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去A001星
「全叔叔……」檸檬沙啞著聲音道，「謝謝你，為哥哥做了那麼多。但是用不上了。」
「什麼意思？什麼叫用不上了？」全福焦急追問。
檸檬：「他們說，哥哥非法使用未知高危手段干預精神力，導致精神力核心發生不可控惡性崩潰，現在要被驅逐出帝國星域。」
「怎麼會這樣？會不會弄錯了？許主任都說那土豆沒有任何的危害，怎麼會導致惡性崩潰呢……」全福焦急地在電話里控訴著。
然而寧檬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握著光腦，呆呆地坐了很久，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開始默默地收拾行裝。
她的動作很慢，卻很堅定。她沒有多少東西，只有幾件舊衣服，以及……她偷偷藏起來的、最後兩個沒有被搜走的土豆。
……
第二天，她出現在了第七空港的流放者登記處。
辦事人員懶洋洋地操作著光屏，例行公事地問道：「流放者寧陽的家屬？是否選擇同行？如果同行，請選擇目的地，否則將由系統隨機分配至最近的垃圾星。」
寧檬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選擇同行。」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三個字：「A001星。」
「A001？」那辦事人員操作的手一頓，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寧檬，甚至嗤笑出聲，「喂，你沒搞錯吧？那可是所有垃圾星里最荒涼、最混亂、被稱為『死亡星球』的地方！系統隨機都很少往那裡送人了！你確定要主動去那裡？我看你是瘋了！」
寧檬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確定，A001星。」
辦事人員搖了搖頭，一邊在系統里錄入信息，一邊低聲嘀咕：「真是活久見，還有上趕著去找死的……」
寧檬默默地接過那張象徵著放逐的船票，緊緊攥在手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帝國拋棄了他們，奪走了她最後的希望。
那麼，那個傳說中匯聚了所有絕望的A001星，那個「首富老闆」所在的星球，會不會……反而有一線生機？
她不知道。
但她和哥哥，已經無路可走了。
……
張敬忠買到土豆後，幾乎是沖回自己的單人宿舍的。
關上門，他立刻鑽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將那一百個土豆清洗了一大半，一股腦地扔進大鍋里加水煮上。
他守在鍋邊，聽著水沸騰的聲音，聞著那逐漸瀰漫開的獨特香氣，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土豆煮熟了。
他也顧不上燙，直接用勺子撈出來。
剝開還有些燙手的皮，露出裡面黃澄澄、粉糯糯的果肉，然後狼吞虎咽地開始往嘴裡塞！
他吃得極快，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囫圇咽下，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絕望和痛苦，連同這救命的土豆一起吞下去。
直到胃裡傳來飽脹感，喉嚨也因為吞咽過快而有些不適，他才不得不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鍋里還剩下的小半土豆。
接下來，就是驗證奇蹟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個幾乎快要被他用廢了的可攜式精神力檢測儀，顫抖著將其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嗡——
檢測儀發出微光，數值跳動，最終定格。
66%。
和他上次在醫院做的官方檢測結果一樣，沒有變化。
沒關係，可能效果沒那麼快……
張敬忠在心裡安慰自己，但眼底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失落。
他強迫自己冷靜，坐在沙發上，眼睛卻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每隔幾分鐘，他就忍不住再次拿起檢測儀。
66%。
66%。
還是66%！
一次次的檢測，換來一次次的失望。
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隨時會熄滅。
焦躁的情緒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折磨著他的神經。
腦海中仿佛有個冰冷的聲音在低語：看吧，果然還是沒用……你註定要變成一個瘋子……
負面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檢測儀，眼中布滿血絲，手臂肌肉緊繃，就要狠狠將其砸向地面，毀滅這不斷帶來失望的根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檢測儀再次發出微光。也許是情緒的劇烈波動引動了什麼，也許是土豆的能量終於開始持續發揮作用……
那頑固的數值，輕輕跳動了一下。
65%。
張敬忠的動作瞬間僵住，手臂還保持著高舉的姿勢，眼睛卻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住了那個數字。
65%……
降了？
真的……降了？！
不是幻覺！
那鮮紅的數字，確確實實地減少了1%！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不曾退縮、在重傷劇痛時不曾落淚的硬漢，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鼻子一酸，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他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姿勢，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同僚恰好路過他家門口。
透過未關嚴的窗戶，看到張敬忠舉著檢測儀、渾身顫抖、淚流滿面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
壞了！這是精神力不穩，要開始暴動的節奏了嗎？！
同僚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的約束裝備，準備採取強制措施，防止他傷人或自傷。
「張哥！張哥你冷靜點！」同僚緊張地喊道，慢慢靠近。
張敬忠被這聲音驚醒。
他猛地回過神，胡亂地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將那不爭氣的淚水擦掉。
他放下手臂，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激動、狂喜和如釋重負的、在外人看來有些怪異甚至「恐怖」的笑容。
同僚看到他這個表情，更加惶恐了，腳步頓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張哥？你……你沒事吧？你……你別嚇我啊！」
「什麼意思？什麼叫用不上了？」全福焦急追問。
檸檬：「他們說，哥哥非法使用未知高危手段干預精神力，導致精神力核心發生不可控惡性崩潰，現在要被驅逐出帝國星域。」
「怎麼會這樣？會不會弄錯了？許主任都說那土豆沒有任何的危害，怎麼會導致惡性崩潰呢……」全福焦急地在電話里控訴著。
然而寧檬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握著光腦，呆呆地坐了很久，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開始默默地收拾行裝。
她的動作很慢，卻很堅定。她沒有多少東西，只有幾件舊衣服，以及……她偷偷藏起來的、最後兩個沒有被搜走的土豆。
……
第二天，她出現在了第七空港的流放者登記處。
辦事人員懶洋洋地操作著光屏，例行公事地問道：「流放者寧陽的家屬？是否選擇同行？如果同行，請選擇目的地，否則將由系統隨機分配至最近的垃圾星。」
寧檬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選擇同行。」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三個字：「A001星。」
「A001？」那辦事人員操作的手一頓，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寧檬，甚至嗤笑出聲，「喂，你沒搞錯吧？那可是所有垃圾星里最荒涼、最混亂、被稱為『死亡星球』的地方！系統隨機都很少往那裡送人了！你確定要主動去那裡？我看你是瘋了！」
寧檬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確定，A001星。」
辦事人員搖了搖頭，一邊在系統里錄入信息，一邊低聲嘀咕：「真是活久見，還有上趕著去找死的……」
寧檬默默地接過那張象徵著放逐的船票，緊緊攥在手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帝國拋棄了他們，奪走了她最後的希望。
那麼，那個傳說中匯聚了所有絕望的A001星，那個「首富老闆」所在的星球，會不會……反而有一線生機？
她不知道。
但她和哥哥，已經無路可走了。
……
張敬忠買到土豆後，幾乎是沖回自己的單人宿舍的。
關上門，他立刻鑽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將那一百個土豆清洗了一大半，一股腦地扔進大鍋里加水煮上。
他守在鍋邊，聽著水沸騰的聲音，聞著那逐漸瀰漫開的獨特香氣，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土豆煮熟了。
他也顧不上燙，直接用勺子撈出來。
剝開還有些燙手的皮，露出裡面黃澄澄、粉糯糯的果肉，然後狼吞虎咽地開始往嘴裡塞！
他吃得極快，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囫圇咽下，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絕望和痛苦，連同這救命的土豆一起吞下去。
直到胃裡傳來飽脹感，喉嚨也因為吞咽過快而有些不適，他才不得不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鍋里還剩下的小半土豆。
接下來，就是驗證奇蹟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個幾乎快要被他用廢了的可攜式精神力檢測儀，顫抖著將其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嗡——
檢測儀發出微光，數值跳動，最終定格。
66%。
和他上次在醫院做的官方檢測結果一樣，沒有變化。
沒關係，可能效果沒那麼快……
張敬忠在心裡安慰自己，但眼底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失落。
他強迫自己冷靜，坐在沙發上，眼睛卻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每隔幾分鐘，他就忍不住再次拿起檢測儀。
66%。
66%。
還是66%！
一次次的檢測，換來一次次的失望。
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隨時會熄滅。
焦躁的情緒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折磨著他的神經。
腦海中仿佛有個冰冷的聲音在低語：看吧，果然還是沒用……你註定要變成一個瘋子……
負面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檢測儀，眼中布滿血絲，手臂肌肉緊繃，就要狠狠將其砸向地面，毀滅這不斷帶來失望的根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檢測儀再次發出微光。也許是情緒的劇烈波動引動了什麼，也許是土豆的能量終於開始持續發揮作用……
那頑固的數值，輕輕跳動了一下。
65%。
張敬忠的動作瞬間僵住，手臂還保持著高舉的姿勢，眼睛卻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住了那個數字。
65%……
降了？
真的……降了？！
不是幻覺！
那鮮紅的數字，確確實實地減少了1%！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不曾退縮、在重傷劇痛時不曾落淚的硬漢，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鼻子一酸，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他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姿勢，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同僚恰好路過他家門口。
透過未關嚴的窗戶，看到張敬忠舉著檢測儀、渾身顫抖、淚流滿面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
壞了！這是精神力不穩，要開始暴動的節奏了嗎？！
同僚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的約束裝備，準備採取強制措施，防止他傷人或自傷。
「張哥！張哥你冷靜點！」同僚緊張地喊道，慢慢靠近。
張敬忠被這聲音驚醒。
他猛地回過神，胡亂地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將那不爭氣的淚水擦掉。
他放下手臂，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激動、狂喜和如釋重負的、在外人看來有些怪異甚至「恐怖」的笑容。
同僚看到他這個表情，更加惶恐了，腳步頓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張哥？你……你沒事吧？你……你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