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洞穴
第109章 洞穴
三人點頭，塞西爾隨手甩出一個照明術，照亮了倉庫大廳深處的位置。
希爾薇沒有說話，她像只無聲的貓，融入了那一排排高大的貨架陰影中。
光球照亮四周...這是一座典型的黑市倉庫。
貨架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標籤的木桶、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生物標本。
維克多走得很慢，在每個貨架中穿行...腐朽味、礦石味、還有血腥味。
略過一個個貨架，除了一堆腐臭的海鮮，維克多沒有發現太多異常。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一個標著「深海礦石」的區域前。
這裡的溫度明顯比門口要低得多。
他伸出手，精神力感應了一下。
這片區域帶著一股陰冷。
「嗯？」維克多眯起眼。
他發現越靠近貨架深處，上面的貨物狀態就越詭異。
=筐原本應該堅硬無比的黑鐵礦石，此刻競像是被腐蝕=樣，表面軟化、塌陷，流出一灘灘黑色的膿水。
而在礦石旁邊的木架子上，卻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紅血霜。
那血霜沒有融化，反而像黴菌一樣，還在極其緩慢地向四周蔓延。
維克多湊近看了看。
那不是冰，倒像是一種高濃度的血氣。
剝皮者...
「塞西爾，過來。」維克多低聲喊道。
塞西爾正拿著法杖在一個木桶前猶豫要不要打開，聽到喊聲立刻溜了過來：「發現什麼了？」
「感受一下這氣息。」
維克多指了指那層血霜，「熟悉嗎？」
塞西爾湊過去，剛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之前魔藥沙龍，維克多從他廢液中燃起的氣息，和這個非常相似。
「是那批水————」塞西爾咬著牙，「絕對錯不了！雖然濃度高了很多，但這股讓人噁心的味道一模一樣！」
「看來我們要找的源頭就在這兒。」
維克多直起身，眼神冷靜地掃視四周，「既然被污染的水在這裡留下了痕跡，那污染源肯定也在這棟建築里。」
「或者是曾在這裡。」他補充道。
「再去四周看看。」
塞西爾點頭離開。維克多繼續分析污染痕跡。
不遠處的帳房方向傳來了「唯當」一聲響，像是某種鐵器被撬開。
「維克多！快來！」塞西爾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怒，「我找到羅利那個混蛋的帳本了！」
維克多和希爾薇迅速匯合，趕到了帳房。
這裡比外面更亂。
桌椅翻倒在地，文件紙張撒得到處都是，顯然有人曾試圖尋找什麼，或者帶走什麼。
塞西爾正蹲在一個被撬開的地板暗格前。
他手裡捧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盒子上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手印。
「這暗格藏得很深，要不是我對藏私房錢這事兒有天賦，還真發現不了。」
塞西爾冷笑一聲，打開鐵盒。
盒裡沒有金幣，只有一本厚厚的羊皮筆記，和幾張還沒來得及兌現的匯票。
維克多接過筆記。
封皮上寫著《沉船灣拾荒記錄》，字跡潦草，顯然是羅利的私人備忘錄。
維克多翻開第一頁，快速瀏覽起來。
「古恩歷2469年，2月12日。那場該死的大風暴終於停了。我想去海灘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到點被浪衝上來的好貨。結果————諸神在上，我看到了什麼？」
「一艘船。一艘通體漆黑、桅杆已經折斷的幽靈船，就這麼卡在礁石群里。」
維克多的瞳孔微微一縮。
幽靈船。
按照時間節點，和海域...應該就是剝皮者的船隻了，但沒想到這艘船竟然在風暴中觸礁沉沒了。
他繼續往下看。
「2月13日。我帶了幾個心腹上去。
船上全是死人，不，連死人都算不上，全是碎肉。他們應該是在風暴中遭遇了某種海獸。
但我還是聞到了某種味道...那是金幣的味道。我在船艙底層找到了一個鉛封的箱子，那上面貼滿了封印符文。」
老皮特竟然說上交夜鶯總部，換取獎賞？呵，蠢貨。這箱子裡肯定是從深海帶回來的至寶！交給總部我能拿多少？幾塊魔石？
如果能打開這箱子，說不定我就能成為三等學徒，甚至突破正式巫師！」
「所以我殺了他，這箱子是我的了。」
看到這裡，塞西爾罵了一句：「蠢貨。」
維克多沒有理會，繼續翻頁。後面的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甚至有些癲狂，紙張上也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血跡。
「2月15日。箱子弄回來了。我試了很多辦法都打不開。但我能感覺到，那裡面有東西在呼喚我。它在跳動，像一顆心臟。」
「2月20日。我忍不住了。我嘗試在箱子角上開了一個小孔，想先驗驗貨。結果————該死！該死！該死！」
「那裡面不僅有水元素波動，還噴出來了一股血氣！它瞬間就污染了旁邊的那幾桶深海純水。」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一頁上，是一大灘已經發黑的血跡，像是有人在書寫時候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噴在紙上。
維克多合上筆記，面色平靜地把它扔回鐵盒裡。
真相大白了。
這個貪婪的傢伙，撿到了超出他能力範圍的禁忌之物，不僅沒想著上報，反而想獨吞。結果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了那種恐怖的血氣污染。
而那些被污染的水，就是塞西爾買到的那批貨。
至於那股水元素波動...維克多拿不準，雖然他之前有過猜測血源學派大概率是需要【無光之水】這種穩定劑...但他沒有證據。
推測終究只是推測。
「這混蛋————」
塞西爾看著那個帶血的盒子，臉色難看至極，「為了這點貪慾，不僅害了他自己，還差點把我的手給廢了。別讓我找到他，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不用了，他現在恐怕比死還糟糕。」
維克多輕聲說，「被那種血氣正面噴中，還能活這麼久，說明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正在改造他。」
塞西爾環顧四周，「那箱子呢？日記里說他把箱子鎖起來...」
「肯定不在了。」希爾薇冷聲說。
維克多也點頭，「仔細看，這層血霜的分布是不均勻的。」
塞西爾低頭，看到血霜從貨架一路延伸到倉庫後門。
「被轉移了，只是不清楚...是羅利，還是剝皮者。」
希爾薇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倉庫那扇生鏽的後門前。
鐵門虛掩著，縫隙里灌進來一陣陣帶著海腥味的冷風。
希爾薇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上那一小截墨綠色的荊棘微微顫動，像是一條昂起頭的蛇。
「有一股很濃的腥氣，順著這扇門出去了。它混在海風裡，一般人聞不到，但瞞不過我。」
三人穿過倉庫後門。
外面是一條滿是泥濘的小巷，直通霧港邊緣的黑色海岸線。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冷雨和黑泥混合，路面一陣泥濘濕滑。
希爾薇指尖的荊棘搖擺。
【血藤嗅探】
「一股極淡的魔力迴響，從這裡一直延伸...」希爾薇指了指遠方，「到那片迷霧深處。」
「去看看吧。」維克多說。
三人點頭，一路前行。
塞西爾看著周圍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忍不住拉緊法袍領口。
這裡已經出了霧港的建築區，周圍全是聳立的黑色礁石，海浪拍打在石頭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維克多踩在一塊濕滑的岩石上，目光鎖定了遠處。
來到這裡...他也已經發現異常了。
在海岸線的盡頭，有一處向內凹陷的巨大海蝕洞。海水正不斷灌入洞口，激起白色泡沫。
「到了。」希爾薇停下腳步。
她銀色長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但那雙豎瞳卻縮成了一條細線。
「小心些。」
她壓低了聲音，反手掏出法杖，「那裡面有東西。」
「什麼東西？」塞西爾也掏出法杖。
「很多。」希爾薇沉聲，「而且，很餓。」
維克多沒有說話。
他掏出一瓶【精神撫慰藥劑】遞給希爾薇，後者接過。
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小默契。
塞西爾也掏出一堆藥劑，「魔力回復藥劑、狂暴藥劑、匿形魔藥————」
「都有都有。」他一人丟了三四瓶，「不夠再說，我還有幾十瓶！」
維克多愣住...真是闊氣。
三人喝下魔藥，凝神屏息。
「下去看看。」
三人點頭，塞西爾隨手甩出一個照明術，照亮了倉庫大廳深處的位置。
希爾薇沒有說話，她像只無聲的貓，融入了那一排排高大的貨架陰影中。
光球照亮四周...這是一座典型的黑市倉庫。
貨架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標籤的木桶、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生物標本。
維克多走得很慢，在每個貨架中穿行...腐朽味、礦石味、還有血腥味。
略過一個個貨架，除了一堆腐臭的海鮮，維克多沒有發現太多異常。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一個標著「深海礦石」的區域前。
這裡的溫度明顯比門口要低得多。
他伸出手，精神力感應了一下。
這片區域帶著一股陰冷。
「嗯？」維克多眯起眼。
他發現越靠近貨架深處，上面的貨物狀態就越詭異。
=筐原本應該堅硬無比的黑鐵礦石，此刻競像是被腐蝕=樣，表面軟化、塌陷，流出一灘灘黑色的膿水。
而在礦石旁邊的木架子上，卻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紅血霜。
那血霜沒有融化，反而像黴菌一樣，還在極其緩慢地向四周蔓延。
維克多湊近看了看。
那不是冰，倒像是一種高濃度的血氣。
剝皮者...
「塞西爾，過來。」維克多低聲喊道。
塞西爾正拿著法杖在一個木桶前猶豫要不要打開，聽到喊聲立刻溜了過來：「發現什麼了？」
「感受一下這氣息。」
維克多指了指那層血霜，「熟悉嗎？」
塞西爾湊過去，剛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之前魔藥沙龍，維克多從他廢液中燃起的氣息，和這個非常相似。
「是那批水————」塞西爾咬著牙，「絕對錯不了！雖然濃度高了很多，但這股讓人噁心的味道一模一樣！」
「看來我們要找的源頭就在這兒。」
維克多直起身，眼神冷靜地掃視四周，「既然被污染的水在這裡留下了痕跡，那污染源肯定也在這棟建築里。」
「或者是曾在這裡。」他補充道。
「再去四周看看。」
塞西爾點頭離開。維克多繼續分析污染痕跡。
不遠處的帳房方向傳來了「唯當」一聲響，像是某種鐵器被撬開。
「維克多！快來！」塞西爾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怒，「我找到羅利那個混蛋的帳本了！」
維克多和希爾薇迅速匯合，趕到了帳房。
這裡比外面更亂。
桌椅翻倒在地，文件紙張撒得到處都是，顯然有人曾試圖尋找什麼，或者帶走什麼。
塞西爾正蹲在一個被撬開的地板暗格前。
他手裡捧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盒子上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手印。
「這暗格藏得很深，要不是我對藏私房錢這事兒有天賦，還真發現不了。」
塞西爾冷笑一聲，打開鐵盒。
盒裡沒有金幣，只有一本厚厚的羊皮筆記，和幾張還沒來得及兌現的匯票。
維克多接過筆記。
封皮上寫著《沉船灣拾荒記錄》，字跡潦草，顯然是羅利的私人備忘錄。
維克多翻開第一頁，快速瀏覽起來。
「古恩歷2469年，2月12日。那場該死的大風暴終於停了。我想去海灘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到點被浪衝上來的好貨。結果————諸神在上，我看到了什麼？」
「一艘船。一艘通體漆黑、桅杆已經折斷的幽靈船，就這麼卡在礁石群里。」
維克多的瞳孔微微一縮。
幽靈船。
按照時間節點，和海域...應該就是剝皮者的船隻了，但沒想到這艘船竟然在風暴中觸礁沉沒了。
他繼續往下看。
「2月13日。我帶了幾個心腹上去。
船上全是死人，不，連死人都算不上，全是碎肉。他們應該是在風暴中遭遇了某種海獸。
但我還是聞到了某種味道...那是金幣的味道。我在船艙底層找到了一個鉛封的箱子，那上面貼滿了封印符文。」
老皮特竟然說上交夜鶯總部，換取獎賞？呵，蠢貨。這箱子裡肯定是從深海帶回來的至寶！交給總部我能拿多少？幾塊魔石？
如果能打開這箱子，說不定我就能成為三等學徒，甚至突破正式巫師！」
「所以我殺了他，這箱子是我的了。」
看到這裡，塞西爾罵了一句：「蠢貨。」
維克多沒有理會，繼續翻頁。後面的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甚至有些癲狂，紙張上也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血跡。
「2月15日。箱子弄回來了。我試了很多辦法都打不開。但我能感覺到，那裡面有東西在呼喚我。它在跳動，像一顆心臟。」
「2月20日。我忍不住了。我嘗試在箱子角上開了一個小孔，想先驗驗貨。結果————該死！該死！該死！」
「那裡面不僅有水元素波動，還噴出來了一股血氣！它瞬間就污染了旁邊的那幾桶深海純水。」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一頁上，是一大灘已經發黑的血跡，像是有人在書寫時候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噴在紙上。
維克多合上筆記，面色平靜地把它扔回鐵盒裡。
真相大白了。
這個貪婪的傢伙，撿到了超出他能力範圍的禁忌之物，不僅沒想著上報，反而想獨吞。結果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了那種恐怖的血氣污染。
而那些被污染的水，就是塞西爾買到的那批貨。
至於那股水元素波動...維克多拿不準，雖然他之前有過猜測血源學派大概率是需要【無光之水】這種穩定劑...但他沒有證據。
推測終究只是推測。
「這混蛋————」
塞西爾看著那個帶血的盒子，臉色難看至極，「為了這點貪慾，不僅害了他自己，還差點把我的手給廢了。別讓我找到他，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不用了，他現在恐怕比死還糟糕。」
維克多輕聲說，「被那種血氣正面噴中，還能活這麼久，說明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正在改造他。」
塞西爾環顧四周，「那箱子呢？日記里說他把箱子鎖起來...」
「肯定不在了。」希爾薇冷聲說。
維克多也點頭，「仔細看，這層血霜的分布是不均勻的。」
塞西爾低頭，看到血霜從貨架一路延伸到倉庫後門。
「被轉移了，只是不清楚...是羅利，還是剝皮者。」
希爾薇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倉庫那扇生鏽的後門前。
鐵門虛掩著，縫隙里灌進來一陣陣帶著海腥味的冷風。
希爾薇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上那一小截墨綠色的荊棘微微顫動，像是一條昂起頭的蛇。
「有一股很濃的腥氣，順著這扇門出去了。它混在海風裡，一般人聞不到，但瞞不過我。」
三人穿過倉庫後門。
外面是一條滿是泥濘的小巷，直通霧港邊緣的黑色海岸線。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冷雨和黑泥混合，路面一陣泥濘濕滑。
希爾薇指尖的荊棘搖擺。
【血藤嗅探】
「一股極淡的魔力迴響，從這裡一直延伸...」希爾薇指了指遠方，「到那片迷霧深處。」
「去看看吧。」維克多說。
三人點頭，一路前行。
塞西爾看著周圍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忍不住拉緊法袍領口。
這裡已經出了霧港的建築區，周圍全是聳立的黑色礁石，海浪拍打在石頭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維克多踩在一塊濕滑的岩石上，目光鎖定了遠處。
來到這裡...他也已經發現異常了。
在海岸線的盡頭，有一處向內凹陷的巨大海蝕洞。海水正不斷灌入洞口，激起白色泡沫。
「到了。」希爾薇停下腳步。
她銀色長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但那雙豎瞳卻縮成了一條細線。
「小心些。」
她壓低了聲音，反手掏出法杖，「那裡面有東西。」
「什麼東西？」塞西爾也掏出法杖。
「很多。」希爾薇沉聲，「而且，很餓。」
維克多沒有說話。
他掏出一瓶【精神撫慰藥劑】遞給希爾薇，後者接過。
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小默契。
塞西爾也掏出一堆藥劑，「魔力回復藥劑、狂暴藥劑、匿形魔藥————」
「都有都有。」他一人丟了三四瓶，「不夠再說，我還有幾十瓶！」
維克多愣住...真是闊氣。
三人喝下魔藥，凝神屏息。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