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發
第92章 出發
阿蒙工坊，二樓書房。
窗外陽光雖然明媚，但書桌前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維克多翻開厚重的黑皮筆記本，羽毛筆在指尖無意識地旋轉。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摘錄著關於序列晉升的資料，這些信息主要來自課程學習，以及格格巫導師的筆記，少部分零散地來自於圖書館禁區古籍的邊角。
「【寧芙之淚】————」
維克多看著這一頁的標題，手指輕輕划過。
【序列魔藥】介紹寫得很清楚...這不是一瓶普通的魔藥，這是一場「死中求活」的神秘學儀式。
想要完成這場儀式，也就是晉升正式巫師的「靈肉合一」前置，他需要集齊三樣核心材料。
但問題在於，目前的進度是...零。
維克多目光下移，落在清單上。
【深海歌妖的活體心臟】
他無奈搖頭，深海歌妖為無盡海區域的准一環魔獸，其實還算常見，但...難處理的是，它們通常是族群生活在深海區域，且極愛四處活動。
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哪怕找到了...別說是三等學徒，哪怕是剛晉升的一環巫師也不願意主動招惹它們。
【溺亡者的最後一口氣】（結晶態），生靈死亡瞬間，怨念與求生欲凝結而成的晶體。
【無光之水】，深淵海溝中從未見過光的重水，以此作為沉澱一切的基底。
「呼——」
維克多合上筆記本，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三樣東西，他想盡了辦法，學院的兌換點沒有、魔藥學徒資源庫沒有。
他也讓羅恩查遍了商會的庫存，甚至讓斯萬去黑市懸賞，結果都是一樣一沒貨。
別說沒貨，很多二道販子連聽都沒聽過。
「沒米怎麼下鍋啊。」
維克多站起身，看向窗外繁忙的街道。
或許，該想點別的法子了。
灰燼高塔，大圖書館三層禁區。
萊昂私人研習室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
「完美。」
萊昂看著手中那份再次完善後的【緩衝閥】終極方案，淡金色眼眸中滿是讚賞。
上個月，他的模型構建又出了問題，因此再次找到維克多。
「利用流體韻律去緩衝爆發力————」
萊昂收起圖紙，看向維克多，語氣真誠：「維克多，這個人情我記下了。除了約定的報酬，如果你還有什麼需求，儘管提。」
——
「既然學長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維克多沒有兜圈子，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問題：「萊昂學長，米勒家族掌管著芬恩城最大的海運航線。你知道——哪裡可能存在深海遺蹟，或者哪裡有深海歌妖出沒嗎？」
萊昂臉上笑容收斂，眯起眼思考。
深海歌妖，這種准一環魔獸一般活動在無盡海區域，通常是用來作為水系魔藥的主材。
他看了維克多一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深海歌妖————看來你是真的在準備那一步了。」
萊昂沒有多問，而是轉身從書架的最深處，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羊皮海圖。
嘩啦。
海圖在桌面上鋪開，上面繪製著複雜的洋流和暗礁。
萊昂的手指划過無盡海，穿過迷霧森林的北側，最終停留在了一片被標記為暗紅色的區域。
「符合那種環境的地方確實不少，離我們最近的是這裡。」
萊昂指著那個紅點一【沉沒迴廊】。
「這裡位於沉沒區附近，在迷霧森林北側，南北跨度很大，南邊直達迷霧森林核心，最北邊直達無盡海近海區域。」
萊昂聲音沉穩：「傳說沉沒區曾是一座第三紀元的精靈城市，後來因為大災變陸沉，一半在懸崖上，一半沉入深海。」
維克多也看著海圖...萊昂說得沒錯。
沉沒迴廊連結沉沒區，還毗鄰無盡海...魔力波動劇烈不說，輻射也很誇張。
這片區域是相當危險的。
「而且最近沉沒區不太安穩，你應該也知道————」萊昂頓了頓。
維克多點頭...自從三個月前，希爾薇說沉沒區再出變故後，那裡就不安生了O
起初是晶化生物變少，再後來有學徒發現大片大片死亡的晶化生物後，上報學院。
學院執法隊前往調查，結果那些生物屍體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執法隊一番探查無果後，資深學徒隊長只好在【沉沒區】附近擺下警示牌，示意學院學徒不要過多深入。
萊昂繼續開口，「家族船隊傳來消息，那裡的古代封印似乎破碎了，溢散出了大量的死氣和——歌聲。」
「歌聲？」維克多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的，足以讓人發瘋的歌聲。」萊昂點點頭，「那裡極有可能出現了深海歌妖的族群。」
「多謝學長。」
維克多看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記下了坐標。
「沒關係，但是你可要千萬小心，深海歌妖可不好惹。」萊昂將海圖遞給維克多。
離開圖書館後，維克多沒有絲毫耽擱。
這個季度正值學院的「自由研習期」，所有課程已經結束，他正好有著外出時間。
他在教務處迅速辦理了外出許可，理由為「外出尋找突破契機」。
辦事員看到他是候補序列，直接蓋章放行。
回到阿蒙工坊，維克多開始了針對性的籌備。
既然要去那種鬼地方，常規的恢復藥劑肯定是不夠的。
鍊金台上，【冷寂之焰】幽藍跳動。
維克多將幾顆腥臭的魚人腺體投入坩堝，配合著從黑市淘來的深海海帶。
【水下呼吸藥劑】，這是他改良的配方。
雖然喝下去後會長出臨時的魚鰓，副作用稍微有點噁心，但時效長達六個小時，但能在水下保持呼吸順暢。
接著是各種恢復魔藥、冥想藥劑————
當維克多整理行囊時，一直站在架子上的歐門突然飛了下來。
它落在海圖上，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沉沒迴廊】，興奮地直叫喚：「嘎！嘎！」
精神連結中傳遞過來一陣興奮。
「看來是個好地方。」維克多摸了摸它的腦袋，將它放在肩上。
三日後，清晨。
芬恩城北碼頭。
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鉛板，灰色海浪拍打著棧橋，激起渾濁的泡沫，空中飄著死魚和爛木頭的味道。
一艘掛著「銀色利劍」旗幟的武裝商船正停在泊位上，水手們正忙著卸下貨物。
米勒家族的船隻，萊昂特意安排給維克多出海。
海風拂過少年的臉龐。
維克多穿著一身黑色旅行斗篷，背著行囊，壓低帽檐，順著跳板準備登船。
歐門被他收進懷裡，鴉頭轉動，好奇地看向各個角落。
他已經安排好了其他事宜，準備出發了。
就在維克多即將踏上甲板的瞬間。
嗖！
一根帶刺的綠色荊棘毫無徵兆地從船舷邊射出，橫在了跳板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維克多腳步一頓，順著藤蔓看去。
在高高的貨物堆頂端，坐著一個纖細身影。
希爾薇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銀色長髮束成馬尾，正晃蕩著雙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要去哪兒？」
希爾薇歪著頭，琥珀色豎瞳倒映著維克多的身影：「聽說，沉沒迴廊的人魚會整夜嚎叫。」
維克多無奈攤手：「嫌吵就別去。」
「不行。」
希爾薇從貨堆上跳了下來，輕巧地落在維克多面前。
她湊近了一些，直到維克多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盯著維克多，豎瞳中透著一絲執著：「我就要跟著你。」
「而且————
1
希爾薇看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種死亡和生機極度糾纏的絕地————我感覺到了，那裡或許也是我突破正式巫師的契機。」
維克多沉默片刻。
他在權衡。
沉沒區是第三紀元的遺蹟，危險程度未知。自己雖然手段不少，但畢竟只有一個人。
而希爾薇————
候補序列第三，自然系專精，殺伐果斷。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對自己有著極高的精神依賴，是天然的、不會背叛的盟友。
有她在，確實能省很多事。
「可以。」
維克多推了推單片眼鏡，跨過藤蔓，走上甲板：「但一切聽我安排。」
希爾薇聳肩，「好啦好啦，都聽你的。」
「另外...船票自費。」
「還要船票？！」
「騙你的。」
希爾薇撇了撇嘴，但眼底煩躁明顯消散了不少。
她嘴角勾起，快步跟上維克多...只要待在他身邊，那種遠方傳來的精神噪音似乎都變輕了。
嗚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商船緩緩起航，駛入茫茫大海中。
維克多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芬恩城輪廓。
既然買不到，那就去找，去挖...或者去搶。
哪怕是把那座海底城市翻個底朝天，他也得把材料湊齊。
——
阿蒙工坊，二樓書房。
窗外陽光雖然明媚，但書桌前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維克多翻開厚重的黑皮筆記本，羽毛筆在指尖無意識地旋轉。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摘錄著關於序列晉升的資料，這些信息主要來自課程學習，以及格格巫導師的筆記，少部分零散地來自於圖書館禁區古籍的邊角。
「【寧芙之淚】————」
維克多看著這一頁的標題，手指輕輕划過。
【序列魔藥】介紹寫得很清楚...這不是一瓶普通的魔藥，這是一場「死中求活」的神秘學儀式。
想要完成這場儀式，也就是晉升正式巫師的「靈肉合一」前置，他需要集齊三樣核心材料。
但問題在於，目前的進度是...零。
維克多目光下移，落在清單上。
【深海歌妖的活體心臟】
他無奈搖頭，深海歌妖為無盡海區域的准一環魔獸，其實還算常見，但...難處理的是，它們通常是族群生活在深海區域，且極愛四處活動。
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哪怕找到了...別說是三等學徒，哪怕是剛晉升的一環巫師也不願意主動招惹它們。
【溺亡者的最後一口氣】（結晶態），生靈死亡瞬間，怨念與求生欲凝結而成的晶體。
【無光之水】，深淵海溝中從未見過光的重水，以此作為沉澱一切的基底。
「呼——」
維克多合上筆記本，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三樣東西，他想盡了辦法，學院的兌換點沒有、魔藥學徒資源庫沒有。
他也讓羅恩查遍了商會的庫存，甚至讓斯萬去黑市懸賞，結果都是一樣一沒貨。
別說沒貨，很多二道販子連聽都沒聽過。
「沒米怎麼下鍋啊。」
維克多站起身，看向窗外繁忙的街道。
或許，該想點別的法子了。
灰燼高塔，大圖書館三層禁區。
萊昂私人研習室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
「完美。」
萊昂看著手中那份再次完善後的【緩衝閥】終極方案，淡金色眼眸中滿是讚賞。
上個月，他的模型構建又出了問題，因此再次找到維克多。
「利用流體韻律去緩衝爆發力————」
萊昂收起圖紙，看向維克多，語氣真誠：「維克多，這個人情我記下了。除了約定的報酬，如果你還有什麼需求，儘管提。」
——
「既然學長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維克多沒有兜圈子，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問題：「萊昂學長，米勒家族掌管著芬恩城最大的海運航線。你知道——哪裡可能存在深海遺蹟，或者哪裡有深海歌妖出沒嗎？」
萊昂臉上笑容收斂，眯起眼思考。
深海歌妖，這種准一環魔獸一般活動在無盡海區域，通常是用來作為水系魔藥的主材。
他看了維克多一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深海歌妖————看來你是真的在準備那一步了。」
萊昂沒有多問，而是轉身從書架的最深處，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羊皮海圖。
嘩啦。
海圖在桌面上鋪開，上面繪製著複雜的洋流和暗礁。
萊昂的手指划過無盡海，穿過迷霧森林的北側，最終停留在了一片被標記為暗紅色的區域。
「符合那種環境的地方確實不少，離我們最近的是這裡。」
萊昂指著那個紅點一【沉沒迴廊】。
「這裡位於沉沒區附近，在迷霧森林北側，南北跨度很大，南邊直達迷霧森林核心，最北邊直達無盡海近海區域。」
萊昂聲音沉穩：「傳說沉沒區曾是一座第三紀元的精靈城市，後來因為大災變陸沉，一半在懸崖上，一半沉入深海。」
維克多也看著海圖...萊昂說得沒錯。
沉沒迴廊連結沉沒區，還毗鄰無盡海...魔力波動劇烈不說，輻射也很誇張。
這片區域是相當危險的。
「而且最近沉沒區不太安穩，你應該也知道————」萊昂頓了頓。
維克多點頭...自從三個月前，希爾薇說沉沒區再出變故後，那裡就不安生了O
起初是晶化生物變少，再後來有學徒發現大片大片死亡的晶化生物後，上報學院。
學院執法隊前往調查，結果那些生物屍體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執法隊一番探查無果後，資深學徒隊長只好在【沉沒區】附近擺下警示牌，示意學院學徒不要過多深入。
萊昂繼續開口，「家族船隊傳來消息，那裡的古代封印似乎破碎了，溢散出了大量的死氣和——歌聲。」
「歌聲？」維克多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的，足以讓人發瘋的歌聲。」萊昂點點頭，「那裡極有可能出現了深海歌妖的族群。」
「多謝學長。」
維克多看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記下了坐標。
「沒關係，但是你可要千萬小心，深海歌妖可不好惹。」萊昂將海圖遞給維克多。
離開圖書館後，維克多沒有絲毫耽擱。
這個季度正值學院的「自由研習期」，所有課程已經結束，他正好有著外出時間。
他在教務處迅速辦理了外出許可，理由為「外出尋找突破契機」。
辦事員看到他是候補序列，直接蓋章放行。
回到阿蒙工坊，維克多開始了針對性的籌備。
既然要去那種鬼地方，常規的恢復藥劑肯定是不夠的。
鍊金台上，【冷寂之焰】幽藍跳動。
維克多將幾顆腥臭的魚人腺體投入坩堝，配合著從黑市淘來的深海海帶。
【水下呼吸藥劑】，這是他改良的配方。
雖然喝下去後會長出臨時的魚鰓，副作用稍微有點噁心，但時效長達六個小時，但能在水下保持呼吸順暢。
接著是各種恢復魔藥、冥想藥劑————
當維克多整理行囊時，一直站在架子上的歐門突然飛了下來。
它落在海圖上，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沉沒迴廊】，興奮地直叫喚：「嘎！嘎！」
精神連結中傳遞過來一陣興奮。
「看來是個好地方。」維克多摸了摸它的腦袋，將它放在肩上。
三日後，清晨。
芬恩城北碼頭。
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鉛板，灰色海浪拍打著棧橋，激起渾濁的泡沫，空中飄著死魚和爛木頭的味道。
一艘掛著「銀色利劍」旗幟的武裝商船正停在泊位上，水手們正忙著卸下貨物。
米勒家族的船隻，萊昂特意安排給維克多出海。
海風拂過少年的臉龐。
維克多穿著一身黑色旅行斗篷，背著行囊，壓低帽檐，順著跳板準備登船。
歐門被他收進懷裡，鴉頭轉動，好奇地看向各個角落。
他已經安排好了其他事宜，準備出發了。
就在維克多即將踏上甲板的瞬間。
嗖！
一根帶刺的綠色荊棘毫無徵兆地從船舷邊射出，橫在了跳板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維克多腳步一頓，順著藤蔓看去。
在高高的貨物堆頂端，坐著一個纖細身影。
希爾薇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銀色長髮束成馬尾，正晃蕩著雙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要去哪兒？」
希爾薇歪著頭，琥珀色豎瞳倒映著維克多的身影：「聽說，沉沒迴廊的人魚會整夜嚎叫。」
維克多無奈攤手：「嫌吵就別去。」
「不行。」
希爾薇從貨堆上跳了下來，輕巧地落在維克多面前。
她湊近了一些，直到維克多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盯著維克多，豎瞳中透著一絲執著：「我就要跟著你。」
「而且————
1
希爾薇看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種死亡和生機極度糾纏的絕地————我感覺到了，那裡或許也是我突破正式巫師的契機。」
維克多沉默片刻。
他在權衡。
沉沒區是第三紀元的遺蹟，危險程度未知。自己雖然手段不少，但畢竟只有一個人。
而希爾薇————
候補序列第三，自然系專精，殺伐果斷。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對自己有著極高的精神依賴，是天然的、不會背叛的盟友。
有她在，確實能省很多事。
「可以。」
維克多推了推單片眼鏡，跨過藤蔓，走上甲板：「但一切聽我安排。」
希爾薇聳肩，「好啦好啦，都聽你的。」
「另外...船票自費。」
「還要船票？！」
「騙你的。」
希爾薇撇了撇嘴，但眼底煩躁明顯消散了不少。
她嘴角勾起，快步跟上維克多...只要待在他身邊，那種遠方傳來的精神噪音似乎都變輕了。
嗚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商船緩緩起航，駛入茫茫大海中。
維克多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芬恩城輪廓。
既然買不到，那就去找，去挖...或者去搶。
哪怕是把那座海底城市翻個底朝天，他也得把材料湊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