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跟老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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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宮。

  別墅里靜悄悄的。

  書桌上那本翻開的書,已經被江晚秋看了無數遍。

  夜深了,她撐不住,趴在桌面上睡了過去。

  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入庭院,熄了火。

  陸知宴從車上下來,腳步有些不穩,周身裹挾著濃重的酒氣和深夜的寒意,踉踉蹌蹌地走進別墅。

  吳媽聽到動靜,連忙從傭人房出來,看到他的樣子,快步上前,「先生,需要……」

  陸知宴抬手,制止了她的話。

  「不用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酒後的混沌,「她呢?」

  吳媽心裡一驚,先生從沒這麼晚回來問過太太的去向。她連忙躬身答道:「太太一直在房間裡,沒下來過。」

  陸知宴點了下頭,沒再看她,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他的腳步很重,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吳媽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擔憂。

  陸知宴走到江晚秋的房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擰動了門把。

  門被推開。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光線柔和。

  江晚秋趴在書桌上,睡得很沉,烏黑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蒼白的臉。

  陸知宴站在門口,看著那道纖細的、蜷縮著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濃重的酒氣,像一張無形的網,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便瀰漫開來。

  陸知宴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將那盞檯燈投射出的昏黃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看著趴在書桌上那道纖細的身影,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而小巧的下巴。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空氣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酒精蒸髮帶來的灼熱感。

  他站定在書桌旁,垂眼看著她。

  燈光下,她睡著的側臉安靜又脆弱。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這張臉,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可就在他凝視的瞬間,那張臉的輪廓開始模糊、重疊。

  線條變得柔和,那雙緊閉的眼睛仿佛要睜開,眼角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弧度。那沒有血色的唇,也似乎染上了他記憶中最熟悉的嫣紅。

  夏婉璃。

  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猛地刺進他的心臟,攪得血肉模糊。

  陸知宴的呼吸驟然一窒,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的幻影已經消失。

  還是那張清冷蒼白的臉,是江晚秋。

  陸知宴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酒意和幻覺讓他一陣煩躁。

  他的視線落在她蜷縮的姿勢上,手臂壓在腦袋下,脖子以一個極其不舒服的角度歪著。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他伸出手,動作卻和他此刻混亂的腦子截然相反,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溫熱的手掌穿過微涼的髮絲,托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伸到她的膝彎下。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很輕。

  江晚秋在他懷裡動了一下,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陸知宴的動作瞬間僵住,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直到她重新安靜下來,他才鬆了口氣。

  他抱著她,轉身走向那張大床。

  幾步的距離,卻走得異常緩慢。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上,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應該離開。

  回到他自己的主臥,或者去客房。

  可他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酒精在血液里叫囂,那張重疊的臉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盯著江晚秋安靜的睡顏,那份安靜,和他內心的狂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安靜得……讓他也想安靜下來。

  他掀開被子的另一角,在江晚秋身邊躺了下來。

  床墊因他的重量而深深陷落,睡夢中的江晚秋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身體往床的另一側縮了縮。

  陸知宴側過身,看著她的背影。

  一室寂靜。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混雜著他自己身上濃烈的酒氣,形成一種古怪又奇異的味道。

  那份剛剛簽下的,還帶著墨水溫度的合同,那條他親口答應的補充條款,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不能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

  尤其是,身體接觸。

  但此時只有被酒精麻痹神經的陸知宴,他一股腦將那份條約拋之腦後。

  自己的妻子憑什麼不能一起睡覺,這算哪門子的事。

  在酒精的催化下,陸知宴越想手上的動作也動了起來,雙手環住江晚秋。

  將人死死困在自己的懷裡。

  江晚秋只感覺身邊熱熱的,睜開眼入眼的就是陸知宴那張放大的俊臉。

  濃重的酒氣混雜著陌生的菸草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劈頭蓋臉地將她罩住。江晚秋的大腦有長達數秒的空白,隨即,被禁錮的窒息感和被侵犯的恐慌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橫在她的腰上,將她死死地鎖在懷裡。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滾燙的溫度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放開!」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男人沒有反應,呼吸平穩,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

  江晚秋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她試圖用手去推那隻手臂,卻發現它紋絲不動,沉重得像一塊烙鐵。

  就在她即將成功抽離身體的瞬間,那隻手臂猛然收緊。

  「別走……」

  男人沙啞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囈語,清晰地響在她的耳畔。

  江晚秋的身體瞬間僵住。

  「婉璃……」

  這個臭男人又把她認成了別人,江晚秋無語了。

  ——————

  以防有些人看不懂,這裡解釋一下男女主的關係。陸知宴是把江晚秋當成了夏婉璃,心中還是更愛夏婉璃一點,對女主是愧疚,想要彌補。

  後面女主會慢慢崛起,肯定不是這副柔弱的樣子,如果你們想要這種人設也可以不改。

  有什麼問題,可以提醒作者,我會及時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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