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老實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微微發福，但精神矍鑠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辦方，黃氏集團的董事長，黃德海。
黃德海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他端著酒杯，臉上是生意人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和煦笑容，先是走向葉慶周那幾位長輩，聲音洪亮地敬了一圈酒，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敬完那些長輩，他才轉身朝著陸知宴這個方向走來。
「你們幾個年輕人湊在這，聊什麼呢？」黃德海笑呵呵地走近。
陸知宴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上端過一杯酒，朝著黃德海的方向舉了舉。
黃德海臉上的笑容更深，他喝了一口，「知宴，聽你葉伯說你帶家眷來的，改天帶出來，讓你黃伯母也見見。」
「會有機會的。」陸知宴的聲音很淡。
黃德海點了點頭端著酒杯，笑呵呵地又去應酬別的賓客了。
陸知宴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回休息區的角落。
燈光下，江晚秋和沈星若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不知道沈星若說了什麼，江晚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點極淡的弧度。
那點笑意像一顆投入他心湖的石子，讓他沉寂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他沒有過去。
白瑾言晃了晃杯里的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來，你這位陸太太，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葉沉舟湊過來，一臉八卦，「她們在聊什麼呢。」
陸知宴收回視線，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神。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在和幾個人碰完杯後，目光在休息區里逡巡起來。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珠光寶氣的名媛，最後精準地定格在角落裡，那個獨自坐著的江晚秋身上。
沈星若剛好起身，去長餐檯那邊拿一杯果汁。
落單的江晚秋，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禮服，除了手上那枚看不出牌子的素圈戒指，全身上下再無任何點綴。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素描畫。
趙總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端著酒杯，臉上堆起自以為儒雅的笑容，徑直朝著江晚秋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一個人？」趙總的聲音帶著酒氣的油膩。
江晚秋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是那種訓練出來的、得體又疏離的微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趙總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哪個不入流小家族帶進來的女伴，第一次在這種場合緊張，膽子小。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將自己肥碩的身體擠進旁邊的沙發，一股濃重的古龍水混合著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晚秋的身體微微後仰，避開那股令人不適的氣味。
「先生，我不喝酒。」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男人顯然沒把她的拒絕當回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不喝酒好，不喝酒的女孩子才是好女孩。」
他自顧自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又朝江晚秋這邊挪了挪，幾乎要貼上她的手臂。
「一個人坐在這裡多無聊，跟哥聊聊天。」
他說著，一隻肥膩的手就朝著江晚秋放在沙發上的手伸了過去。
江晚秋的目光驟然變冷。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快，帶倒了身邊的小叉子，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總的手抓了個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惱怒。
「你什麼意思？」他仰頭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江晚秋，眼神里的油膩變成了不悅，「給你臉了？」
江晚秋沒有看他，目光掃視著，尋找可以離開的路線。
「站住！」趙總也跟著站了起來，肥碩的身體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喝了酒，膽子也大了幾分，「裝什麼清高？今天能來這裡的，有幾個是乾淨的？開個價吧。」
不遠處，葉沉舟吹了聲口哨，聲音壓得極低，唯有身邊的兩人能聽見。
「喲，老陸有人要搶你老婆。」
白瑾言晃著酒杯，目光冷靜地落在陸知宴那張已經徹底冷下來的臉上。
陸知宴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手裡的酒杯，輕輕放在了旁邊服務生的托盤上，杯底與托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然後，他抬腳，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很從容，但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在談笑風生的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為他讓開一條路。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壓，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休息區里，趙總見江晚秋不說話，只當她是怕了，臉上的得意更甚。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江晚秋的手臂，「別不識抬舉，跟了我，保證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精準地扣住了趙總那隻肥碩的手腕。
男人吃痛，下意識地就要罵出聲，一轉頭對上了陸知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在看一個死物。
趙總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陸總……」
陸知宴的目光沒有在他臉上停留，而是緩緩下移，落在他抓住江晚秋手臂的那隻手上。
趙總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了手。
陸知宴這才鬆開對他的鉗制，他沒有看趙總一眼，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塊潔白的方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江晚秋剛才被碰到的那截手腕。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污漬的珍寶。
整個休息區，不，是半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擦完之後，陸知宴將那塊方巾隨意地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什麼垃圾。
他終於抬起眼，看向抖如篩糠的趙總。
陸知宴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進趙總的眼睛裡。
趙總感覺全身骨頭都被敲碎，只剩下徹骨的寒。
他的視線慌亂地游移，試圖尋找一個可以求救的支點。
然後，他看到了江晚秋垂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一枚鉑金素圈戒指，設計簡單，在燈光下卻折射出冰冷而清晰的光。
趙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又移向陸知宴垂下的左手。
同樣的款式，同樣的材質，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陸知宴的無名指上。
趙總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居然當著全場賓客的面，調戲了陸知宴的太太。
雙腿一軟，趙總幾乎要跪下去。
「陸……陸總……」他嘴唇哆嗦著，一張臉白得像紙，「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陸太太……我瞎了眼，我……」
陸知宴跟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辦方，黃氏集團的董事長，黃德海。
黃德海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他端著酒杯，臉上是生意人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和煦笑容，先是走向葉慶周那幾位長輩，聲音洪亮地敬了一圈酒，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敬完那些長輩，他才轉身朝著陸知宴這個方向走來。
「你們幾個年輕人湊在這，聊什麼呢？」黃德海笑呵呵地走近。
陸知宴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上端過一杯酒，朝著黃德海的方向舉了舉。
黃德海臉上的笑容更深，他喝了一口，「知宴，聽你葉伯說你帶家眷來的，改天帶出來，讓你黃伯母也見見。」
「會有機會的。」陸知宴的聲音很淡。
黃德海點了點頭端著酒杯，笑呵呵地又去應酬別的賓客了。
陸知宴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回休息區的角落。
燈光下，江晚秋和沈星若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不知道沈星若說了什麼，江晚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點極淡的弧度。
那點笑意像一顆投入他心湖的石子，讓他沉寂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他沒有過去。
白瑾言晃了晃杯里的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來，你這位陸太太，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葉沉舟湊過來，一臉八卦，「她們在聊什麼呢。」
陸知宴收回視線，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神。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在和幾個人碰完杯後，目光在休息區里逡巡起來。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珠光寶氣的名媛，最後精準地定格在角落裡，那個獨自坐著的江晚秋身上。
沈星若剛好起身，去長餐檯那邊拿一杯果汁。
落單的江晚秋，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禮服，除了手上那枚看不出牌子的素圈戒指，全身上下再無任何點綴。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素描畫。
趙總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端著酒杯，臉上堆起自以為儒雅的笑容，徑直朝著江晚秋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一個人？」趙總的聲音帶著酒氣的油膩。
江晚秋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是那種訓練出來的、得體又疏離的微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趙總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哪個不入流小家族帶進來的女伴，第一次在這種場合緊張，膽子小。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將自己肥碩的身體擠進旁邊的沙發，一股濃重的古龍水混合著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晚秋的身體微微後仰，避開那股令人不適的氣味。
「先生，我不喝酒。」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男人顯然沒把她的拒絕當回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不喝酒好，不喝酒的女孩子才是好女孩。」
他自顧自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又朝江晚秋這邊挪了挪，幾乎要貼上她的手臂。
「一個人坐在這裡多無聊，跟哥聊聊天。」
他說著，一隻肥膩的手就朝著江晚秋放在沙發上的手伸了過去。
江晚秋的目光驟然變冷。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快，帶倒了身邊的小叉子，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總的手抓了個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惱怒。
「你什麼意思？」他仰頭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江晚秋，眼神里的油膩變成了不悅，「給你臉了？」
江晚秋沒有看他，目光掃視著，尋找可以離開的路線。
「站住！」趙總也跟著站了起來，肥碩的身體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喝了酒，膽子也大了幾分，「裝什麼清高？今天能來這裡的，有幾個是乾淨的？開個價吧。」
不遠處，葉沉舟吹了聲口哨，聲音壓得極低，唯有身邊的兩人能聽見。
「喲，老陸有人要搶你老婆。」
白瑾言晃著酒杯，目光冷靜地落在陸知宴那張已經徹底冷下來的臉上。
陸知宴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手裡的酒杯，輕輕放在了旁邊服務生的托盤上，杯底與托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然後，他抬腳，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很從容，但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在談笑風生的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為他讓開一條路。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壓，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休息區里，趙總見江晚秋不說話，只當她是怕了，臉上的得意更甚。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江晚秋的手臂，「別不識抬舉，跟了我，保證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精準地扣住了趙總那隻肥碩的手腕。
男人吃痛，下意識地就要罵出聲，一轉頭對上了陸知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在看一個死物。
趙總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陸總……」
陸知宴的目光沒有在他臉上停留，而是緩緩下移，落在他抓住江晚秋手臂的那隻手上。
趙總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了手。
陸知宴這才鬆開對他的鉗制，他沒有看趙總一眼，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塊潔白的方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江晚秋剛才被碰到的那截手腕。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污漬的珍寶。
整個休息區，不，是半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擦完之後，陸知宴將那塊方巾隨意地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什麼垃圾。
他終於抬起眼，看向抖如篩糠的趙總。
陸知宴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進趙總的眼睛裡。
趙總感覺全身骨頭都被敲碎，只剩下徹骨的寒。
他的視線慌亂地游移，試圖尋找一個可以求救的支點。
然後，他看到了江晚秋垂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一枚鉑金素圈戒指，設計簡單，在燈光下卻折射出冰冷而清晰的光。
趙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又移向陸知宴垂下的左手。
同樣的款式，同樣的材質，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陸知宴的無名指上。
趙總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居然當著全場賓客的面，調戲了陸知宴的太太。
雙腿一軟，趙總幾乎要跪下去。
「陸……陸總……」他嘴唇哆嗦著，一張臉白得像紙，「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陸太太……我瞎了眼，我……」
陸知宴跟沒聽見他的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