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脾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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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知宴看向旁邊的江晚秋,「想吃什麼?」

  江晚秋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面前那本裝幀精美的菜單上。

  她沒有翻開。

  「我都可以。」

  陸知宴握著她的手,力道收緊了一瞬。

  他沒有再問,直接對一旁候著的經理說,「申鶴樓的招牌,都上一遍。」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躬身,「好的陸總。」

  菜很快被流水般送了上來。

  精緻的白瓷盤裡,盛著小份的菜餚,每一道都像是藝術品。

  陸知宴鬆開了她的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龍井蝦仁,放進江晚秋面前的骨瓷碟里。

  江晚秋拿起筷子,將那蝦仁夾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

  陸知宴吃得很少,更多的時候是在看江晚秋。

  陸知宴吃的同時,不斷給江晚秋夾菜。

  清蒸石斑魚最嫩的肚腹肉,佛跳牆裡煨得軟爛的鮑魚,蟹粉獅子頭。

  江晚秋面前的骨瓷碟很快堆了起來,像一座精緻的食物小山。

  江晚秋將他夾過來的東西,一點一點吃掉。

  他又夾了一隻通紅的鰲蝦,剝好殼,將晶瑩的蝦肉放進她碟子裡。

  碟子已經滿了,蝦肉搖搖欲墜。

  江晚秋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放下筷子,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我吃飽了。」

  陸知宴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和她面前那堆幾乎沒怎麼動的菜。

  「吃完。」

  江晚秋是真不想吃了。

  她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食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是饕餮嗎?」

  陸知宴重新拿起筷子。

  「奶奶說讓你多吃點。」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好生個大胖小子給她老人家。」

  江晚秋直愣愣看著陸知宴。

  什麼意思?

  讓她生娃??

  「陸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晚秋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想確認一下。

  陸知宴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字面意思。」

  「作為陸家的太太,為陸家開枝散葉,不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嗎?」

  江晚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你是在做夢嗎?」

  「我們只是合同夫妻,不是真夫妻!」

  江晚秋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破了包廂里虛假的溫情。

  陸知宴臉上的那一絲弧度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些。

  「合同上寫著,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的義務,需要我一條條給你念出來嗎?」

  江晚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和譏誚。

  「義務?」她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東西,「陸知宴,你是不是瘋了?」

  「生孩子,也是你扮演我妻子這個角色的一部分。」

  「還是你覺得,你拿走的三千萬,只是讓你陪我吃幾頓飯,出席幾次宴會?」

  江晚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面前那堆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菜餚,此刻看上去油膩又噁心,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我是不可能生的。」江晚秋直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死了這條心。」

  陸知宴依舊平淡,他仿佛早就知道結果一般。

  自從帶江晚秋見了奶奶後,每次回老宅,奶奶都會私自找他,讓他趕緊跟江晚秋搞個小人出來。

  正好這次出來,試探詢問看看江晚秋的反應。

  他的內心裡,有一桿天秤,左邊是江晚秋,右邊是夏婉璃。

  天秤不知不覺中,已經從傾斜夏婉璃,慢慢傾斜到了江晚秋那邊。


  「你既然不願意,那這件事就此作罷。」

  江晚秋愣住了,她不懂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陸知宴站起身,「吃不下了,那就不吃了。」

  他伸出手,想去牽江晚秋。

  這一次,江晚秋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將手收回,藏在了身後。

  他沒有再試圖去牽那隻手,而是抓住她另一隻手的手。

  「你又在生什麼氣?」

  「我沒生氣。」

  陸知宴抓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他將她猛地從座位上拽向自己。

  江晚秋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下一秒,一個帶著侵略性的吻,重重地壓了下來。

  沒有絲毫的溫柔,只有不容抗拒的掠奪和懲罰,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和一絲殘餘的酒氣,鋪天蓋地。

  江晚秋的腦袋嗡的一聲,屈辱和憤怒瞬間衝上頭頂。

  她用力去推他,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

  唇齒間傳來一絲血腥味。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終於,陸知宴稍稍鬆開她。

  江晚秋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睛裡像是燃著兩簇火苗,她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陸知宴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幹什麼!」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顫抖。

  陸知宴的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眼神深不見底,聲音低沉而危險。

  「教你下一個規矩。」

  他說完,鬆開她的唇,卻依舊攥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包廂外走。

  「陸總慢走。」經理躬著身。

  陸知宴目不斜視,拽著她穿過長長的迴廊。

  江晚秋被迫跟上他的步伐,手腕被捏得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車門被門童拉開。

  陸知宴幾乎是將她塞進了副駕駛,自己隨即上車,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江晚秋別過頭,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車窗。

  窗玻璃映出她泛紅的臉頰和狼狽的模樣,唇上還殘留著被碾磨的痛感,火辣辣的。

  陸知宴單手握著方向盤。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唇。

  一絲冷酷的笑意,在他唇邊一閃而過,卻沒有抵達眼底。

  「臉紅什麼?」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害羞了?之前怎麼沒有?」

  江晚秋猛地轉回頭,眼裡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閉嘴!」

  陸知宴聽到那聲閉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脾氣還挺大。」

  「之前咋沒見你這麼大的脾氣。」

  江晚秋壓根不想跟他說話。

  從頭到尾,他就是一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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