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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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哲不敢多問,立刻應下。

  「還有,」陸知宴叫住正要退出去的李哲,「這些,處理掉。」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書。

  「是,陸總。」李哲快步上前,動作利落地將那幾本書收攏抱在懷裡,像捧著幾顆燙手山芋,快步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將總裁辦公室的低氣壓徹底隔絕。

  李哲抱著那幾本書,站在走廊里,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個歪著嘴的男人,實在想不通,陸總和太太,究竟在玩什麼他看不懂的遊戲。

  檀宮。

  江晚秋換好一身簡單的衣服,準備出門。

  吳媽見狀,沒有再像上次一樣阻攔,只是恭敬地問了一句,「太太,需要為您備車嗎?」

  「不用了,我出去走走。」

  她必須再去一趟那家書店。

  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江晚秋推開書店的木質門,走了進去。

  空氣里依舊是那股舊書和紙墨混合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她徑直走向那個角落,那個擺放著畫風粗獷、色彩艷麗書籍的角落。

  她的目光在書架上逡巡,比昨天更仔細。

  這一次,她看到了一些昨天沒有注意到的書。

  一本封面是水墨畫風,一個白衣男人背著劍,站在雲端之上,書名只有兩個字,仙尊。

  旁邊還有一本,書名更加直白,師兄。

  江晚秋伸出手,指尖在那本師兄上停頓了片刻,然後將它和那本仙尊一起抽了出來。

  她又掃視了一圈,將幾本名字類似的書一併拿下,抱在懷裡。

  然後抱著書跑去前台付款。

  江晚秋付了錢,接過那個牛皮紙袋,腳步很快,幾乎是逃離般地走出了書店。

  她推開門,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書店的門再次被推開。

  風鈴又響了一聲。

  李哲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快步走遠的那個纖細背影,沒有在意,只當是一個普通客人。

  他的任務很明確,也很頭疼。

  什麼叫她該看的類型?

  李哲在書店裡站了一會兒,開始在大腦中分析這個指令。今天總裁辦公室上的書,應該就是昨天太太買的,陸總顯然不喜歡。

  那麼反過來,服從的,溫順的,符合她現在身份的。

  李哲推了推眼鏡,走向了另一個區域。

  世界名著,詩歌,藝術鑑賞,室內設計。

  這些書,封面典雅,內容安全,不會出任何差錯。

  李哲抱著一摞厚重的精裝書走向收銀台,每一本都經過了他的精心挑選。

  他覺得,這些應該夠該看了。

  付完錢,李哲提著沉重的書袋走出書店,坐進車裡。

  他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先撥通了陸知宴的電話。

  「陸總,書已經買好了。」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

  與此同時,江晚秋並沒有回檀宮的打算。

  她提著那個紙袋,沿著街道一直走。

  手機導航上顯示附近有一個不大的人工湖公園。

  公園裡人很少,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

  江晚秋找了一張對著湖面的長椅坐下。

  她從紙袋裡拿出那本叫仙尊的書,翻開了第一頁。

  江晚秋剛準備翻頁,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走來一個人。

  那人很奇怪。

  初秋的天氣,遠談不上冷,那人卻穿著長風衣,戴著帽子、墨鏡,還有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

  走路的姿態也透著一股緊張,時不時環顧四周,像是在躲避什麼。

  江晚秋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幾秒,很快又收了回來,重新落回書上。

  那人似乎也在找地方休息,在離江晚秋隔了兩個長椅的距離坐了下來,身體繃得很緊,依舊維持著高度警惕的姿態。


  公園裡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車輛聲。

  江晚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書本上,但那個奇怪的人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感知里,讓她無法忽視。

  突然,一陣風颳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那人頭上的漁夫帽被風吹得飛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朝江晚秋的方向飄過來。

  那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動作慌亂。

  帽子沒抓住,臉上的墨鏡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滑了下來,掉在地上。

  幾乎是瞬間,那人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低下頭,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身體都在發抖。

  但已經晚了。

  江晚秋看清了那張臉。

  一張極為漂亮的臉,五官精緻,氣質溫婉。

  那張臉很熟悉。

  江晚秋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夢裡,或者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瞥見過。

  她更疑惑了,這人長得也不醜,為什麼要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生怕別人認出來一樣。

  江晚秋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拐賣人口的壞人吧。

  女人見江晚秋看到自己臉後,沒有驚訝,反而眼神里全是警覺,身體都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女人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擺手,「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

  江晚秋見她這麼說,頓時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我問都沒問,你就說你不是壞人,你這不是自報家門,明著告訴別人,你就是壞人嗎。

  女人見江晚秋更加警惕的臉,急得快要哭出來,「真的真的,我不是,我……」

  她似乎想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急得在原地跺腳。

  「哎算了,」女人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然後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我在逃婚。」

  江晚秋懵了。

  逃婚?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麻木的腦海里炸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昨天那本被她隨手扔在角落的豪門逃婚的太太。

  荒誕。

  現實比小說還要荒誕。

  難道那本書,寫的不是故事,是某人的自傳?

  見江晚秋不說話,只是用一種混雜著震驚和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那個女人更急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真的在逃婚,我未婚夫家勢力很大,被他們抓回去,我就死定了。」

  女人的聲音很軟,帶著一絲江南水鄉的糯,即使是焦急的時候,也很好聽。

  江晚秋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一個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的人,突然湊過來說自己在逃婚,怎麼聽都像新型騙局的開場白。

  「我叫沈星若。」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信任,咬了咬牙,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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