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交易（加更）
第89章 交易（加更）
貝利爾靠著牆壁，心事重重。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正裝，頭髮整潔，身上還有著濃郁的凝神香氣。
但他蒼白的臉色，還有眼底那抹怎麼也遮不住的煩躁，依然暴露了他實驗受挫的事實。
看到維克多，貝利爾站直身子，主動迎了上來。
他的臉上掛著得體、卻略帶疲憊的微笑。
周圍路過的學徒紛紛繞道而行，害怕打擾了兩位候補序列的談話。
「維克多學弟...」貝利爾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睏倦。
「耽誤你幾分鐘。」
維克多停下腳步，輕推單片眼鏡，語氣溫和：「貝利爾學長，有何指教？」
貝利爾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那本《真理周刊》。
「你的論文很精彩，邏輯閉環、魔藥配比都堪稱完美，我讀了不下十遍。」
維克多沒回話...客套的誇讚。
貝利爾看著他，眼神複雜，語氣無奈：「這幾天...我出於好奇，在實驗室里進行了一次復刻。」
貝利爾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但我發現，在這個完美的文章里，我一直抓不住那個動態的精神韻律。」
「我控制不住那個頻率。」
維克多嘴角微揚，「不是你的問題，為了防止低階學徒在實驗中誤傷自己，格格巫導師特意構建了一處特殊韻律，這確實需要一定時間研究。」
這是一個台階，維克多給貝利爾的台階。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聰明人之間，點到為止。
貝利爾苦笑了一聲，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
「原來如此...多謝格格巫導師。」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輕輕放在維克多懷裡的書本上。
「是我太過自信了...如果可以，交易還作數嗎。」貝利爾說。
維克多溫和一笑，「當然，隨時歡迎你。貝利爾學長。」
「好。」貝利爾深吸一口氣。
「這裡面是【深淵水心】，上次用高價貢獻點兌換後，我自己也沒捨得用...
「他語氣無奈。
「你知道的，我主修是死靈學派，如果主修都出了問題...這玩意兒大概率也用不到了。」
「我想邀請你，來我的實驗室內，幫我校準那個韻律。」
維克多點頭，「學長的求知慾令人敬佩。」
他收起東西，對著貝利爾微微欠身：「今晚九點，老約翰魔藥工坊。我們可以進行一次深入的探討。」
貝利爾點了點頭，「不見不散。」
深夜，魔藥工坊地下密室。
鍊金燈散出冷光，隔音符文陣法輕微嗡鳴。
「這是渡鴉王？」
貝利爾驚訝，看向床邊的歐門。
「是的，它叫歐門，並沒辜負我的培養，長得還算茁壯。」維克多輕笑。
歐門扇動著翅膀，歪頭盯著貝利爾...它能感覺到這人並無惡意。
「我們開始吧，學長。」
維克多走到鍊金台前，手裡拿起一根秘銀棒。
貝利爾點頭，神情嚴肅。
在他對面，維克多勾勒出一張由魔力組成的複雜圖案。
————
「看這裡，學長。」
維克多手中銀棒點在韻律圖的一處峰值：「因為死靈氣息的原因...死靈魔力是近乎爆發式的，像是一條直線衝刺的瘋狗。」
「而水元素————」
他手腕輕抖，原本直線的魔力光芒變得柔和，變成了一種連綿不絕的曲線：「水是有活性的，它的韻律很奇特，就像是呼吸。」
貝利爾站在一旁，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魔力圖案，連眨眼都捨不得。
維克多教的是另一種技巧—一頻率共鳴的高階應用，精神韻律。
「在死氣爆發的節點，不要用精神力強行壓制它。」
「而是像潮汐一樣，退一步，然後再湧上來，包裹它，同化它。」
貝利爾喃喃自語，「不要壓制...」
他眼中迷茫散去，興奮溢了上來：「我明白了！是用這種特殊韻律，穿插進爆發式的死靈氣息，再去包裹它，利用水元素呼吸般的韻律去提升活性！」
貝利爾連連點頭...只要解決了這個難題，那一直卡住自己的活性退化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構建一環模型更是指日可待了！
維克多也給予認可，「沒錯，學長。」
「但是這個過程中還是要注意動態平衡，死靈氣息和水元素粒子結合起來雖然困難，但是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只要把控節點和韻律就好。」
「還有這裡————」
三小時後。
維克多終於講解完了要點。
「受教了，維克多。」
貝利爾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撫胸，對著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維克多，行了一個標準的巫師禮。
這一次，只有純粹的尊重和敬佩...他真的收穫良多。
「各取所需罷了，學長。」維克多回禮。
二人相視一笑，貝利爾遞給維克多一本筆記。
「雖然我水系親和沒有你高，但也算資深三等多年了...希望可以幫助到你。」貝利爾誠懇地說。
維克多有些意外，本以為交易已經結束，卻沒想到貝利爾又給出自己的筆記。
但他沒矯情，「多謝學長，我這裡也有一本死靈筆記...是我發表這篇論文的心得。」
維克多說了謊，但也沒完全說。
確實是他發表論文的心得，但是也結合了弗萊文的筆記...只是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貝利爾也有些意外，「多謝學弟。」
二人交換筆記後，維克多又給了貝利爾一份最初的數據。
「祝學長順利。」
「祝順利。」
貝利爾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維克多看著他的背影，舒了口氣。
說起來，隨著實力提升，蠢貨確實是越來越少了。
不管是萊昂、塞西爾、還是貝利爾，他們都不是凱爾那種無腦蠢貨...而是都著重為自己的利益思考。
關鍵是，不管魔石還是材料，他們真願意給啊！
維克多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這些日子沒白忙活，不僅成功通過高級魔藥學徒考核，最重要的是...總算拿到了【深淵水心】。
他回到密室，打開黑色的絲絨盒子。
一枚深藍色、呈菱形的晶體靜靜躺在裡面。
【深淵水心】。
它並不大，只有兩個拳頭大小，但當維克多用精神力觸碰它時，卻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好像億萬噸海水在其中層層疊加、壓縮後再凝聚。
維克多將【深淵水心】放在鍊金台，又拿出【沉淵原石】。
他摩挲著下巴...先處理哪一塊呢。
無論是深淵水心，還是沉淵原石...都有一個共性。
它們都是在深海自然孕育，天生自帶有深海重壓，契合自身的【重水流深】
特性，處理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只是區別在於，【深淵水心】更像是濃縮了大量海水，而原石則是吸收鎖住了水元素粒子。
簡單思索後，維克多做出了抉擇。
「先處理【深淵水心】吧。」
體會了真正的海水倒灌後，理解更細微的魔力粒子排序也會更加容易。
維克多懸浮而起，閉上雙眼。
意識海中，《克萊門汀的撫慰》初階模型早已搭建好。
那個如同蜂巢般的三角精神力架構，此刻正安靜浮在意識海中。
「熔煉。」
在維克多操控下，【冷寂之焰】包裹水心。
深藍色晶體開始一絲絲分解，化作點點藍色光點。
一小時後。
「這也太慢了...」維克多苦笑。
足有兩個拳頭大小的晶體，此刻竟完全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但意識海中充盈的感覺，提醒著維克多他確實分解了些許...雖然看不出來。
「呼...」維克多長出口氣。
歐門扇動著翅膀落在他肩頭，替他帶走浮躁。
「慢慢來吧...路還很長。」
貝利爾靠著牆壁，心事重重。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正裝，頭髮整潔，身上還有著濃郁的凝神香氣。
但他蒼白的臉色，還有眼底那抹怎麼也遮不住的煩躁，依然暴露了他實驗受挫的事實。
看到維克多，貝利爾站直身子，主動迎了上來。
他的臉上掛著得體、卻略帶疲憊的微笑。
周圍路過的學徒紛紛繞道而行，害怕打擾了兩位候補序列的談話。
「維克多學弟...」貝利爾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睏倦。
「耽誤你幾分鐘。」
維克多停下腳步，輕推單片眼鏡，語氣溫和：「貝利爾學長，有何指教？」
貝利爾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那本《真理周刊》。
「你的論文很精彩，邏輯閉環、魔藥配比都堪稱完美，我讀了不下十遍。」
維克多沒回話...客套的誇讚。
貝利爾看著他，眼神複雜，語氣無奈：「這幾天...我出於好奇，在實驗室里進行了一次復刻。」
貝利爾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但我發現，在這個完美的文章里，我一直抓不住那個動態的精神韻律。」
「我控制不住那個頻率。」
維克多嘴角微揚，「不是你的問題，為了防止低階學徒在實驗中誤傷自己，格格巫導師特意構建了一處特殊韻律，這確實需要一定時間研究。」
這是一個台階，維克多給貝利爾的台階。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聰明人之間，點到為止。
貝利爾苦笑了一聲，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
「原來如此...多謝格格巫導師。」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輕輕放在維克多懷裡的書本上。
「是我太過自信了...如果可以，交易還作數嗎。」貝利爾說。
維克多溫和一笑，「當然，隨時歡迎你。貝利爾學長。」
「好。」貝利爾深吸一口氣。
「這裡面是【深淵水心】，上次用高價貢獻點兌換後，我自己也沒捨得用...
「他語氣無奈。
「你知道的，我主修是死靈學派，如果主修都出了問題...這玩意兒大概率也用不到了。」
「我想邀請你，來我的實驗室內，幫我校準那個韻律。」
維克多點頭，「學長的求知慾令人敬佩。」
他收起東西，對著貝利爾微微欠身：「今晚九點，老約翰魔藥工坊。我們可以進行一次深入的探討。」
貝利爾點了點頭，「不見不散。」
深夜，魔藥工坊地下密室。
鍊金燈散出冷光，隔音符文陣法輕微嗡鳴。
「這是渡鴉王？」
貝利爾驚訝，看向床邊的歐門。
「是的，它叫歐門，並沒辜負我的培養，長得還算茁壯。」維克多輕笑。
歐門扇動著翅膀，歪頭盯著貝利爾...它能感覺到這人並無惡意。
「我們開始吧，學長。」
維克多走到鍊金台前，手裡拿起一根秘銀棒。
貝利爾點頭，神情嚴肅。
在他對面，維克多勾勒出一張由魔力組成的複雜圖案。
————
「看這裡，學長。」
維克多手中銀棒點在韻律圖的一處峰值：「因為死靈氣息的原因...死靈魔力是近乎爆發式的，像是一條直線衝刺的瘋狗。」
「而水元素————」
他手腕輕抖，原本直線的魔力光芒變得柔和，變成了一種連綿不絕的曲線：「水是有活性的，它的韻律很奇特，就像是呼吸。」
貝利爾站在一旁，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魔力圖案，連眨眼都捨不得。
維克多教的是另一種技巧—一頻率共鳴的高階應用，精神韻律。
「在死氣爆發的節點，不要用精神力強行壓制它。」
「而是像潮汐一樣，退一步，然後再湧上來，包裹它，同化它。」
貝利爾喃喃自語，「不要壓制...」
他眼中迷茫散去，興奮溢了上來：「我明白了！是用這種特殊韻律，穿插進爆發式的死靈氣息，再去包裹它，利用水元素呼吸般的韻律去提升活性！」
貝利爾連連點頭...只要解決了這個難題，那一直卡住自己的活性退化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構建一環模型更是指日可待了！
維克多也給予認可，「沒錯，學長。」
「但是這個過程中還是要注意動態平衡，死靈氣息和水元素粒子結合起來雖然困難，但是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只要把控節點和韻律就好。」
「還有這裡————」
三小時後。
維克多終於講解完了要點。
「受教了，維克多。」
貝利爾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撫胸，對著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維克多，行了一個標準的巫師禮。
這一次，只有純粹的尊重和敬佩...他真的收穫良多。
「各取所需罷了，學長。」維克多回禮。
二人相視一笑，貝利爾遞給維克多一本筆記。
「雖然我水系親和沒有你高，但也算資深三等多年了...希望可以幫助到你。」貝利爾誠懇地說。
維克多有些意外，本以為交易已經結束，卻沒想到貝利爾又給出自己的筆記。
但他沒矯情，「多謝學長，我這裡也有一本死靈筆記...是我發表這篇論文的心得。」
維克多說了謊，但也沒完全說。
確實是他發表論文的心得，但是也結合了弗萊文的筆記...只是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貝利爾也有些意外，「多謝學弟。」
二人交換筆記後，維克多又給了貝利爾一份最初的數據。
「祝學長順利。」
「祝順利。」
貝利爾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維克多看著他的背影，舒了口氣。
說起來，隨著實力提升，蠢貨確實是越來越少了。
不管是萊昂、塞西爾、還是貝利爾，他們都不是凱爾那種無腦蠢貨...而是都著重為自己的利益思考。
關鍵是，不管魔石還是材料，他們真願意給啊！
維克多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這些日子沒白忙活，不僅成功通過高級魔藥學徒考核，最重要的是...總算拿到了【深淵水心】。
他回到密室，打開黑色的絲絨盒子。
一枚深藍色、呈菱形的晶體靜靜躺在裡面。
【深淵水心】。
它並不大，只有兩個拳頭大小，但當維克多用精神力觸碰它時，卻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好像億萬噸海水在其中層層疊加、壓縮後再凝聚。
維克多將【深淵水心】放在鍊金台，又拿出【沉淵原石】。
他摩挲著下巴...先處理哪一塊呢。
無論是深淵水心，還是沉淵原石...都有一個共性。
它們都是在深海自然孕育，天生自帶有深海重壓，契合自身的【重水流深】
特性，處理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只是區別在於，【深淵水心】更像是濃縮了大量海水，而原石則是吸收鎖住了水元素粒子。
簡單思索後，維克多做出了抉擇。
「先處理【深淵水心】吧。」
體會了真正的海水倒灌後，理解更細微的魔力粒子排序也會更加容易。
維克多懸浮而起，閉上雙眼。
意識海中，《克萊門汀的撫慰》初階模型早已搭建好。
那個如同蜂巢般的三角精神力架構，此刻正安靜浮在意識海中。
「熔煉。」
在維克多操控下，【冷寂之焰】包裹水心。
深藍色晶體開始一絲絲分解，化作點點藍色光點。
一小時後。
「這也太慢了...」維克多苦笑。
足有兩個拳頭大小的晶體，此刻竟完全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但意識海中充盈的感覺，提醒著維克多他確實分解了些許...雖然看不出來。
「呼...」維克多長出口氣。
歐門扇動著翅膀落在他肩頭，替他帶走浮躁。
「慢慢來吧...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