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覺得我判斷有問題？
陸知宴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營養不良。
他想起她為了八千塊，瘋了一樣送了一夜的外賣。
「她身體很虛，而且……」陳醫生看了一眼陸知宴，斟酌著措辭，「從生理跡象看，她最近應該正在經歷生理期，身體本就比平時更虛弱，失血也加重了貧血。這麼不要命地折騰，不出事才怪。」
陳醫生打開醫藥箱，熟練地準備好輸液的用具。
「我先給她輸液退燒，補充電解質和葡萄糖。但她這個身體狀況，需要長期調理。」
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一點點滴進江晚秋的身體裡。
江晚秋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但依舊沒有醒來。
「她什麼時候能醒？」陸知宴站在旁邊問。
「燒退了，身體緩過來了，自然就醒了。快的話今天下午，慢的話可能要到明天。」陳醫生收拾好東西，「陸總，這位小姐醒了之後，飲食一定要注意，必須好好補一補。我等下開個食補的單子給劉管家。」
「嗯。」陸知宴點了點頭。
陳醫生離開後，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輸液架上，藥水滴落的聲音，一滴，一滴，敲在死寂里。
陸知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花園。
陽光很好，刺得他眼睛發疼。
李哲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醫院那邊已經全部處理好了。欠款繳清，預存了二十萬。我也聯繫了心腦血管科的張主任，他下午會親自去給江老先生會診。」
「嗯。」陸知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九點半有董事會，關於風華科技的收購案，有幾個董事持反對意見，需要您親自去壓。」李哲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陸知宴的目光掃過床上那個了無生氣的身影，輸液管里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緩慢地注入她纖細的手臂。
「知道了。」他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江晚秋後轉身下樓。
劉叔正在樓下客廳指揮傭人準備早餐，看到陸知宴下來，立刻迎了上去。
「先生。」
「樓上的人，醒了之後，讓她喝點粥。」陸知宴的腳步沒有停，一邊走向門口，一邊下達指令。
劉叔連忙跟上，「好的先生，廚房已經備下了，是小米南瓜粥。」
陸知宴走到玄關，換鞋的動作頓住，他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不要南瓜，只要白粥，熬到看不見米粒，不能燙，也不能涼，溫的。」
劉叔愣了一下，立刻躬身，「是，我馬上讓廚房重新準備。」
「她醒了之後，不要跟她多話，她問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陸知宴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如果她要走，攔住她。」
「是，先生。」
「還有，」陸知宴系上西裝外套的扣子，最後交代了一句，「找個女傭上去守著，寸步不離。她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檀宮，匯入城市的車流。
陸知宴靠在后座，閉著眼，捏了捏眉心。
腦子裡亂成一團。
是那張蒼白的臉，是那雙倔強的眼睛，是她蜷縮在柏油馬路上單薄的身影。
他煩躁地睜開眼，車窗外，高樓大廈飛速後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哲發來的消息。
【陸總，江老先生已經轉入VIP病房，張主任親自接管，所有檢查都在安排。】
陸知宴掃了一眼，沒有回覆，將手機扔在一旁。
車子停在陸氏集團總部的樓下。
車門打開，他邁開長腿，一身肅殺地走進大廳。
周圍的員工紛紛躬身問好，大氣都不敢出。
「陸總早。」
「陸總。」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專屬電梯。那張英俊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
沒人能想到，這個殺伐果決的商業帝王，半小時前，正守在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床邊。
頂層，總裁辦公室。
李哲已經等在門口。
「陸總，還有十分鐘開會。」他遞上一份文件，「這是反對派董事的資料，主要以王董為首。」
陸知宴接過，大步走進辦公室，將文件扔在桌上。
「他想要什麼？」
「城西那塊地。」李哲跟在他身後，「他想用手裡的股權，換風華的控股權，再用風華去拿那塊地。」
陸知宴冷笑一聲，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他胃口不小。」
「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陸知宴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他的視線穿過層層樓宇，仿佛能看到城市的另一端，那個躺在床上的身影。
李哲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老闆冷硬的側臉，不敢出聲。
他跟了陸知宴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裂痕。
一種堅硬外殼下的，一絲不穩固的裂痕。
「走吧。」
陸知宴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門口，那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無堅不摧的陸氏總裁。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著十幾位集團的董事，每個人都神情各異。
主位空著。
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知宴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眼神平靜地掃過全場。
「開始吧。」
負責項目的經理開始匯報風華科技的收購前景，PPT上的數據不斷滾動。
「……所以，我們認為，這次收購的風險遠大於收益，我反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沉聲開口，正是王董。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知宴，等著他的反應。
陸知宴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王董身上，不帶一絲溫度。
「王董，你跟了我父親二十年，算是公司的元老。」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覺得，我看中的東西，有失手過嗎？」
王董臉色一僵。
「風華的核心技術，代表著未來十年。陸氏要的，是未來，不是眼前這點蠅頭小利。」陸知宴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桌上，「至於風險，我陸知宴做的生意，從來不看風險，只看價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還是說，王董覺得，我的判斷力，不如你？」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王董的額頭滲出冷汗。
營養不良。
他想起她為了八千塊，瘋了一樣送了一夜的外賣。
「她身體很虛，而且……」陳醫生看了一眼陸知宴，斟酌著措辭，「從生理跡象看，她最近應該正在經歷生理期，身體本就比平時更虛弱，失血也加重了貧血。這麼不要命地折騰，不出事才怪。」
陳醫生打開醫藥箱，熟練地準備好輸液的用具。
「我先給她輸液退燒，補充電解質和葡萄糖。但她這個身體狀況，需要長期調理。」
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一點點滴進江晚秋的身體裡。
江晚秋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但依舊沒有醒來。
「她什麼時候能醒？」陸知宴站在旁邊問。
「燒退了，身體緩過來了，自然就醒了。快的話今天下午，慢的話可能要到明天。」陳醫生收拾好東西，「陸總，這位小姐醒了之後，飲食一定要注意，必須好好補一補。我等下開個食補的單子給劉管家。」
「嗯。」陸知宴點了點頭。
陳醫生離開後，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輸液架上，藥水滴落的聲音，一滴，一滴，敲在死寂里。
陸知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花園。
陽光很好，刺得他眼睛發疼。
李哲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醫院那邊已經全部處理好了。欠款繳清，預存了二十萬。我也聯繫了心腦血管科的張主任，他下午會親自去給江老先生會診。」
「嗯。」陸知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九點半有董事會，關於風華科技的收購案，有幾個董事持反對意見，需要您親自去壓。」李哲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陸知宴的目光掃過床上那個了無生氣的身影，輸液管里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緩慢地注入她纖細的手臂。
「知道了。」他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江晚秋後轉身下樓。
劉叔正在樓下客廳指揮傭人準備早餐，看到陸知宴下來，立刻迎了上去。
「先生。」
「樓上的人，醒了之後，讓她喝點粥。」陸知宴的腳步沒有停，一邊走向門口，一邊下達指令。
劉叔連忙跟上，「好的先生，廚房已經備下了，是小米南瓜粥。」
陸知宴走到玄關，換鞋的動作頓住，他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不要南瓜，只要白粥，熬到看不見米粒，不能燙，也不能涼，溫的。」
劉叔愣了一下，立刻躬身，「是，我馬上讓廚房重新準備。」
「她醒了之後，不要跟她多話，她問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陸知宴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如果她要走，攔住她。」
「是，先生。」
「還有，」陸知宴系上西裝外套的扣子，最後交代了一句，「找個女傭上去守著，寸步不離。她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檀宮，匯入城市的車流。
陸知宴靠在后座，閉著眼，捏了捏眉心。
腦子裡亂成一團。
是那張蒼白的臉，是那雙倔強的眼睛，是她蜷縮在柏油馬路上單薄的身影。
他煩躁地睜開眼，車窗外，高樓大廈飛速後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哲發來的消息。
【陸總，江老先生已經轉入VIP病房，張主任親自接管，所有檢查都在安排。】
陸知宴掃了一眼，沒有回覆，將手機扔在一旁。
車子停在陸氏集團總部的樓下。
車門打開，他邁開長腿，一身肅殺地走進大廳。
周圍的員工紛紛躬身問好，大氣都不敢出。
「陸總早。」
「陸總。」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專屬電梯。那張英俊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
沒人能想到，這個殺伐果決的商業帝王，半小時前，正守在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床邊。
頂層，總裁辦公室。
李哲已經等在門口。
「陸總，還有十分鐘開會。」他遞上一份文件，「這是反對派董事的資料，主要以王董為首。」
陸知宴接過，大步走進辦公室，將文件扔在桌上。
「他想要什麼？」
「城西那塊地。」李哲跟在他身後，「他想用手裡的股權，換風華的控股權，再用風華去拿那塊地。」
陸知宴冷笑一聲，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他胃口不小。」
「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陸知宴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他的視線穿過層層樓宇，仿佛能看到城市的另一端，那個躺在床上的身影。
李哲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老闆冷硬的側臉，不敢出聲。
他跟了陸知宴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裂痕。
一種堅硬外殼下的，一絲不穩固的裂痕。
「走吧。」
陸知宴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門口，那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無堅不摧的陸氏總裁。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著十幾位集團的董事，每個人都神情各異。
主位空著。
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知宴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眼神平靜地掃過全場。
「開始吧。」
負責項目的經理開始匯報風華科技的收購前景，PPT上的數據不斷滾動。
「……所以，我們認為，這次收購的風險遠大於收益，我反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沉聲開口，正是王董。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知宴，等著他的反應。
陸知宴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王董身上，不帶一絲溫度。
「王董，你跟了我父親二十年，算是公司的元老。」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覺得，我看中的東西，有失手過嗎？」
王董臉色一僵。
「風華的核心技術，代表著未來十年。陸氏要的，是未來，不是眼前這點蠅頭小利。」陸知宴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桌上，「至於風險，我陸知宴做的生意，從來不看風險，只看價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還是說，王董覺得，我的判斷力，不如你？」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王董的額頭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