了遠處聳入雲端、塔尖閃爍著奧術光輝的灰燼高塔，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
哪怕是血源學派的瘋子，也不敢在這裡公然動手。
馬車在大道停下。
「這車不能要了。」
維克多跳下車，拍了拍車廂板。
車輪上沾滿了霧港特有的黑色黏土，車廂里更是充滿了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魔力輻射殘留。
「我會處理。」塞西爾點了點頭，恢復了少爺的派頭，「我會讓人把它拆了，燒成灰，扔進下水道。」
「衣服也是。」
維克多指了指三人身上的行頭，「斗篷、雨披、靴子，所有沾了那邊泥土的東西，全部銷毀。一點渣子都別留。」
簡單告別後，三人分頭離開。
雖然共同經歷了生死，但轉頭又各自沒入黑暗。
他們都有自己的收穫要消化。
阿蒙工坊，實驗室內。
隨著橡木門轟然關閉，所有的防禦符文被逐一激活。
維克多站在實驗台前，並沒有急著休息。
他先是給自己灌了一瓶恢復精力的藥劑，然後開始整理材料。
這幾個月的所有籌備，所有拼殺，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秘袋。
第一件，是一個用海魂石封印的玻璃罐。
其中漂浮著一顆深紫色心臟，那是【深海歌妖的活體心臟】。
第二件，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裡面裝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灰色晶體。
——
【溺亡者的最後一口氣】。
然後是各種水系輔材：百年藍藻的汁液、水鬼的指骨粉末、深海壓力下的水晶礦石————
最後。
維克多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到手不久的水晶瓶。
半瓶【無光之水】。
它靜靜地立在實驗台中央，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被它吸了進去。
「材料齊了。」
維克多閉上眼。
在他的意識海深處，【克萊門汀的撫慰】模型正靜靜懸浮著。
法術模型雖然已經基本構建完成，但維克多能感覺到...還是少了些東西。
或許就差在肉體上。
他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精神力的模型構建他已經有把握了，但肉體蛻變還需要一道工序一序列魔藥。
巫師的普升法術模型是一方面，序列魔藥也很重要，否則強大的精神力會直接把脆弱的肉體壓垮。
維克多內心自語，「靈肉合一...這個節點把握也非常重要。」
據格格巫導師所說，序列魔藥，和普通魔藥不同。
那是一段漫長且痛苦的旅程，吃下魔藥後，肉體的層次提升至少要半年以上...而這半年中，巫師需要不斷冥想。
冥想的目的，就是為了將自身的精神與靈魂，提升到足以媲美肉體的程度。
冥想對於巫師而言，不僅是轉化以太，提升魔力...更是審視自我，對抗知識污染的手段之一。
許多改造，都是從冥想開始的。
而這段冥想的效果，可以通過構建法術模型來彌補...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巫師會選擇先構建一環模型，再去完成魔藥。
這就相當於兩條路徑，法術模型的構建是A，序列魔藥是B。
雖然是先走A，但吃下序列魔藥後，A和B通過靈魂冥想與肉體改造最終還是要匯聚於一點一生命層次晉升。
這很重要...維克多看到許多刊物或典籍記載，不少天賦異稟的學徒都曾在這段冥想過程中迷失自己，淪為一頭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
維克多低頭思考，「在煉製序列魔藥之前，還是需要和格格巫導師聊聊。」
馬車在雨夜荒原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的坑窪，顛簸得讓塞西爾傷口發緊。
車廂內空氣很渾濁，混合著血腥味、草藥味和一股焦糊味。
恆溫法陣嗡嗡運轉，驅散濕冷與寒意。
「嘶」
塞西爾坐在角落裡，嘴裡咬著一卷繃帶，手裡的治癒魔藥均勻抹在創口。
他被血氣餘波污染，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魔藥了。
維克多靠在另一邊軟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當時他的灰袍被燒得只剩下半截，後背上全是火辣辣的痛感，那是血肉氣浪留下的擦傷。
但所幸，是值得的。
他們此行成功拿到了半瓶【無光之水】。
至於逃走的血源巫師，以及那個墜入深海的心臟，此刻的他無暇顧及。
在北境這種混亂的地方，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
只要他能成功煉製序列魔藥，晉升一環巫師，那就算他們真的找上門來，他也有資格坐在談判桌上，或者————把對方埋進地里。
「我的法杖————」
塞西爾塗完魔藥，抱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法杖，一臉心疼。
「這可是我的極品紅杉木，鑲嵌了三盤司的秘銀啊。那個混蛋的血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連秘銀都能腐蝕穿。」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又從戒指里掏出治療藥水，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擦。
「行了，別嚎了。」
希爾薇不耐煩地撇了一眼，「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她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向維克多，「你的背好些了嗎？」
維克多輕輕點頭，「好多了。」
他沒再說話，慢慢直起身體，擺出幾瓶魔藥分給塞西爾和希爾薇。
維克多沉默片刻，又將水晶瓶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
黑色液體在瓶中晃動，沒有反光，像是一個吞噬光線的小黑洞。
「我需要它。」
他的聲音很啞，「這是我晉升一環的核心材料...作為補償，我可以用魔石或者等價的藥劑支付給你們份額。」
希爾薇沒看無光之水，反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聳聳肩，整個人重新靠回軟墊里。
「我拿了幾塊血肉材料...那些東西才是我需要的。」她舔了舔嘴角，「我不要你的魔藥和魔石。」
「那你要什麼？我可以等額交換。」
「我要你給我當三天跟班。」
「跟班？」維克多嘴角一抽。
「對，跟班，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維克多無奈笑了，「好。」
他目光轉向塞西爾。
這位大少爺雖然看起來還在心疼法杖，但維克多知道，塞西爾並不傻。
這瓶水的價值，足夠買十根他手裡的法杖。
「我也沒問題。」
但出乎他意料的，塞西爾甚至沒有猶豫。這位少爺把斷掉的法杖收起來，仰起臉，沖維克多笑了一下。
「你需要就拿去。反正我要這玩意兒也沒用，拿回去也就是鎖在庫房裡吃灰。」
維克多愣了一下：「你不開個價？如果不是你的五塊魔石...我們也拿不到這個線索。」
「不帶你這樣的...」塞西爾幽怨地說。
他擺擺手，「錢就算了。」
塞西爾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只是以後————」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這種活動，能不能多帶上我？」
「你知道，在家族裡，他們只讓我煉藥、看書、參加那些無聊的舞會。他們說我是繼承人，不能冒險。」
塞西爾摸了摸自己被擦傷的臉頰，表情有些扭曲的興奮，「但今晚————雖然差點死了，可那種感覺————真特麼帶勁。」
維克多看著他，眼神有些古怪。
好好的一個富家少爺，這是被帶歪了？
「行。」維克多收起瓶子，「只要你不怕死，下次還有這種活動，我叫你。」
三天後。
當那輛滿是泥濘的灰蓬馬車駛入芬恩城的北城門時，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
看到了遠處聳入雲端、塔尖閃爍著奧術光輝的灰燼高塔，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
哪怕是血源學派的瘋子，也不敢在這裡公然動手。
馬車在大道停下。
「這車不能要了。」
維克多跳下車，拍了拍車廂板。
車輪上沾滿了霧港特有的黑色黏土，車廂里更是充滿了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魔力輻射殘留。
「我會處理。」塞西爾點了點頭，恢復了少爺的派頭，「我會讓人把它拆了，燒成灰，扔進下水道。」
「衣服也是。」
維克多指了指三人身上的行頭，「斗篷、雨披、靴子，所有沾了那邊泥土的東西，全部銷毀。一點渣子都別留。」
簡單告別後，三人分頭離開。
雖然共同經歷了生死，但轉頭又各自沒入黑暗。
他們都有自己的收穫要消化。
阿蒙工坊，實驗室內。
隨著橡木門轟然關閉，所有的防禦符文被逐一激活。
維克多站在實驗台前，並沒有急著休息。
他先是給自己灌了一瓶恢復精力的藥劑，然後開始整理材料。
這幾個月的所有籌備，所有拼殺，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秘袋。
第一件，是一個用海魂石封印的玻璃罐。
其中漂浮著一顆深紫色心臟，那是【深海歌妖的活體心臟】。
第二件，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裡面裝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灰色晶體。
——
【溺亡者的最後一口氣】。
然後是各種水系輔材：百年藍藻的汁液、水鬼的指骨粉末、深海壓力下的水晶礦石————
最後。
維克多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到手不久的水晶瓶。
半瓶【無光之水】。
它靜靜地立在實驗台中央，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被它吸了進去。
「材料齊了。」
維克多閉上眼。
在他的意識海深處，【克萊門汀的撫慰】模型正靜靜懸浮著。
法術模型雖然已經基本構建完成，但維克多能感覺到...還是少了些東西。
或許就差在肉體上。
他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精神力的模型構建他已經有把握了，但肉體蛻變還需要一道工序一序列魔藥。
巫師的普升法術模型是一方面，序列魔藥也很重要，否則強大的精神力會直接把脆弱的肉體壓垮。
維克多內心自語，「靈肉合一...這個節點把握也非常重要。」
據格格巫導師所說，序列魔藥，和普通魔藥不同。
那是一段漫長且痛苦的旅程，吃下魔藥後，肉體的層次提升至少要半年以上...而這半年中，巫師需要不斷冥想。
冥想的目的，就是為了將自身的精神與靈魂，提升到足以媲美肉體的程度。
冥想對於巫師而言，不僅是轉化以太，提升魔力...更是審視自我，對抗知識污染的手段之一。
許多改造，都是從冥想開始的。
而這段冥想的效果，可以通過構建法術模型來彌補...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巫師會選擇先構建一環模型，再去完成魔藥。
這就相當於兩條路徑，法術模型的構建是A，序列魔藥是B。
雖然是先走A，但吃下序列魔藥後，A和B通過靈魂冥想與肉體改造最終還是要匯聚於一點一生命層次晉升。
這很重要...維克多看到許多刊物或典籍記載，不少天賦異稟的學徒都曾在這段冥想過程中迷失自己，淪為一頭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
維克多低頭思考，「在煉製序列魔藥之前，還是需要和格格巫導師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