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過去
他將藥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發出砰的一聲。
床上的人被這聲響驚動，身體瑟縮了一下，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陸知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端起藥碗，仰頭，將剩下的小半碗苦澀藥汁，一口氣喝了下去。
濃烈的、帶著刺激性氣味的苦澀瞬間在他口腔里炸開，直衝天靈蓋。
他常年喝的那些頂級名茶，此刻都壓不住這股蠻橫的藥味。
他強忍著不適，俯下身。
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開嘴。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帶著一絲酒氣和涼意，而她的唇卻滾燙得驚人，乾裂起皮。
苦澀的藥汁被他一點一點地渡了過去。
江晚秋在昏沉中，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量攫住了自己。
緊接著，一股極度苦澀的液體湧入口腔，嗆得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吐出來。
但她的反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那人只是更用力地禁錮住她，直到最後一滴藥汁都被她咽了下去。
「唔……」她難受地發出一聲嗚咽，生理性的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陸知宴終於鬆開了她。
他直起身，嘴裡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藥味。他看著她被藥汁浸濕的唇瓣，和眼角那滴晶瑩的淚珠，眼神晦暗不明。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粗暴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又擦了擦她唇邊的水漬。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重新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她似乎安分了一些，不再亂動，只是呼吸依舊急促。
陸知宴站在床邊，看著她在自己寬大的床上只占了小小的一塊，整個人蜷縮著，像一隻受傷後躲回巢穴的小動物。
他轉身，不再看她，徑直走進了浴室。
脫下身上襯衫，隨手扔進髒衣籃。
他站到花灑下，打開開關。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黏膩。
他閉著眼，任由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滑落。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她滾燙的體溫，她乾裂的嘴唇，還有那苦得讓他現在都覺得舌根發麻的藥味。
他陸知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過了一會。
他圍著浴巾走出去，房間裡的冷氣讓他皮膚泛起一層涼意。
床上的女人還在睡著，臉上的紅暈似乎退去了一些，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陸知宴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江晚秋的額頭。
溫度好像降下來一點了。
陸知宴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沉睡的臉上。
燈光下，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江晚秋墜入一個滾燙而黏稠的夢裡。
身體像是被無數層濕熱的棉被裹住，沉重，無法掙脫。
黑暗中，有嗡嗡的聲響，像是夏日午後煩人的蟬鳴，又像是有人在耳邊不斷地低語。
她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場景猛然一換。
放學後的教學樓空空蕩蕩，夕陽的餘暉將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間的長條。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正彎著腰，將課桌抽屜里同學喝完忘掉的空礦泉水瓶一個個撿出來，塞進腳邊一個更大的塑膠袋裡。
瓶子相互碰撞，發出廉價的嘩啦聲。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垃圾大王嗎？」
一個輕佻又刺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晚秋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直起身，看到幾個穿著同款校服，卻把衣領敞開、褲腿捲起的男生斜靠在門框上，為首的那個，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想將最後一個瓶子撿起來就走。
「撿垃圾呢？這麼缺錢啊？」為首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鬨笑起來。
江晚秋抓緊了懷裡的塑膠袋，繞過他，想從後門離開。
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走什麼？跟我們聊聊啊。」
另一個男生從後面繞過來，一把搶走了她背上的書包。
「還給我！」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給你？」搶走書包的男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將書包高高拋起，扔給了另一個人。「接著！」
書包在他們幾個人手中像皮球一樣被丟來丟去。
拉鏈開了，裡面的書本、文具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江晚秋衝過去想搶回來，卻被為首的男生一把推倒在地。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為首的男生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那力道不輕，帶著侮辱性。「你說你一個男的，長得細皮嫩肉的，天天這麼安安靜靜，跟個悶葫蘆似的，真沒勁。」
「就是，你看他那樣子，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跟個傻子一樣。」
「哈哈哈哈，我看他柔弱得像個女生！」
像個女生這幾個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江晚秋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第一次燃起怒火。
那男生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嘿，你還敢瞪我？」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把他拖到廁所去。」
江晚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被兩個人架著胳膊，雙腳在地上拖行，根本無法反抗。她被粗暴地拖進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一股刺鼻的騷臭味撲面而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她被狠狠摜在滿是污水的地上。
「你不是喜歡撿垃圾嗎？這裡多的是。」為首的男生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鑽心的疼痛傳來。
「你不是喜歡安安靜靜嗎？你喊啊，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
「傻子！」
「廢物！」
「你媽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一個男的，哭哭啼啼，真他媽像個娘們！」
侮辱的言語和鈍痛混雜在一起，將她徹底淹沒。
她蜷縮在骯髒的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偏偏是她？
因為她看起來好欺負嗎？因為她不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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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被這聲響驚動，身體瑟縮了一下，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陸知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端起藥碗，仰頭，將剩下的小半碗苦澀藥汁，一口氣喝了下去。
濃烈的、帶著刺激性氣味的苦澀瞬間在他口腔里炸開，直衝天靈蓋。
他常年喝的那些頂級名茶，此刻都壓不住這股蠻橫的藥味。
他強忍著不適，俯下身。
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開嘴。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帶著一絲酒氣和涼意，而她的唇卻滾燙得驚人，乾裂起皮。
苦澀的藥汁被他一點一點地渡了過去。
江晚秋在昏沉中，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量攫住了自己。
緊接著，一股極度苦澀的液體湧入口腔，嗆得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吐出來。
但她的反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那人只是更用力地禁錮住她，直到最後一滴藥汁都被她咽了下去。
「唔……」她難受地發出一聲嗚咽，生理性的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陸知宴終於鬆開了她。
他直起身，嘴裡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藥味。他看著她被藥汁浸濕的唇瓣，和眼角那滴晶瑩的淚珠，眼神晦暗不明。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粗暴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又擦了擦她唇邊的水漬。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重新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她似乎安分了一些，不再亂動，只是呼吸依舊急促。
陸知宴站在床邊，看著她在自己寬大的床上只占了小小的一塊，整個人蜷縮著，像一隻受傷後躲回巢穴的小動物。
他轉身，不再看她，徑直走進了浴室。
脫下身上襯衫，隨手扔進髒衣籃。
他站到花灑下，打開開關。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黏膩。
他閉著眼，任由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滑落。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她滾燙的體溫，她乾裂的嘴唇，還有那苦得讓他現在都覺得舌根發麻的藥味。
他陸知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過了一會。
他圍著浴巾走出去，房間裡的冷氣讓他皮膚泛起一層涼意。
床上的女人還在睡著，臉上的紅暈似乎退去了一些，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陸知宴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江晚秋的額頭。
溫度好像降下來一點了。
陸知宴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沉睡的臉上。
燈光下，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江晚秋墜入一個滾燙而黏稠的夢裡。
身體像是被無數層濕熱的棉被裹住，沉重，無法掙脫。
黑暗中，有嗡嗡的聲響，像是夏日午後煩人的蟬鳴，又像是有人在耳邊不斷地低語。
她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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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教學樓空空蕩蕩，夕陽的餘暉將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間的長條。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正彎著腰，將課桌抽屜里同學喝完忘掉的空礦泉水瓶一個個撿出來，塞進腳邊一個更大的塑膠袋裡。
瓶子相互碰撞，發出廉價的嘩啦聲。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垃圾大王嗎？」
一個輕佻又刺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晚秋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直起身，看到幾個穿著同款校服，卻把衣領敞開、褲腿捲起的男生斜靠在門框上，為首的那個，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想將最後一個瓶子撿起來就走。
「撿垃圾呢？這麼缺錢啊？」為首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鬨笑起來。
江晚秋抓緊了懷裡的塑膠袋，繞過他，想從後門離開。
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走什麼？跟我們聊聊啊。」
另一個男生從後面繞過來，一把搶走了她背上的書包。
「還給我！」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給你？」搶走書包的男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將書包高高拋起，扔給了另一個人。「接著！」
書包在他們幾個人手中像皮球一樣被丟來丟去。
拉鏈開了，裡面的書本、文具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江晚秋衝過去想搶回來，卻被為首的男生一把推倒在地。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為首的男生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那力道不輕，帶著侮辱性。「你說你一個男的，長得細皮嫩肉的，天天這麼安安靜靜，跟個悶葫蘆似的，真沒勁。」
「就是，你看他那樣子，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跟個傻子一樣。」
「哈哈哈哈，我看他柔弱得像個女生！」
像個女生這幾個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江晚秋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第一次燃起怒火。
那男生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嘿，你還敢瞪我？」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把他拖到廁所去。」
江晚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被兩個人架著胳膊，雙腳在地上拖行，根本無法反抗。她被粗暴地拖進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一股刺鼻的騷臭味撲面而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她被狠狠摜在滿是污水的地上。
「你不是喜歡撿垃圾嗎？這裡多的是。」為首的男生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鑽心的疼痛傳來。
「你不是喜歡安安靜靜嗎？你喊啊，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
「傻子！」
「廢物！」
「你媽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一個男的，哭哭啼啼，真他媽像個娘們！」
侮辱的言語和鈍痛混雜在一起，將她徹底淹沒。
她蜷縮在骯髒的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偏偏是她？
因為她看起來好欺負嗎？因為她不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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