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獨角戲
就在蘇北辰和秦安娜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躲在偏廳里絞盡腦汁。
試圖編造一個能勉強維持體面的藉口——比如霍司令臨時有緊急軍務，或贊婭夫人身體微恙等，來解釋霍家缺席的原因時。
一個他們最不希望發生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韓夢璃本就對顧懷慎和蘇喚雲那對矯揉造作的男女膩煩不已，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更是覺得反胃。
她耐著性子又待了一會兒，實在覺得無趣，便藉口去洗手間透透氣。
從洗手間出來，恰好路過偏廳虛掩的門口。
裡面壓抑又帶著憤怒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沒打算出門……」
「……不會再下聘了……」
「……搞錯了……聽錯了消息……」
韓夢璃腳步一頓，好奇心起，側耳細聽了幾句，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嫌惡表情。
這蘇家，可真夠有意思的！
她快步找到正在與一位相熟夫人閒聊的母親，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媽，我們走，沒意思，回去了。」
韓二夫人有些詫異，低聲勸道：「夢璃，再等等看？說不定霍司令和贊婭夫人馬上就到了，你不是一直很崇拜贊婭夫人，想親眼見見嗎？錯過了多可惜。」
韓夢璃不耐煩道：「媽！別等了！霍司令和贊婭夫人根本就不會來！」
她可有替蘇家隱瞞的打算，因此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以至於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
瞬間，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宴會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韓夢璃身上。
「夢璃，別胡說！」韓二夫人假意拍了她一下，讓她注意下場合。
韓夢璃可不在乎，聳了聳肩，繼續道：「我可沒胡說！我剛聽見蘇叔叔和秦阿姨在偏廳里說的！他們聯繫上霍家的人了，人家說霍司令和夫人今天根本就沒出門，壓根就沒有來蘇家下聘這回事！我們今天都白來了！」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
「根本沒打算來？！」
「那今天的宴會算怎麼回事？蘇家自己唱獨角戲嗎？」
「我的天，這不是騙我們嗎……」
議論聲、質疑聲、不敢置信的驚呼聲瞬間淹沒了宴會廳。
之前種種猜測和不安仿佛找到了出口，真相以這樣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被赤裸裸地揭開。
一些反應快的賓客，臉上立刻露出了被戲弄的惱怒，二話不說，拉起同伴就朝門口走去。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原本還想觀望一下的人，見大勢已去，也搖頭嘆息著離開。
當蘇北辰和秦安娜終於勉強鎮定心神，商量好一套說辭，強撐著笑容從偏廳走出來。
準備宣布「霍司令因緊急軍務無法前來，深感歉意」之類的託詞時。
映入眼帘的，幾乎是一個空蕩蕩的宴會廳。
原本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的熱鬧景象蕩然無存。
只剩下零星幾個與蘇家利益捆綁極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遠親或小合作夥伴，尷尬地站在原地。
侍者們不知所措地看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精美食物和酒水。
華麗的裝飾和水晶燈依舊閃耀，卻只能照亮一室的狼藉和冷清。
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地上不知誰掉落的一片裝飾花瓣，更添幾分淒涼。
蘇北辰僵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只剩下慘白和難堪。
秦安娜看著這場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幸好旁邊的管家和女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就在這混亂與難堪之際，顧夫人款款走上前來，扶住了秦安娜的另一隻手臂，語氣溫和地勸慰道：
「安娜，你可要撐住啊。今天這事……唉，誰能想到會是這樣。」
她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試探，「霍家這做法，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們既然承認了楹楹是少夫人，這該有的禮數，怎麼……」
她刻意停頓，觀察著秦安娜的臉色，才繼續道：「莫不是……霍家那邊，對楹楹有什麼……不太滿意的地方？」
這才是她留下來沒走的原因。
蘇楹可是他們顧家拋棄不要的人，如果她真的在霍家得寵，那對他們顧家而言絕非好事。
在她心裡，她巴不得蘇楹在霍家被厭棄，最好很快就被休棄。
那樣才能證明他們顧家當初的選擇沒錯
秦安娜此刻心亂如麻，羞憤交加，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沒有把霍家私下將聘金給了蘇楹的事情說出去。
這事要是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霍家重視蘇楹這個少夫人，但是卻看不上苛待了她的蘇家！
於是，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順著顧夫人的話，含糊地應和道：「顧夫人有心了。霍家……門第太高，規矩也大，或許……或許是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吧。是我們蘇家……高攀了。」
她將一切歸咎於門第和規矩，既沒有承認霍家對蘇楹不滿，也沒有否認，給人留下了充分的想像空間，勉強維持住了一絲搖搖欲墜的體面。
顧夫人見她口風甚緊，也問不出更多，又假意安慰了幾句，便帶著顧懷慎告辭離開了。
送走顧家母子，一直強撐著的秦安娜幾乎虛脫。
這時，蘇喚雲快步走了過來。
她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沮喪，反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近乎扭曲的喜意。
只因為她剛才隱約聽到了母親和顧夫人的對話，自動過濾了那些含糊其辭，只抓住了「霍家不滿意」這個她最想聽到的訊號。
「媽！」蘇喚雲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挽住秦安娜的手臂，急切地確認，「是不是霍家根本就看不上蘇楹那個賤人？所以今天才故意不來，給她難堪，對不對？」
她越說越得意，仿佛終於將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搬開了，「我就知道！霍家是什麼門第？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那種廢物又下賤的東西！上趕著給人下藥、被流放過的破鞋！霍少將肯定是不得已才跟她結的婚，所以現在連面子情都不願意做了！」
試圖編造一個能勉強維持體面的藉口——比如霍司令臨時有緊急軍務，或贊婭夫人身體微恙等，來解釋霍家缺席的原因時。
一個他們最不希望發生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韓夢璃本就對顧懷慎和蘇喚雲那對矯揉造作的男女膩煩不已，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更是覺得反胃。
她耐著性子又待了一會兒，實在覺得無趣，便藉口去洗手間透透氣。
從洗手間出來，恰好路過偏廳虛掩的門口。
裡面壓抑又帶著憤怒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沒打算出門……」
「……不會再下聘了……」
「……搞錯了……聽錯了消息……」
韓夢璃腳步一頓，好奇心起，側耳細聽了幾句，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嫌惡表情。
這蘇家，可真夠有意思的！
她快步找到正在與一位相熟夫人閒聊的母親，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媽，我們走，沒意思，回去了。」
韓二夫人有些詫異，低聲勸道：「夢璃，再等等看？說不定霍司令和贊婭夫人馬上就到了，你不是一直很崇拜贊婭夫人，想親眼見見嗎？錯過了多可惜。」
韓夢璃不耐煩道：「媽！別等了！霍司令和贊婭夫人根本就不會來！」
她可有替蘇家隱瞞的打算，因此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以至於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
瞬間，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宴會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韓夢璃身上。
「夢璃，別胡說！」韓二夫人假意拍了她一下，讓她注意下場合。
韓夢璃可不在乎，聳了聳肩，繼續道：「我可沒胡說！我剛聽見蘇叔叔和秦阿姨在偏廳里說的！他們聯繫上霍家的人了，人家說霍司令和夫人今天根本就沒出門，壓根就沒有來蘇家下聘這回事！我們今天都白來了！」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
「根本沒打算來？！」
「那今天的宴會算怎麼回事？蘇家自己唱獨角戲嗎？」
「我的天，這不是騙我們嗎……」
議論聲、質疑聲、不敢置信的驚呼聲瞬間淹沒了宴會廳。
之前種種猜測和不安仿佛找到了出口，真相以這樣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被赤裸裸地揭開。
一些反應快的賓客，臉上立刻露出了被戲弄的惱怒，二話不說，拉起同伴就朝門口走去。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原本還想觀望一下的人，見大勢已去，也搖頭嘆息著離開。
當蘇北辰和秦安娜終於勉強鎮定心神，商量好一套說辭，強撐著笑容從偏廳走出來。
準備宣布「霍司令因緊急軍務無法前來，深感歉意」之類的託詞時。
映入眼帘的，幾乎是一個空蕩蕩的宴會廳。
原本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的熱鬧景象蕩然無存。
只剩下零星幾個與蘇家利益捆綁極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遠親或小合作夥伴，尷尬地站在原地。
侍者們不知所措地看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精美食物和酒水。
華麗的裝飾和水晶燈依舊閃耀，卻只能照亮一室的狼藉和冷清。
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地上不知誰掉落的一片裝飾花瓣，更添幾分淒涼。
蘇北辰僵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只剩下慘白和難堪。
秦安娜看著這場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幸好旁邊的管家和女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就在這混亂與難堪之際，顧夫人款款走上前來，扶住了秦安娜的另一隻手臂，語氣溫和地勸慰道：
「安娜，你可要撐住啊。今天這事……唉，誰能想到會是這樣。」
她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試探，「霍家這做法，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們既然承認了楹楹是少夫人，這該有的禮數，怎麼……」
她刻意停頓，觀察著秦安娜的臉色，才繼續道：「莫不是……霍家那邊，對楹楹有什麼……不太滿意的地方？」
這才是她留下來沒走的原因。
蘇楹可是他們顧家拋棄不要的人，如果她真的在霍家得寵，那對他們顧家而言絕非好事。
在她心裡，她巴不得蘇楹在霍家被厭棄，最好很快就被休棄。
那樣才能證明他們顧家當初的選擇沒錯
秦安娜此刻心亂如麻，羞憤交加，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沒有把霍家私下將聘金給了蘇楹的事情說出去。
這事要是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霍家重視蘇楹這個少夫人，但是卻看不上苛待了她的蘇家！
於是，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順著顧夫人的話，含糊地應和道：「顧夫人有心了。霍家……門第太高，規矩也大，或許……或許是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吧。是我們蘇家……高攀了。」
她將一切歸咎於門第和規矩，既沒有承認霍家對蘇楹不滿，也沒有否認，給人留下了充分的想像空間，勉強維持住了一絲搖搖欲墜的體面。
顧夫人見她口風甚緊，也問不出更多，又假意安慰了幾句，便帶著顧懷慎告辭離開了。
送走顧家母子，一直強撐著的秦安娜幾乎虛脫。
這時，蘇喚雲快步走了過來。
她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沮喪，反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近乎扭曲的喜意。
只因為她剛才隱約聽到了母親和顧夫人的對話，自動過濾了那些含糊其辭，只抓住了「霍家不滿意」這個她最想聽到的訊號。
「媽！」蘇喚雲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挽住秦安娜的手臂，急切地確認，「是不是霍家根本就看不上蘇楹那個賤人？所以今天才故意不來，給她難堪，對不對？」
她越說越得意，仿佛終於將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搬開了，「我就知道！霍家是什麼門第？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那種廢物又下賤的東西！上趕著給人下藥、被流放過的破鞋！霍少將肯定是不得已才跟她結的婚，所以現在連面子情都不願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