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遇見蘇清雨
就在此時，門外走到一群身著華麗衣服的人，為首的正是之前宴會遇到的蘇清雨。
她今天帶著自己一群好友出來逛街，路過一家正在裝修的店鋪，下意識往裡一看。
然後，她看到了席地而坐的江晚秋。
蘇清雨的腳步停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她身邊的朋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露出了驚訝和輕蔑的神情。
蘇清雨推開玻璃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太太？」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嘲諷。
江晚秋和沈星若同時抬頭。
沈星若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誰啊？有事嗎？」
蘇清雨完全無視了沈星若，目光越過她，落在還坐在地上的江晚秋身上，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地板上那些外賣盒上。
「哎呀，我當是誰呢。知宴哥要是知道他金尊玉貴的陸太太，像個裝修工人一樣坐在這吃盒飯，不知道會有多心疼呢。」
她身旁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掩著嘴笑了起來，「清雨，你別開玩笑了。陸太太怎麼會來這種破地方，還吃這種東西？」
另一個短髮女人跟著附和，「就是啊，你看這店面，又小又寒酸，這是準備開個什麼……小賣部嗎？」
沈星若氣得臉都紅了，「你們嘴巴放乾淨點！這裡是畫室！我們的畫室！」
「畫室？」蘇清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誇張地笑了幾聲，目光終於轉向沈星若。
「我當是誰，原來是沈家大小姐。怎麼，沈家現在落魄到需要你出來拋頭露面，開這種小店賺錢了？」
「你！」沈星若氣得發抖，就要衝上去。
江晚秋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
然後她撐著地板，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只是平靜地看著蘇清雨，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沉靜的冷。
這份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蘇清雨感到不爽。
蘇清雨的目光銳利起來，她忽然注意到了江晚秋還帶著紅腫的嘴唇。
「喲，陸太太，你這嘴唇是怎麼了？」她故作關心地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清，「是上火了，還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咬了？」
這話惡毒又充滿了暗示。
沈星若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清雨。
江晚秋的身體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
她抬起眼，看著面前這張精緻又惡毒的臉。
「蘇小姐。」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
江晚秋直視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還是說蘇小姐自己的生活實在太無聊，只能靠窺探別人的隱私來找點樂子？」
蘇清雨身後的兩個朋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你！」蘇清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嘴巴竟然這麼利。
「你得意什麼？」
她被戳到痛處，聲音尖利起來，「一個靠著下賤手段上位的野女人，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那也比你強！」
沈星若再也忍不住，指著蘇清雨的鼻子罵道，「也比你這個上趕著倒貼都進不了門的強！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別髒了我們的地方！」
「你！」蘇清雨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沈星若，又轉向江晚秋，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將江晚秋生吞活剝。
「江晚秋，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這句狠話，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幾乎是狼狽地沖了出去。
她的兩個朋友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畫室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剛才還熱氣騰騰的外賣，此刻已經冷了。空氣中那股生機勃勃的味道，似乎也被衝散了。
「晚秋，你別理那個瘋女人！」沈星若轉過身，臉上滿是擔憂和憤怒，「她就是嫉妒你！」
江晚秋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屬於沈星若的速寫畫上。
畫裡的女孩叉著腰，驕傲又張揚。
可是現實里，她們卻如此狼狽。
她慢慢地蹲下身，開始收拾地板上的外賣盒子。
江晚秋將最後一個外賣盒子扔進門口的大垃圾袋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她轉身，看著一地狼藉終於被收拾乾淨。
沈星若像只小尾巴一樣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秋寶，你教我畫畫吧。」
江晚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好不好嘛，」沈星若晃著她的胳膊，「你看，我們畫室馬上就要開業了，我這個老闆之一，連個素描都不會，說出去多丟人。」
江晚秋看著她撒嬌的樣子，胸口那股被蘇清雨攪起來的鬱氣，總算散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
「太好了！」沈星若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像只找到了新玩具的貓，興沖沖地跑去牆角的畫材堆里翻找起來。
她很快抱回來兩個嶄新的畫架，又拿了畫板、畫紙和一整盒全新的素描鉛筆。
「來來來，老師請上座。」沈星若有模有樣地將一個畫架立在江晚秋面前。
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和著淡淡的油漆與木料香氣。
一個下午，江晚秋都在教沈星若最基礎的排線和畫簡單的幾何體。沈星若學得磕磕絆絆，卻興致高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橙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工人們早已收工離去，畫室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江晚秋放下鉛筆，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別啊！」
沈星若舉起自己畫得歪歪扭扭的正方體，獻寶似的遞到江晚秋面前，「老師，你看我畫得怎麼樣？」
江晚秋看了一眼那勉強能看出是個四邊形的東西，很中肯地評價，「有進步空間。」
「那現在，輪到我給你畫一張了！」沈星若不由分說地把江晚秋按在一個小板凳上，「你不許動，就坐在那兒，對著窗外。」
江晚秋拗不過她，只好坐下。
她不想這麼早回去。
一想到要回去要面對陸知宴那張臉，她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窒息。
沈星若在她身後窸窸窣窣地動著，鉛筆在畫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晚秋，你別動啊，頭低一點……對，就這樣。」
「畫好了！」沈星若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的疲憊。
江晚秋轉過身，沈星若舉著畫板，一臉期待。
畫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坐在窗前，線條稚嫩又笨拙，比例有些失調，光影更是塗得一塌糊塗。
但江晚秋卻看清了，畫裡的那個背影，肩膀微微垮著，透著一股孤單和落寞。
「畫得不好，」沈星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我覺得，你那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江晚秋看著畫，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恰到好處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嘴角高高揚起的笑。
「畫得很好。」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真的嗎？」沈星若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江晚秋點頭。
沈星若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剛才那點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某商業街。
一輛粉色的保時捷里，蘇清雨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抖。
今天，她又在江晚秋面前丟了臉。
那個女人平靜的眼神，沈星若的辱罵，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不甘心。
她憑什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憑什麼能待在陸知宴身邊！
蘇清雨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她今天帶著自己一群好友出來逛街，路過一家正在裝修的店鋪，下意識往裡一看。
然後，她看到了席地而坐的江晚秋。
蘇清雨的腳步停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她身邊的朋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露出了驚訝和輕蔑的神情。
蘇清雨推開玻璃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太太？」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嘲諷。
江晚秋和沈星若同時抬頭。
沈星若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誰啊？有事嗎？」
蘇清雨完全無視了沈星若，目光越過她，落在還坐在地上的江晚秋身上，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地板上那些外賣盒上。
「哎呀，我當是誰呢。知宴哥要是知道他金尊玉貴的陸太太，像個裝修工人一樣坐在這吃盒飯，不知道會有多心疼呢。」
她身旁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掩著嘴笑了起來，「清雨，你別開玩笑了。陸太太怎麼會來這種破地方，還吃這種東西？」
另一個短髮女人跟著附和，「就是啊，你看這店面，又小又寒酸，這是準備開個什麼……小賣部嗎？」
沈星若氣得臉都紅了，「你們嘴巴放乾淨點！這裡是畫室！我們的畫室！」
「畫室？」蘇清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誇張地笑了幾聲，目光終於轉向沈星若。
「我當是誰，原來是沈家大小姐。怎麼，沈家現在落魄到需要你出來拋頭露面，開這種小店賺錢了？」
「你！」沈星若氣得發抖，就要衝上去。
江晚秋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
然後她撐著地板，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只是平靜地看著蘇清雨，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沉靜的冷。
這份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蘇清雨感到不爽。
蘇清雨的目光銳利起來，她忽然注意到了江晚秋還帶著紅腫的嘴唇。
「喲，陸太太，你這嘴唇是怎麼了？」她故作關心地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清，「是上火了，還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咬了？」
這話惡毒又充滿了暗示。
沈星若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清雨。
江晚秋的身體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
她抬起眼，看著面前這張精緻又惡毒的臉。
「蘇小姐。」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
江晚秋直視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還是說蘇小姐自己的生活實在太無聊，只能靠窺探別人的隱私來找點樂子？」
蘇清雨身後的兩個朋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你！」蘇清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嘴巴竟然這麼利。
「你得意什麼？」
她被戳到痛處，聲音尖利起來，「一個靠著下賤手段上位的野女人，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那也比你強！」
沈星若再也忍不住，指著蘇清雨的鼻子罵道，「也比你這個上趕著倒貼都進不了門的強！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別髒了我們的地方！」
「你！」蘇清雨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沈星若，又轉向江晚秋，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將江晚秋生吞活剝。
「江晚秋，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這句狠話，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幾乎是狼狽地沖了出去。
她的兩個朋友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畫室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剛才還熱氣騰騰的外賣，此刻已經冷了。空氣中那股生機勃勃的味道，似乎也被衝散了。
「晚秋，你別理那個瘋女人！」沈星若轉過身，臉上滿是擔憂和憤怒，「她就是嫉妒你！」
江晚秋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屬於沈星若的速寫畫上。
畫裡的女孩叉著腰，驕傲又張揚。
可是現實里，她們卻如此狼狽。
她慢慢地蹲下身，開始收拾地板上的外賣盒子。
江晚秋將最後一個外賣盒子扔進門口的大垃圾袋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她轉身，看著一地狼藉終於被收拾乾淨。
沈星若像只小尾巴一樣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秋寶，你教我畫畫吧。」
江晚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好不好嘛，」沈星若晃著她的胳膊，「你看，我們畫室馬上就要開業了，我這個老闆之一，連個素描都不會，說出去多丟人。」
江晚秋看著她撒嬌的樣子，胸口那股被蘇清雨攪起來的鬱氣，總算散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
「太好了！」沈星若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像只找到了新玩具的貓，興沖沖地跑去牆角的畫材堆里翻找起來。
她很快抱回來兩個嶄新的畫架，又拿了畫板、畫紙和一整盒全新的素描鉛筆。
「來來來，老師請上座。」沈星若有模有樣地將一個畫架立在江晚秋面前。
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和著淡淡的油漆與木料香氣。
一個下午，江晚秋都在教沈星若最基礎的排線和畫簡單的幾何體。沈星若學得磕磕絆絆，卻興致高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橙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工人們早已收工離去，畫室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江晚秋放下鉛筆，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別啊！」
沈星若舉起自己畫得歪歪扭扭的正方體，獻寶似的遞到江晚秋面前，「老師，你看我畫得怎麼樣？」
江晚秋看了一眼那勉強能看出是個四邊形的東西，很中肯地評價，「有進步空間。」
「那現在，輪到我給你畫一張了！」沈星若不由分說地把江晚秋按在一個小板凳上，「你不許動，就坐在那兒，對著窗外。」
江晚秋拗不過她，只好坐下。
她不想這麼早回去。
一想到要回去要面對陸知宴那張臉，她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窒息。
沈星若在她身後窸窸窣窣地動著，鉛筆在畫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晚秋，你別動啊，頭低一點……對，就這樣。」
「畫好了！」沈星若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的疲憊。
江晚秋轉過身，沈星若舉著畫板，一臉期待。
畫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坐在窗前，線條稚嫩又笨拙，比例有些失調，光影更是塗得一塌糊塗。
但江晚秋卻看清了，畫裡的那個背影，肩膀微微垮著，透著一股孤單和落寞。
「畫得不好，」沈星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我覺得，你那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江晚秋看著畫，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恰到好處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嘴角高高揚起的笑。
「畫得很好。」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真的嗎？」沈星若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江晚秋點頭。
沈星若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剛才那點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某商業街。
一輛粉色的保時捷里，蘇清雨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抖。
今天，她又在江晚秋面前丟了臉。
那個女人平靜的眼神，沈星若的辱罵，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不甘心。
她憑什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憑什麼能待在陸知宴身邊！
蘇清雨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