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計劃
第77章 計劃
維克多沒接話，他知道這是老人的遺憾。
如果老人不提，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去問。
老約翰右手拍著膝蓋，發出噗噗的響：「如果當年，我沒有冒著風險進入【沉沒區】，或許早晚能突破正式巫師。」
維克多抿了抿嘴唇，既然老人主動說了...他其實也有不少疑問。
「您當年，不是在黑霧叢林學院嗎，為什麼會來到灰燼學院這裡呢。」維克多問。
黑霧叢林學院位於南境，和北境相差甚遠，且學院內多為死靈學派的正式巫師。
每個學派都會有主修的學派路徑，當然也不會一條路走到死，通常會有輔修其他學派。
「因為外派任務。」老約翰嘆息。
「在黑霧叢林學院，如果三等學徒二十年之內無法突破正式巫師，基本就會發配去進行一些後勤工作。」
「這也就意味著不會再發放冥想資源，所有資源都要通過完成任務，用貢獻點換取。」
維克多點頭...確實如此，畢竟學院不會一直養著學徒。
「而我當時，並不想就那麼止步在三等學徒...因此，接取了一個外派任務，來到這裡。」
老約翰聲音沙啞，眯起眼陷入回憶：「來到灰燼學院後，我認識了雷文。」
「他比我小一些，天賦更好。那時我的任務需要去【沉沒區】，而他也想去那裡碰碰運氣。」
「一來二去，我們便成了朋友。」
維克多站在老人身後，邊捏肩膀邊靜靜聽著。
沉沒區，位於迷霧森林深處，是個充滿了高濃度魔力輻射和變異魔物的地方。
「我們找到了。」
老約翰眯起眼，似乎又看到了當年的畫面，「但我們也觸發了那個該死的防衛機制。那種輻射——不是普通的魔力，它是活的。」
「它像蛇一樣鑽進我們的護盾。」
老約翰伸出手，在燈光下比劃著名，「雷文是那時候的天才，是隊伍的核心。如果他死了，我們都得死。」
「所以您替他擋了？」維克多問。
「總得有人去擋。」
老約翰語氣平淡，「我們是朋友，而且我那時離得最近，也沒多想，就用手去抓那個符文閥門」
「就那一下。」
老人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手就被狂暴魔力侵蝕了。」
「後來，我不甘心...再次嘗試強行突破，這隻手就徹底廢了。」老人苦笑。
維克多捏著老人的肩，以表安慰。
「雷文把你背出來的？」
老約翰重新叼起菸斗，「他成了正式巫師，我成了個廢人。他想補償我，想給我最好的恢復魔藥，想養我一輩子。」
「但我沒要。」
老人抬起頭，渾濁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屬於年輕時的傲氣：「我是斷了路，但我不是乞丐，我是魔藥學徒。我這雙手雖然拿不動法杖了，但還能切魔藥，還能做生意。」
「後來，雷文替我辦了資格許可，我就這麼留在了芬恩城。」
維克多沉默地聽著，沒說什麼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沒停。
【海妖靈思之淚】還躺在他的束口秘袋裡，怪不得雷文會給自己珍貴的水系魔藥。
原來不僅僅是合作擋下污染那麼簡單，如果不是老約翰...這輩子突破不了巫師的恐怕就是雷」嗯。」
文。
維克多內心輕嘆...如果換做他，恐怕絕不會替雷文擋住魔力衝擊。
他不想把命運交到他人手裡。
但這麼多年過去，是非對錯也很難評判。
老約翰吧嗒口菸斗，突然笑了。
他看著維克多，眼神柔和：「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這間破店，最後爛在棺材裡。」
「但命運女神卻又待我不薄。」
他拍了拍維克多的手背，「送來個不要命的小瘋子，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看一次有人衝上去的樣子。」
維克多反手握住老人的手，「不會讓您只看著的。」
維克多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桌面上：「等我成了正式巫師，我會找到治好您的方法。」
「雷文做不到的，我來做。」
老約翰愣了一下。
他想笑維克多不知天高地厚，那是數十年的陳年舊傷，是雷文一個資深巫師都做不到的事。
但他看著少年堅定的眼神，嘴唇嚅囁怎麼都笑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把手抽回來，借著抽菸的動作，掩飾性地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先顧好你的眼前吧...快些在候補序列站穩腳跟。」
老約翰嘟囔著，站起身，背著手往樓上走去，背影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一些：「碗放在那裡，讓羅爾洗就好。」
維克多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錫工街的路燈在寒夜裡散發著微弱的光。
這條路很難，那是無數像老約翰這樣的失敗者用血肉鋪出來的。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走上去。
回到後院。
歐門還是那個姿勢，連動都沒動一下，看來這頓飯確實夠它消化一陣子了。
維克多坐在床上懸浮而起，緩閉雙眼。
他按照《深海潮汐冥想法》的韻律，進行了一次短暫深潛。
這一次，感覺又有不同。
如果說以前的冥想是在狂暴的深海暗流中艱難求生，那麼現在，他仿佛穿上了一層潛水服。
雖然壓力還在，雖然那種心悸還在...但是那種虛無感卻仿佛被過濾了。
那是來自歐門的靈性連結。
在孤獨深海里，有了連結自然就有了同伴。
數小時後，維克多睜開雙眼。
【精神力數值：671】
「效果相當明顯。」他握了握拳。
維克多輕揉眉眼，太陽穴有些發脹，「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吧。」
他站起身，點亮煤油燈，在筆記本上翻開新的一頁。
羽毛筆蘸飽了墨水，在紙上沙沙作響。
維克多習慣將計劃羅列下來，一項項完成看起來會更有成就感。
「靈契儀式已完成。」
「接下來重心要放在法術模型的構建，啊對了...還有萊昂的緩衝方案。」
「序列魔藥可以往後放一放，目前自己並不清楚實際配方與主材，況且現在序列順位還過低，要往上爬一爬排名。」
「煉製魔藥不能停，高級魔藥學徒的考核還需要準備。」
各方了解之後，維克多才明白，原來在成為魔藥師之前，在三等學徒階段，可以進行一個高級魔藥學徒的考核。
考核成功後，自己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分配、購買魔藥助手、創辦魔藥鋪等等。
「還有瑪姬的天賦測試...」
「等測試完畢，或許可以考慮搬家了。」
寫完，維克多放下筆，審視著這份計劃。
自己不能只是悶著頭狂奔。
現在，有了歐門，他可以更有節奏地控制自己的步伐。
成為高級魔藥學徒後，能賺的錢就更多了...畢竟，養這隻吞金獸，可是很花錢的。
維克多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向熟睡的雛鳥。
燈光下，小傢伙的黑羽泛著柔和的光澤，看起來人畜無害。
維克多伸手替它理了理有些雜亂的絨毛，眼神平靜而溫和。
他並沒有因為歐門的「罷工」而感到失望，相反，這種需要時間消化的反饋，讓他感到踏實。
吃得越久，說明消化的東西越多，成長的潛力也越大。
「好好睡吧。」
維克多吹滅了燈，黑暗重新籠罩房間。
「等你醒了——」
「還有的是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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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沒接話，他知道這是老人的遺憾。
如果老人不提，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去問。
老約翰右手拍著膝蓋，發出噗噗的響：「如果當年，我沒有冒著風險進入【沉沒區】，或許早晚能突破正式巫師。」
維克多抿了抿嘴唇，既然老人主動說了...他其實也有不少疑問。
「您當年，不是在黑霧叢林學院嗎，為什麼會來到灰燼學院這裡呢。」維克多問。
黑霧叢林學院位於南境，和北境相差甚遠，且學院內多為死靈學派的正式巫師。
每個學派都會有主修的學派路徑，當然也不會一條路走到死，通常會有輔修其他學派。
「因為外派任務。」老約翰嘆息。
「在黑霧叢林學院，如果三等學徒二十年之內無法突破正式巫師，基本就會發配去進行一些後勤工作。」
「這也就意味著不會再發放冥想資源，所有資源都要通過完成任務，用貢獻點換取。」
維克多點頭...確實如此，畢竟學院不會一直養著學徒。
「而我當時，並不想就那麼止步在三等學徒...因此，接取了一個外派任務，來到這裡。」
老約翰聲音沙啞，眯起眼陷入回憶：「來到灰燼學院後，我認識了雷文。」
「他比我小一些，天賦更好。那時我的任務需要去【沉沒區】，而他也想去那裡碰碰運氣。」
「一來二去，我們便成了朋友。」
維克多站在老人身後，邊捏肩膀邊靜靜聽著。
沉沒區，位於迷霧森林深處，是個充滿了高濃度魔力輻射和變異魔物的地方。
「我們找到了。」
老約翰眯起眼，似乎又看到了當年的畫面，「但我們也觸發了那個該死的防衛機制。那種輻射——不是普通的魔力，它是活的。」
「它像蛇一樣鑽進我們的護盾。」
老約翰伸出手，在燈光下比劃著名，「雷文是那時候的天才，是隊伍的核心。如果他死了，我們都得死。」
「所以您替他擋了？」維克多問。
「總得有人去擋。」
老約翰語氣平淡，「我們是朋友，而且我那時離得最近，也沒多想，就用手去抓那個符文閥門」
「就那一下。」
老人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手就被狂暴魔力侵蝕了。」
「後來，我不甘心...再次嘗試強行突破，這隻手就徹底廢了。」老人苦笑。
維克多捏著老人的肩，以表安慰。
「雷文把你背出來的？」
老約翰重新叼起菸斗，「他成了正式巫師，我成了個廢人。他想補償我，想給我最好的恢復魔藥，想養我一輩子。」
「但我沒要。」
老人抬起頭，渾濁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屬於年輕時的傲氣：「我是斷了路，但我不是乞丐，我是魔藥學徒。我這雙手雖然拿不動法杖了，但還能切魔藥，還能做生意。」
「後來，雷文替我辦了資格許可，我就這麼留在了芬恩城。」
維克多沉默地聽著，沒說什麼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沒停。
【海妖靈思之淚】還躺在他的束口秘袋裡，怪不得雷文會給自己珍貴的水系魔藥。
原來不僅僅是合作擋下污染那麼簡單，如果不是老約翰...這輩子突破不了巫師的恐怕就是雷」嗯。」
文。
維克多內心輕嘆...如果換做他，恐怕絕不會替雷文擋住魔力衝擊。
他不想把命運交到他人手裡。
但這麼多年過去，是非對錯也很難評判。
老約翰吧嗒口菸斗，突然笑了。
他看著維克多，眼神柔和：「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這間破店，最後爛在棺材裡。」
「但命運女神卻又待我不薄。」
他拍了拍維克多的手背，「送來個不要命的小瘋子，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看一次有人衝上去的樣子。」
維克多反手握住老人的手，「不會讓您只看著的。」
維克多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桌面上：「等我成了正式巫師，我會找到治好您的方法。」
「雷文做不到的，我來做。」
老約翰愣了一下。
他想笑維克多不知天高地厚，那是數十年的陳年舊傷，是雷文一個資深巫師都做不到的事。
但他看著少年堅定的眼神，嘴唇嚅囁怎麼都笑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把手抽回來，借著抽菸的動作，掩飾性地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先顧好你的眼前吧...快些在候補序列站穩腳跟。」
老約翰嘟囔著，站起身，背著手往樓上走去，背影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一些：「碗放在那裡，讓羅爾洗就好。」
維克多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錫工街的路燈在寒夜裡散發著微弱的光。
這條路很難，那是無數像老約翰這樣的失敗者用血肉鋪出來的。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走上去。
回到後院。
歐門還是那個姿勢，連動都沒動一下，看來這頓飯確實夠它消化一陣子了。
維克多坐在床上懸浮而起，緩閉雙眼。
他按照《深海潮汐冥想法》的韻律，進行了一次短暫深潛。
這一次，感覺又有不同。
如果說以前的冥想是在狂暴的深海暗流中艱難求生，那麼現在，他仿佛穿上了一層潛水服。
雖然壓力還在，雖然那種心悸還在...但是那種虛無感卻仿佛被過濾了。
那是來自歐門的靈性連結。
在孤獨深海里，有了連結自然就有了同伴。
數小時後，維克多睜開雙眼。
【精神力數值：671】
「效果相當明顯。」他握了握拳。
維克多輕揉眉眼，太陽穴有些發脹，「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吧。」
他站起身，點亮煤油燈，在筆記本上翻開新的一頁。
羽毛筆蘸飽了墨水，在紙上沙沙作響。
維克多習慣將計劃羅列下來，一項項完成看起來會更有成就感。
「靈契儀式已完成。」
「接下來重心要放在法術模型的構建，啊對了...還有萊昂的緩衝方案。」
「序列魔藥可以往後放一放，目前自己並不清楚實際配方與主材，況且現在序列順位還過低，要往上爬一爬排名。」
「煉製魔藥不能停，高級魔藥學徒的考核還需要準備。」
各方了解之後，維克多才明白，原來在成為魔藥師之前，在三等學徒階段，可以進行一個高級魔藥學徒的考核。
考核成功後，自己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分配、購買魔藥助手、創辦魔藥鋪等等。
「還有瑪姬的天賦測試...」
「等測試完畢，或許可以考慮搬家了。」
寫完，維克多放下筆，審視著這份計劃。
自己不能只是悶著頭狂奔。
現在，有了歐門，他可以更有節奏地控制自己的步伐。
成為高級魔藥學徒後，能賺的錢就更多了...畢竟，養這隻吞金獸，可是很花錢的。
維克多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向熟睡的雛鳥。
燈光下，小傢伙的黑羽泛著柔和的光澤，看起來人畜無害。
維克多伸手替它理了理有些雜亂的絨毛，眼神平靜而溫和。
他並沒有因為歐門的「罷工」而感到失望，相反，這種需要時間消化的反饋，讓他感到踏實。
吃得越久，說明消化的東西越多，成長的潛力也越大。
「好好睡吧。」
維克多吹滅了燈，黑暗重新籠罩房間。
「等你醒了——」
「還有的是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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