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瓶頸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
轉眼間，七月過半，盛夏將盡，青雲山脈的山色卻是越發青翠，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生命力。
如今距離錢進等人離開望雲縣，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望雲縣內外再無事端，總算恢復了這座山下縣城該有的寧靜。
這一日，晨光初放。
黃巾軍營地深處，虎帳之中。
經過半個月的閉關休養，柳再先的面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並且重新挑選出一隻靈鴉養在了身邊。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色卻不算太好，正眉心緊蹙地看向夏宇，眼神中充滿驚訝：
「你是說，你已經掌握黃天道經的周天運轉方法了？」
「是。」
面對柳再先的詢問，躬身而立的夏宇微微點頭，沉聲稱是。
「好好好！蕭大人的眼光果然遠勝我等！」
眼見夏宇點頭，柳再先那張冷硬嚴肅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笑意：
「既然你已經掌握修煉法門了，那就勤加修行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天你應該就能蛻凡登仙，晉升練氣了。」
雖然是夏宇的一面之詞，但柳再先依舊選擇了相信。
畢竟，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夏宇所說的是真是假。
他的修為不過練氣六層，尚未開闢識海，自然也就沒法利用神識探查夏宇的氣海。
至於用靈力探查……
他跟夏宇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還是饒夏宇一命吧。
「你可將軍中事務盡數交給孫含辭，他跟隨我多年，處理一營的軍務還是沒問題的。
我當初將他派到李長青身邊，也是想讓他助李長青一臂之力。
你如今登仙有望，萬不可在凡事俗務上消磨太多時間。」
「是。」
強行壓住嘴角，夏宇聽到柳再先的提醒，再次點頭稱是。
事實上，不用柳再先提醒，他就已經在這麼做了。
這半個月裡，他每天睡醒了就修煉，修煉累了就吃，吃完了就繼續修煉……
如此往復，簡直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至於軍務……
什麼軍務？
真不熟！
當然，這也不代表夏宇完全當上了甩手掌柜。
前天夜裡，徐洋酒後鬧事，逼得孫含辭連夜上門，詢問夏宇該如何收場。
聽說消息，夏宇也沒慣著徐洋，趕到現場就是一掌，直接將徐洋拍翻在地，扭送進了牢中。
柳再先今日召他前來，其實也是為了此事。
不過，從柳再先的反應來看，這件事顯然被他拋在腦後了。
「下去吧！希望我再見你的時候，你已經蛻凡登仙，真正踏上仙途了。
當然，你若是在修煉中遇到問題了，也大可以來問我，不必在意我是否閉關。」
說完，柳再先就沖夏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事實勝於雄辯。
想知道夏宇是否真的掌握了黃天道經，只要看他的境界變化就行。
如果夏宇所說為真，他絕對可以在半個月內晉升練氣一層。
然而，出乎柳再先預料的是，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夏宇卻沒有急於退下，而是試探著問道：
「屬下確實在修煉方面遇到了一些問題。」
「嗯？」
聞言，剛準備拿出肉條、餵養靈鴉的柳再先動作一頓：
「說吧。」
「屬下昨日在修煉時發現，修煉的時間一旦超過某個界限，經脈就會隱隱刺痛，直至難以為繼。
不知道……」
夏宇話說一半，柳再先就輕笑一聲，打斷了他：
「能問出這個問題，看來你確實已經掌握了黃天道經。」
此時此刻，柳再先看夏宇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讚賞之色。
「先回答你的問題吧。
經脈是人體的一部分，自然也是有極限、會受損的。
你遇到的情況，就是長時間運轉周天導致的經脈受損，需要暫停修煉，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柳再先的解釋跟夏宇的猜測差不多。
不過，這就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豈不是代表，修仙者的修煉速度還會受到經脈強度的限制？」
夏宇也不藏著掖著，繼續追問。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但事實上，經脈遠比你我想像得強韌；
就算你一天修行十個時辰，連著修行幾天，也不見得能讓經脈受損。」
說到這裡，柳再先目露追憶之色，逐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年，我花費了近四個月才掌握了黃天道經的修煉方法。
在第一次成功運轉周天之後，我便沉醉其中，晝夜不息，一刻不停地修煉了足足七天，才讓經脈到達極限。
那七天，我每天都能凝聚出足足3點靈元，三天晉升練氣一層，七天突破練氣二層。
當時，我以為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結果……」
夏宇：？
一天凝聚出3點靈元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嗎？
是什麼讓你產生了「你是天才」的錯覺？
當然，想歸想，夏宇肯定是不會把這種問題問出口的。
幽幽一嘆後，柳再先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落寞。
「後來，我開始修行功法，用在修煉上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有時需要三、五天才能凝聚出1點靈元。
在面對氣海界壁時，也越發力不從心，直至陷入瓶頸。」
也許是夏宇的問題讓柳再先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他在不知不覺間就多說了一些。
一番感慨之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失言的柳再先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對著夏宇叮囑道：
「你可不要因為我的這番話而拒絕修行功法。
仙途多爭，功法作為護道之術，跟修為一樣重要，萬萬不可偏廢。
等你晉升練氣，我會給你一份功法列表，你可從中任選一部修行。」
「是。」
對於白送的功法，夏宇自然是卻之不恭的。
聯想到浮雲仙宗弟子身上必備的青色功法類詞條，他猜：
一部青色品級的功法，可能是修仙界各大宗門約定俗成的「入門福利」。
「說回正題吧。
只有那些天資高絕、修煉速度奇快，或是常年閉關、苦修不倦的修仙者，才會受到經脈強度的限制。
至於你為什麼會遇到經脈脹痛的情況……
可能是先天不足，經脈強度偏低。
也可能是運轉周天時錯漏太多，導致經脈有損。
具體是哪種情況，你可以在後續的修煉中自行判斷一下。
另外，我會在功法列表中，幫你標出帶有『溫養經脈』效果的功法，你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修行。」
在柳再先眼中，半個月就能掌握黃天道經的夏宇，明顯是一棵悟性遠超常人的仙苗。
因此，他更希望夏宇面臨的是第二種情況，而不是先天不足。
「多謝統領解惑，屬下告辭了。」
「去吧。」
聞言，夏宇稍稍停頓了一下，確認柳再先沒有其他交代之後，就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虎帳。
轉眼間，七月過半，盛夏將盡，青雲山脈的山色卻是越發青翠，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生命力。
如今距離錢進等人離開望雲縣，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望雲縣內外再無事端，總算恢復了這座山下縣城該有的寧靜。
這一日，晨光初放。
黃巾軍營地深處，虎帳之中。
經過半個月的閉關休養，柳再先的面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並且重新挑選出一隻靈鴉養在了身邊。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色卻不算太好，正眉心緊蹙地看向夏宇，眼神中充滿驚訝：
「你是說，你已經掌握黃天道經的周天運轉方法了？」
「是。」
面對柳再先的詢問，躬身而立的夏宇微微點頭，沉聲稱是。
「好好好！蕭大人的眼光果然遠勝我等！」
眼見夏宇點頭，柳再先那張冷硬嚴肅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笑意：
「既然你已經掌握修煉法門了，那就勤加修行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天你應該就能蛻凡登仙，晉升練氣了。」
雖然是夏宇的一面之詞，但柳再先依舊選擇了相信。
畢竟，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夏宇所說的是真是假。
他的修為不過練氣六層，尚未開闢識海，自然也就沒法利用神識探查夏宇的氣海。
至於用靈力探查……
他跟夏宇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還是饒夏宇一命吧。
「你可將軍中事務盡數交給孫含辭，他跟隨我多年，處理一營的軍務還是沒問題的。
我當初將他派到李長青身邊，也是想讓他助李長青一臂之力。
你如今登仙有望，萬不可在凡事俗務上消磨太多時間。」
「是。」
強行壓住嘴角，夏宇聽到柳再先的提醒，再次點頭稱是。
事實上，不用柳再先提醒，他就已經在這麼做了。
這半個月裡，他每天睡醒了就修煉，修煉累了就吃，吃完了就繼續修煉……
如此往復，簡直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至於軍務……
什麼軍務？
真不熟！
當然，這也不代表夏宇完全當上了甩手掌柜。
前天夜裡，徐洋酒後鬧事，逼得孫含辭連夜上門，詢問夏宇該如何收場。
聽說消息，夏宇也沒慣著徐洋，趕到現場就是一掌，直接將徐洋拍翻在地，扭送進了牢中。
柳再先今日召他前來，其實也是為了此事。
不過，從柳再先的反應來看，這件事顯然被他拋在腦後了。
「下去吧！希望我再見你的時候，你已經蛻凡登仙，真正踏上仙途了。
當然，你若是在修煉中遇到問題了，也大可以來問我，不必在意我是否閉關。」
說完，柳再先就沖夏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事實勝於雄辯。
想知道夏宇是否真的掌握了黃天道經，只要看他的境界變化就行。
如果夏宇所說為真，他絕對可以在半個月內晉升練氣一層。
然而，出乎柳再先預料的是，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夏宇卻沒有急於退下，而是試探著問道：
「屬下確實在修煉方面遇到了一些問題。」
「嗯？」
聞言，剛準備拿出肉條、餵養靈鴉的柳再先動作一頓：
「說吧。」
「屬下昨日在修煉時發現，修煉的時間一旦超過某個界限，經脈就會隱隱刺痛，直至難以為繼。
不知道……」
夏宇話說一半，柳再先就輕笑一聲，打斷了他：
「能問出這個問題，看來你確實已經掌握了黃天道經。」
此時此刻，柳再先看夏宇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讚賞之色。
「先回答你的問題吧。
經脈是人體的一部分，自然也是有極限、會受損的。
你遇到的情況，就是長時間運轉周天導致的經脈受損，需要暫停修煉，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柳再先的解釋跟夏宇的猜測差不多。
不過，這就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豈不是代表，修仙者的修煉速度還會受到經脈強度的限制？」
夏宇也不藏著掖著，繼續追問。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但事實上，經脈遠比你我想像得強韌；
就算你一天修行十個時辰，連著修行幾天，也不見得能讓經脈受損。」
說到這裡，柳再先目露追憶之色，逐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年，我花費了近四個月才掌握了黃天道經的修煉方法。
在第一次成功運轉周天之後，我便沉醉其中，晝夜不息，一刻不停地修煉了足足七天，才讓經脈到達極限。
那七天，我每天都能凝聚出足足3點靈元，三天晉升練氣一層，七天突破練氣二層。
當時，我以為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結果……」
夏宇：？
一天凝聚出3點靈元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嗎？
是什麼讓你產生了「你是天才」的錯覺？
當然，想歸想，夏宇肯定是不會把這種問題問出口的。
幽幽一嘆後，柳再先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落寞。
「後來，我開始修行功法，用在修煉上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有時需要三、五天才能凝聚出1點靈元。
在面對氣海界壁時，也越發力不從心，直至陷入瓶頸。」
也許是夏宇的問題讓柳再先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他在不知不覺間就多說了一些。
一番感慨之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失言的柳再先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對著夏宇叮囑道：
「你可不要因為我的這番話而拒絕修行功法。
仙途多爭，功法作為護道之術，跟修為一樣重要，萬萬不可偏廢。
等你晉升練氣，我會給你一份功法列表，你可從中任選一部修行。」
「是。」
對於白送的功法，夏宇自然是卻之不恭的。
聯想到浮雲仙宗弟子身上必備的青色功法類詞條，他猜：
一部青色品級的功法，可能是修仙界各大宗門約定俗成的「入門福利」。
「說回正題吧。
只有那些天資高絕、修煉速度奇快，或是常年閉關、苦修不倦的修仙者，才會受到經脈強度的限制。
至於你為什麼會遇到經脈脹痛的情況……
可能是先天不足，經脈強度偏低。
也可能是運轉周天時錯漏太多，導致經脈有損。
具體是哪種情況，你可以在後續的修煉中自行判斷一下。
另外，我會在功法列表中，幫你標出帶有『溫養經脈』效果的功法，你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修行。」
在柳再先眼中，半個月就能掌握黃天道經的夏宇，明顯是一棵悟性遠超常人的仙苗。
因此，他更希望夏宇面臨的是第二種情況，而不是先天不足。
「多謝統領解惑，屬下告辭了。」
「去吧。」
聞言，夏宇稍稍停頓了一下，確認柳再先沒有其他交代之後，就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虎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