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雲山脈的機緣
「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不！一樁機緣！
我可以送你一樁機緣！」
朝暉灑落，群山青翠。
還有些許薄霧殘留的山林間，趙金山癱坐在地，手腳並用，不斷掙扎著後退。
他就是早先出現過的白衣人，也是李重光的師弟。
在趙金山身前，李長青弓拉滿弦，閃爍著寒光的白羽箭鋒直指趙金山心口。
「你就不好奇，黃巾軍為什麼要進攻青雲山脈周邊的縣城嗎？
你就不好奇，我和李師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趙金山很聰明。
因此，他很清楚：
李長青如果想殺他的話，他絕對活不到現在。
既然對方遲遲沒有動手，那就證明他還有價值。
而這份價值，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
聽到趙金山這話，李長青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黃巾軍最近的所作所為確實很奇怪。
青雲山脈本是定州和齊州間的天然屏障，也是黃巾軍沒有被兩州守軍夾擊的關鍵所在。
可是，就在前不久，黃巾軍居然調集大軍，對青雲山脈周邊的三城十二縣發動了突襲，大有要攻入齊州的架勢。
奇怪的點就在這裡了。
黃巾軍現在連定州都拿不下來，怎麼可能負擔得起雙線作戰？
對此，黃巾軍給出的說法是：
他們準備肅清青雲山脈周邊，並在青雲山脈中建都立國，慢慢發展，徐徐圖之。
然而，作為黃巾軍將領的李長青卻有種預感，那就是——
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早在開始攻打三城十二縣之前，黃巾軍就多次派兵深入青雲山脈勘探地勢、繪製地圖；
並且派去的「兵」，還不是普通的兵，而是清一色的修仙者。
那架勢不像是在為都城選址，反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尤其當李長青在望雲縣中見到修仙者的時候，這種預感更是強烈到了極致。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望雲縣本就該有修仙者坐鎮。
但羽化仙朝派往各縣城的修仙者，大多在附近的郡城中享樂或是潛修，怎麼會困守一縣之地。
更何況，羽化仙朝是羽化仙朝，浮雲仙宗是浮雲仙宗；
就算望雲縣真有修仙者坐鎮，也不該是浮雲仙宗的弟子。
結合其他城、縣傳回的戰報，李長青赫然發現：
青雲山脈周邊的三城十二縣中，皆有浮雲仙宗的弟子出沒；
並且，這些弟子時常進山，似乎也是在尋找什麼。
在得知此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他的預感沒錯。
青雲山脈中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浮雲仙宗和黃巾軍……更準確的說是「黃天教」！
歸玄界畢竟是一方修仙世界，黃巾軍能夠發展到這種地步，肯定不能光靠一群喝下符水的凡人。
事實上，黃巾軍的真正核心是由修仙者組成的黃天教；
其中包括黃天道主、三位將軍、以及很多像他和柳再先一樣接受過傳法符籙、有修為在身的將領。
眾多思緒在李長青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他微微鬆開弓弦，垂眸看向趙金山，冷聲道：
「說吧！」
雖然他對青雲山脈中的機緣不感興趣，但如今情況不明，多掌握一些信息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情報本身是有價值的，他就算自己用不到，也可以帶回黃巾軍中領賞。
另一邊。
眼見李長青意動，趙金山心下大喜，眼珠一轉，立馬開口：
「你先發誓，如果……啊啊啊————」
然而，就在他想進一步談條件的時候，李長青卻是面色一寒，手指一松，直接用箭把趙金山的右腿釘在了地上：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李長青太清楚趙金山想幹什麼了，無非就是拖延時間，等待轉機。
一念至此，他手臂連張，又是兩箭射出，將趙金山的雙腿右臂盡數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眼見李長青還想射出第四箭，趙金山連忙揮舞起僅剩的左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口：
「青雲山脈中有機緣，有驚世機緣！
大約半個月前，師尊找到我和師兄，讓我們秘密潛入青雲山脈，尋找靈氣匯聚之地。
等我和師兄來到青雲山脈才知道，收到類似任務的外門弟子足有近百人，且都是有師承的。
就在前天，我和師兄前腳剛回到望雲縣休整，後腳就收到宗門傳令，命我們前往青雲山脈深處匯合。
後來我聽說，是有同門在那裡發現了殘壁、斷橋之類的遺蹟，還在遺蹟中得到了一枚法寶碎片。
再之後……」
說到這裡，趙金山的話音一頓，透出幾分無奈：
「再之後，你們就來了。」
「……」
聽完趙金山的回答，李長青有些沉默。
半個月前……
黃巾軍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整備軍勢，籌謀進攻的。
短暫的思索之後，他重新回神，看向趙金山：
「還有呢？浮雲仙宗命令你們去何處匯合？有沒有後續的計劃。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我可能會放你一條生路。」
聞言，趙金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李長青準備做出一些不值錢的保障時。
「嘩嘩————」
「誰！」
忽然響起的蹭草聲，讓始終沒有放鬆警惕的李長青心下一驚。
「嗡————」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一松，立刻放箭射殺了趙金山。
趙金山確實很聰明，但他誤會了一件事，那就是：
他掌握的情報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麼有價值，李長青願意問他，單純是個人好奇而已。
事實上，早在攻下望雲縣之前，黃巾軍就已經從其他浮雲仙宗弟子的口中，得到過類似的情報了。
射殺趙金山之後，李長青用力一蹬地面，一邊側躍遠離原位，一邊轉體回身，在空中開弓對準了蹭草聲傳來的方向。
「砰！」
「嗡————」
在李長青落地的同時，一支白羽箭化為一道殘影，破空而去。
下一刻。
「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聲響起，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
半蹲在灌木叢中的夏宇看一眼轉瞬即逝的野雞，又看一眼已經再次挽弓搭箭的李長青，有些無語。
他本來偷聽得好好的，結果因為一隻偷吃漿果的野雞而暴露了，這讓他上哪說理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解下頭上的明黃額巾一邊揮舞，一邊高聲喊道：
「是李統兵嗎？是我！自己人！」
李長青一如既往地謹慎，哪怕夏宇已經這麼說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慢慢走過來！然後把你的黃天符印亮出來！」
「好！」
聞言，夏宇按照李長青的指示，一邊緩步上前，一邊張開右手，亮出了掌心中的「黃天」印記。
說來也奇怪，雖然他的詞條已經從白色的【黃天符印】進化成了藍色的【黃天道印】；
但這枚印記卻始終沒有變過，依舊是最基礎的款式。
我可以送你一樁機緣！」
朝暉灑落，群山青翠。
還有些許薄霧殘留的山林間，趙金山癱坐在地，手腳並用，不斷掙扎著後退。
他就是早先出現過的白衣人，也是李重光的師弟。
在趙金山身前，李長青弓拉滿弦，閃爍著寒光的白羽箭鋒直指趙金山心口。
「你就不好奇，黃巾軍為什麼要進攻青雲山脈周邊的縣城嗎？
你就不好奇，我和李師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趙金山很聰明。
因此，他很清楚：
李長青如果想殺他的話，他絕對活不到現在。
既然對方遲遲沒有動手，那就證明他還有價值。
而這份價值，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
聽到趙金山這話，李長青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黃巾軍最近的所作所為確實很奇怪。
青雲山脈本是定州和齊州間的天然屏障，也是黃巾軍沒有被兩州守軍夾擊的關鍵所在。
可是，就在前不久，黃巾軍居然調集大軍，對青雲山脈周邊的三城十二縣發動了突襲，大有要攻入齊州的架勢。
奇怪的點就在這裡了。
黃巾軍現在連定州都拿不下來，怎麼可能負擔得起雙線作戰？
對此，黃巾軍給出的說法是：
他們準備肅清青雲山脈周邊，並在青雲山脈中建都立國，慢慢發展，徐徐圖之。
然而，作為黃巾軍將領的李長青卻有種預感，那就是——
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早在開始攻打三城十二縣之前，黃巾軍就多次派兵深入青雲山脈勘探地勢、繪製地圖；
並且派去的「兵」，還不是普通的兵，而是清一色的修仙者。
那架勢不像是在為都城選址，反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尤其當李長青在望雲縣中見到修仙者的時候，這種預感更是強烈到了極致。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望雲縣本就該有修仙者坐鎮。
但羽化仙朝派往各縣城的修仙者，大多在附近的郡城中享樂或是潛修，怎麼會困守一縣之地。
更何況，羽化仙朝是羽化仙朝，浮雲仙宗是浮雲仙宗；
就算望雲縣真有修仙者坐鎮，也不該是浮雲仙宗的弟子。
結合其他城、縣傳回的戰報，李長青赫然發現：
青雲山脈周邊的三城十二縣中，皆有浮雲仙宗的弟子出沒；
並且，這些弟子時常進山，似乎也是在尋找什麼。
在得知此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他的預感沒錯。
青雲山脈中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浮雲仙宗和黃巾軍……更準確的說是「黃天教」！
歸玄界畢竟是一方修仙世界，黃巾軍能夠發展到這種地步，肯定不能光靠一群喝下符水的凡人。
事實上，黃巾軍的真正核心是由修仙者組成的黃天教；
其中包括黃天道主、三位將軍、以及很多像他和柳再先一樣接受過傳法符籙、有修為在身的將領。
眾多思緒在李長青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他微微鬆開弓弦，垂眸看向趙金山，冷聲道：
「說吧！」
雖然他對青雲山脈中的機緣不感興趣，但如今情況不明，多掌握一些信息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情報本身是有價值的，他就算自己用不到，也可以帶回黃巾軍中領賞。
另一邊。
眼見李長青意動，趙金山心下大喜，眼珠一轉，立馬開口：
「你先發誓，如果……啊啊啊————」
然而，就在他想進一步談條件的時候，李長青卻是面色一寒，手指一松，直接用箭把趙金山的右腿釘在了地上：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李長青太清楚趙金山想幹什麼了，無非就是拖延時間，等待轉機。
一念至此，他手臂連張，又是兩箭射出，將趙金山的雙腿右臂盡數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眼見李長青還想射出第四箭，趙金山連忙揮舞起僅剩的左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口：
「青雲山脈中有機緣，有驚世機緣！
大約半個月前，師尊找到我和師兄，讓我們秘密潛入青雲山脈，尋找靈氣匯聚之地。
等我和師兄來到青雲山脈才知道，收到類似任務的外門弟子足有近百人，且都是有師承的。
就在前天，我和師兄前腳剛回到望雲縣休整，後腳就收到宗門傳令，命我們前往青雲山脈深處匯合。
後來我聽說，是有同門在那裡發現了殘壁、斷橋之類的遺蹟，還在遺蹟中得到了一枚法寶碎片。
再之後……」
說到這裡，趙金山的話音一頓，透出幾分無奈：
「再之後，你們就來了。」
「……」
聽完趙金山的回答，李長青有些沉默。
半個月前……
黃巾軍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整備軍勢，籌謀進攻的。
短暫的思索之後，他重新回神，看向趙金山：
「還有呢？浮雲仙宗命令你們去何處匯合？有沒有後續的計劃。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我可能會放你一條生路。」
聞言，趙金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李長青準備做出一些不值錢的保障時。
「嘩嘩————」
「誰！」
忽然響起的蹭草聲，讓始終沒有放鬆警惕的李長青心下一驚。
「嗡————」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一松，立刻放箭射殺了趙金山。
趙金山確實很聰明，但他誤會了一件事，那就是：
他掌握的情報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麼有價值，李長青願意問他，單純是個人好奇而已。
事實上，早在攻下望雲縣之前，黃巾軍就已經從其他浮雲仙宗弟子的口中，得到過類似的情報了。
射殺趙金山之後，李長青用力一蹬地面，一邊側躍遠離原位，一邊轉體回身，在空中開弓對準了蹭草聲傳來的方向。
「砰！」
「嗡————」
在李長青落地的同時，一支白羽箭化為一道殘影，破空而去。
下一刻。
「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聲響起，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
半蹲在灌木叢中的夏宇看一眼轉瞬即逝的野雞，又看一眼已經再次挽弓搭箭的李長青，有些無語。
他本來偷聽得好好的，結果因為一隻偷吃漿果的野雞而暴露了，這讓他上哪說理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解下頭上的明黃額巾一邊揮舞，一邊高聲喊道：
「是李統兵嗎？是我！自己人！」
李長青一如既往地謹慎，哪怕夏宇已經這麼說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慢慢走過來！然後把你的黃天符印亮出來！」
「好！」
聞言，夏宇按照李長青的指示，一邊緩步上前，一邊張開右手，亮出了掌心中的「黃天」印記。
說來也奇怪，雖然他的詞條已經從白色的【黃天符印】進化成了藍色的【黃天道印】；
但這枚印記卻始終沒有變過，依舊是最基礎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