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茶會
第79章 茶會
三天後，傍晚。
維克多站在魔藥鋪鍊金台前，用絲絨布最後擦拭了一遍那三支黑曜石小瓶。
【高純度死靈萃取液】
藥液搖曳，如紫黑寶石般深邃。
維克多將藥劑放入貼身秘袋，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門口，希爾薇早已等候多時。
她今天換了一身墨綠色長裙，襯得她膚白勝雪，看起來安靜而優雅。只有那雙偶爾掃視街道的豎瞳，透著一股冷漠。
「雖然他們很悶。」
希爾薇淡淡地說道，「不過，既然你需要那個材料，那裡確實是不錯的途徑。」
灰燼高塔，公共事務大廳頂層。
維克多踏出傳送陣，來到一處明亮大堂。
這是一座懸浮在雲端的溫室，被稱為靜謐花園。
——
穹頂是透明符文法陣，可以看見漫天星辰。空氣中流淌著恆溫術帶來的暖意，以及淡淡花香。
他輕輕點頭...有些讓人意外，沒有實驗室的氣息，看起來倒像是某種貴族聚會。
一大張白石圓桌坐落在【淨垢百合】中，紅絲絨沙發柔軟，每張沙發上都坐著一名學徒。
維克多視線掃過...沒看到萊昂，這裡一共十位學徒，胸前都佩著候補序列徽章。
最高的順位，是第九。
其中有一位參與過秘境的熟面孔...風系候補，卡爾。
候補序列們因為自身元素親和度原因，每人選擇的路徑都不同。
雖然灰燼學派主研為菲尼學派，也就是火系魔法，但其中也有不少研究其他學派路徑的導師。
「看起來不是固定參加的互助會，只是根據自身需求決定是否參加。」維克多心想。
「希爾薇學姐？」有學徒驚呼。
接著十個人齊刷刷起身行禮。
「日安，希爾薇學姐。」
維克多挑眉，看得出來，希爾薇哪怕是在候補序列里，也有著相當強的威懾力。
「嗯。」她冷淡點頭。
希爾薇拉開座椅坐下，姿態慵懶：「這是序列二十，維克多·克萊蒙。我對你們那些無聊的話題沒興趣，他有東西要出手。」
維克多微微頷首，動作無可挑剔。
「日安，各位學長。」他先是問好。
維克多走到一張空置圓桌前，取出三支藥劑，放在桌面上。
「【高純度死靈萃取液】，改良版。」
他聲音平穩，「只換水系高階材料，【深淵水心】、【墨水晶】優先。」
維克多拔開其中一瓶的塞子，僅僅一秒，又重新蓋上。
那一瞬間泄露出的氣息，足夠純粹凝練。
原本正在喝茶閒聊的幾位序列，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都是行家，聞味便知深淺。
「有意思。」第九序列，梅麗莎。
維克多循著聲音扭頭看去。
梅麗莎...他搜集情報時了解過，眼前的少女研習的是占星學派路徑。
占星學派，力量源於星界，擅長星辰魔法與命運占卜。
梅麗莎放下手中的銀勺，看向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弗萊文那個蠢貨以前一直吹噓他的提純技術，但和你比起來，他做的東西就像是泔水。這種純度————你是怎麼解決活性衝突的？」
「一點小小的獨家技巧。」
維克多禮貌回應，既不傲慢，也不謙卑。
「我喜歡你的技巧。」序列十一，尤里。
尤里，鍊金學派路徑。
他的右臂被機械臂所取代，在白石桌上咚咚作響，「可惜我不需要。不過，如果你以後有多餘的，我可以溢價收購。用來做構裝生物的動力源，這東西也挺潤滑。」
幾句簡單交談，他們就認同了維克多。
在這裡，技術和資源就是最好的名片。不需要揮動法杖，只要你能拿出高品質、受歡迎的東西，你就會贏得尊重。
「你要的東西，我有。」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角落陰影里傳來。
維克多轉過身。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白色正裝的青年，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硬皮書。他看起來非常斯文，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
但他開口的瞬間，希爾薇皺了皺眉。
序列十二，貝利爾。
維克多有些驚訝，安娜告訴他，貝利爾是死靈學派兼修水系法術。
但現在...如果不是他腳邊趴著一隻用各種生物肢體縫合而成、卻溫順得像條狗一樣的奇異生物，維克多幾乎要以為他是個普通的學者。
【進階材料辨析Lv.4】
【死靈縫合犬】
【狀態：死靈氣息濃郁，處於活性衰退階段】
維克多挑眉，活死...犬？
貝利爾合上書，從次元秘袋裡摸出一塊深藍色晶體，輕輕放在桌上。
「【墨水晶】，來自無盡海海溝。」
貝利爾看向維克多，嘴角掛著微笑：「你的藥劑很完美，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屍體神經復甦，很需要這種高活性的介質。」
「三瓶換一塊，很公道。」維克多點頭。
「價格是公道。」
貝利爾並沒有急著交換，目光中帶著渴求。
「維克多閣下，除了這樁交易。」他頓了頓，「我聽說你從秘境中帶出來一顆鴉王蛋。」
維克多眯起眼...打歐門的主意？
貝利爾眼中狂熱，「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借用鴉王參與我的一項課題。不需要很久，我只需要採集一些精神波動的讀數。」
有候補序列翻了個白眼，好像對這種情況很無奈。
其實這是很冒昧的請求。
伴生魔寵通常由巫師精神力和鮮血親自溫養...這種借用，不亞於直接借走人家的內衣內褲。
「作為回報，除了這塊晶核，我們可以建立長期交易，並且我會向你開放私人藏書室。」
他語氣誠懇，面容真摯。
維克多一時都有些分不清，他這是挑釁還是...真的低情商。
花園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希爾薇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卻被維克多抬手制止了。
維克多看著貝利爾，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他並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他只是伸出手，將桌上的藥劑一瓶瓶收回口袋，動作慢條斯理。
「貝利爾閣下，您的求知慾令人敬佩。」
維克多語氣平和：「但很遺憾，有些數據是私人的，就像您大概也不願意分享您那隻縫合獸的核心符文一樣。」
「學術交流可以，但涉及到伴生魔寵的精神力——」
維克多搖了搖頭，禮貌而堅決：「這是非賣品。」
貝利爾倒沒有生氣。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維克多兩秒，遺憾地嘆了口氣，「也是。真理總是伴隨著秘密。」
貝利爾也收回晶核，態度客氣：「那就太可惜了。沒有數據的支撐，單純的藥劑對我來說，價值並沒有那麼大。」
「理解。」
維克多微微欠身：「如果哪天閣下的實驗卡在了死靈活性的瓶頸上——我隨時歡迎您。」
「希望不會有那天。」貝利爾翻開書頁，聳聳肩。
維克多轉身，帶著希爾薇從容離去。
直到走出花園，希爾薇才撇了撇嘴：「那傢伙就是個戀屍癖，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
「因為他是最合適的買家。」
維克多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平靜：「他現在拒絕，是因為他還沒遇到真正的麻煩。」
「等他的小狗癱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他會來主動敲門的。」
維克多整理了一下衣領：「耐心點，學姐。釣大魚，總是需要時間的。」
少女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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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傍晚。
維克多站在魔藥鋪鍊金台前，用絲絨布最後擦拭了一遍那三支黑曜石小瓶。
【高純度死靈萃取液】
藥液搖曳，如紫黑寶石般深邃。
維克多將藥劑放入貼身秘袋，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門口，希爾薇早已等候多時。
她今天換了一身墨綠色長裙，襯得她膚白勝雪，看起來安靜而優雅。只有那雙偶爾掃視街道的豎瞳，透著一股冷漠。
「雖然他們很悶。」
希爾薇淡淡地說道，「不過，既然你需要那個材料，那裡確實是不錯的途徑。」
灰燼高塔，公共事務大廳頂層。
維克多踏出傳送陣，來到一處明亮大堂。
這是一座懸浮在雲端的溫室，被稱為靜謐花園。
——
穹頂是透明符文法陣，可以看見漫天星辰。空氣中流淌著恆溫術帶來的暖意，以及淡淡花香。
他輕輕點頭...有些讓人意外，沒有實驗室的氣息，看起來倒像是某種貴族聚會。
一大張白石圓桌坐落在【淨垢百合】中，紅絲絨沙發柔軟，每張沙發上都坐著一名學徒。
維克多視線掃過...沒看到萊昂，這裡一共十位學徒，胸前都佩著候補序列徽章。
最高的順位，是第九。
其中有一位參與過秘境的熟面孔...風系候補，卡爾。
候補序列們因為自身元素親和度原因，每人選擇的路徑都不同。
雖然灰燼學派主研為菲尼學派，也就是火系魔法，但其中也有不少研究其他學派路徑的導師。
「看起來不是固定參加的互助會，只是根據自身需求決定是否參加。」維克多心想。
「希爾薇學姐？」有學徒驚呼。
接著十個人齊刷刷起身行禮。
「日安，希爾薇學姐。」
維克多挑眉，看得出來，希爾薇哪怕是在候補序列里，也有著相當強的威懾力。
「嗯。」她冷淡點頭。
希爾薇拉開座椅坐下，姿態慵懶：「這是序列二十，維克多·克萊蒙。我對你們那些無聊的話題沒興趣，他有東西要出手。」
維克多微微頷首，動作無可挑剔。
「日安，各位學長。」他先是問好。
維克多走到一張空置圓桌前，取出三支藥劑，放在桌面上。
「【高純度死靈萃取液】，改良版。」
他聲音平穩，「只換水系高階材料，【深淵水心】、【墨水晶】優先。」
維克多拔開其中一瓶的塞子，僅僅一秒，又重新蓋上。
那一瞬間泄露出的氣息，足夠純粹凝練。
原本正在喝茶閒聊的幾位序列，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都是行家，聞味便知深淺。
「有意思。」第九序列，梅麗莎。
維克多循著聲音扭頭看去。
梅麗莎...他搜集情報時了解過，眼前的少女研習的是占星學派路徑。
占星學派，力量源於星界，擅長星辰魔法與命運占卜。
梅麗莎放下手中的銀勺，看向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弗萊文那個蠢貨以前一直吹噓他的提純技術，但和你比起來，他做的東西就像是泔水。這種純度————你是怎麼解決活性衝突的？」
「一點小小的獨家技巧。」
維克多禮貌回應，既不傲慢，也不謙卑。
「我喜歡你的技巧。」序列十一，尤里。
尤里，鍊金學派路徑。
他的右臂被機械臂所取代，在白石桌上咚咚作響，「可惜我不需要。不過，如果你以後有多餘的，我可以溢價收購。用來做構裝生物的動力源，這東西也挺潤滑。」
幾句簡單交談，他們就認同了維克多。
在這裡，技術和資源就是最好的名片。不需要揮動法杖，只要你能拿出高品質、受歡迎的東西，你就會贏得尊重。
「你要的東西，我有。」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角落陰影里傳來。
維克多轉過身。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白色正裝的青年，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硬皮書。他看起來非常斯文，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
但他開口的瞬間，希爾薇皺了皺眉。
序列十二，貝利爾。
維克多有些驚訝，安娜告訴他，貝利爾是死靈學派兼修水系法術。
但現在...如果不是他腳邊趴著一隻用各種生物肢體縫合而成、卻溫順得像條狗一樣的奇異生物，維克多幾乎要以為他是個普通的學者。
【進階材料辨析Lv.4】
【死靈縫合犬】
【狀態：死靈氣息濃郁，處於活性衰退階段】
維克多挑眉，活死...犬？
貝利爾合上書，從次元秘袋裡摸出一塊深藍色晶體，輕輕放在桌上。
「【墨水晶】，來自無盡海海溝。」
貝利爾看向維克多，嘴角掛著微笑：「你的藥劑很完美，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屍體神經復甦，很需要這種高活性的介質。」
「三瓶換一塊，很公道。」維克多點頭。
「價格是公道。」
貝利爾並沒有急著交換，目光中帶著渴求。
「維克多閣下，除了這樁交易。」他頓了頓，「我聽說你從秘境中帶出來一顆鴉王蛋。」
維克多眯起眼...打歐門的主意？
貝利爾眼中狂熱，「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借用鴉王參與我的一項課題。不需要很久，我只需要採集一些精神波動的讀數。」
有候補序列翻了個白眼，好像對這種情況很無奈。
其實這是很冒昧的請求。
伴生魔寵通常由巫師精神力和鮮血親自溫養...這種借用，不亞於直接借走人家的內衣內褲。
「作為回報，除了這塊晶核，我們可以建立長期交易，並且我會向你開放私人藏書室。」
他語氣誠懇，面容真摯。
維克多一時都有些分不清，他這是挑釁還是...真的低情商。
花園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希爾薇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卻被維克多抬手制止了。
維克多看著貝利爾，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他並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他只是伸出手，將桌上的藥劑一瓶瓶收回口袋，動作慢條斯理。
「貝利爾閣下，您的求知慾令人敬佩。」
維克多語氣平和：「但很遺憾，有些數據是私人的，就像您大概也不願意分享您那隻縫合獸的核心符文一樣。」
「學術交流可以，但涉及到伴生魔寵的精神力——」
維克多搖了搖頭，禮貌而堅決：「這是非賣品。」
貝利爾倒沒有生氣。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維克多兩秒，遺憾地嘆了口氣，「也是。真理總是伴隨著秘密。」
貝利爾也收回晶核，態度客氣：「那就太可惜了。沒有數據的支撐，單純的藥劑對我來說，價值並沒有那麼大。」
「理解。」
維克多微微欠身：「如果哪天閣下的實驗卡在了死靈活性的瓶頸上——我隨時歡迎您。」
「希望不會有那天。」貝利爾翻開書頁，聳聳肩。
維克多轉身，帶著希爾薇從容離去。
直到走出花園，希爾薇才撇了撇嘴：「那傢伙就是個戀屍癖，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
「因為他是最合適的買家。」
維克多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平靜：「他現在拒絕，是因為他還沒遇到真正的麻煩。」
「等他的小狗癱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他會來主動敲門的。」
維克多整理了一下衣領：「耐心點，學姐。釣大魚，總是需要時間的。」
少女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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