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有種子怎麼辦
隊伍排得歪歪扭扭，非常長。
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人都是瘦骨嶙峋。
身上、臉上糊著經年累月的污垢，眼神麻木而疲憊。
手邊都推著吱呀作響的自製小推車，或是拖著用各種廢棄材料縫合、打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蘇楹心下唏噓，看來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拾荒者的日子都同樣艱難。
她安靜地排在隊伍里，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不可避免地鑽進耳朵。
人們興奮地、反覆地提及一個名字——霍承嶼，帝國的少將。
「看到星網頭條沒？霍承嶼少將的完美基因匹配者出現了！」
「看到了！帝國得上百年沒出過完美匹配了吧？尤其是霍少將這種SSS級的天才，這要是結合了，生下來的後代，保底又得是個SSS級！」
「我記得當年那位宮攬月三公主——SS級的精神力，身份尊貴，跟霍少將的匹配值也才百分之六十九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蘇楹，得是什麼來頭的逆天人物啊……」
「那還用懷疑？精神力絕對不低於雙S！不然基因庫怎麼可能把她和霍少將的SSS級配在一起？」
……
蘇楹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順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世界為了優化種族繁衍，居然弄出了這麼一套強制性的基因匹配機制。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正暗自感慨，她冷不丁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確切地說，是和她發音相同的名字。
她第一反應是這什麼霍少將的完美匹配者居然跟她同名同姓，真的好巧啊！
至於為什麼絲毫沒有聯想到自己？
那不是明擺著的嗎？
人家說了，能匹配SSS級天才的，最低門檻也得是雙S級。
而她這具身體……只是個可憐的D級廢物。
哎，真是同名不同命啊。
蘇楹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是該可憐自己——雖然頂著個自由身，卻在這垃圾星上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還是該可憐那位素未謀面的同名者——雖然天賦卓絕、名動帝國，卻連最基本的婚姻自由都要被所謂的「完美匹配」所剝奪。
不過，有這等豪門秘辛、帝國八卦聽著，排隊的時光倒仿佛快了不少。
還沒等她聽過癮，隊伍就已經排到了跟前。
快步走近交易窗口，剛一站定，身後便無聲地降下一道不可透視的隔絕屏障。
這是回收站老闆給予拾荒者們為數不多的仁慈。
用以保護交易者的隱私，避免有人淘到好東西後出門便被盯上，遭遇搶奪。
儘管，在這律法近乎失效的垃圾星上，暴力搶奪仍是家常便飯。
但這道屏障，總算提供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窗口後方，站著一個造型簡潔的機器人，負責處理回收站的一切日常運營。
機器人：「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麻煩回收這些垃圾。」蘇楹依照機器人冰冷的提示，將空間鈕里那堆雜亂的金屬廢料全部取出，放在櫃檯左側的測量台上。
「滴滴」兩聲輕響，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29星幣。
少得可憐，甚至不夠換一支最廉價的營養液。
她輕嘆一聲，又掏出那個從男屍手腕上退下的光腦手環：「這個也一起賣掉。」
機器人接過，眼中紅光閃爍，快速掃描後發出平穩的電子音：「二級光腦，無物理損傷，運行狀態良好，評估為七成新。回收價格：425星幣。請確認是否交易？」
「交易。」蘇楹毫不猶豫。
機器人完成操作，伸出機械臂，示意她抬起手腕進行轉帳：「交易完成。共計454星幣，請查收。」
微弱的震動從腕上的手環傳來，顯示款項已入帳。
蘇楹卻沒急著離開，而是再次開口詢問道：「你們回收站里，有作物種子賣嗎？什麼樣的都行。」
機器人眼中的光芒規律地閃爍了一下，回答道：「食物種子屬於帝國戰略級珍稀資源。如需購買，您必須向帝國農業研究中心提交申請，審批通過後，方可前往指定地點購買。本回收站無權售賣任何種類的生物種子。」
蘇楹懵了。
不過是最普通的種子而已，怎麼就成「戰略級珍稀資源」了？
還要申請？
要不要這麼離譜？
她不死心地追問：「那……要去哪裡申請？」
機器人毫無情緒波動地回答：「您可以登錄帝國農業研究中心官方網站，提交線上申請。」
聽到這個回答，蘇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垃圾星環境惡劣？
沒關係，她已經找到了可以補充靈力的能量石。
土地貧瘠，有害物質超標？
也沒關係，她的靈力足以淨化土壤、滋養作物。
可沒有種子怎麼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她有通天靈力，也沒法憑空變出種子來。
在機器人禮貌卻不容置疑的催促下，蘇楹只能暫時將種子的事先放一放，將目光投向回收站光屏上那有限的商品列表，開始挑選眼下生存必需的物資。
列表上的商品種類寥寥無幾，無一不是最基礎、最粗陋的生存物品。
各種口味的低級營養液，勉強能抵禦極端溫度的恆溫帳篷，耐磨卻毫無舒適度可言的保暖衣物……
每一樣都透著一種僅能維持生命最低需求的冰冷感。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高到離譜的價格。
例如星網上明碼標價50星幣一支的低級營養液，在這裡的售價赫然是100星幣，價格直接翻倍。
這便是壟斷的可怕之處。
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土上，回收站是唯一的供給站。
它掌握著定價的絕對權力，赤裸裸地榨取著每一個掙扎求生之人最後的價值。
星幣有限，所以每一分都必須花在刀刃上。
蘇楹仔細瀏覽了所有商品，反覆權衡比較，最終只選擇了一個最基礎的野外生存工具包。
裡面包含一把可攜式多功能刀具、一個打火機、一個保溫水壺、一套包含小鍋和簡易爐頭的炊具，以及一條厚實的保溫毛毯。
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人都是瘦骨嶙峋。
身上、臉上糊著經年累月的污垢，眼神麻木而疲憊。
手邊都推著吱呀作響的自製小推車，或是拖著用各種廢棄材料縫合、打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蘇楹心下唏噓，看來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拾荒者的日子都同樣艱難。
她安靜地排在隊伍里，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不可避免地鑽進耳朵。
人們興奮地、反覆地提及一個名字——霍承嶼，帝國的少將。
「看到星網頭條沒？霍承嶼少將的完美基因匹配者出現了！」
「看到了！帝國得上百年沒出過完美匹配了吧？尤其是霍少將這種SSS級的天才，這要是結合了，生下來的後代，保底又得是個SSS級！」
「我記得當年那位宮攬月三公主——SS級的精神力，身份尊貴，跟霍少將的匹配值也才百分之六十九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蘇楹，得是什麼來頭的逆天人物啊……」
「那還用懷疑？精神力絕對不低於雙S！不然基因庫怎麼可能把她和霍少將的SSS級配在一起？」
……
蘇楹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順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世界為了優化種族繁衍，居然弄出了這麼一套強制性的基因匹配機制。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正暗自感慨，她冷不丁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確切地說，是和她發音相同的名字。
她第一反應是這什麼霍少將的完美匹配者居然跟她同名同姓，真的好巧啊！
至於為什麼絲毫沒有聯想到自己？
那不是明擺著的嗎？
人家說了，能匹配SSS級天才的，最低門檻也得是雙S級。
而她這具身體……只是個可憐的D級廢物。
哎，真是同名不同命啊。
蘇楹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是該可憐自己——雖然頂著個自由身，卻在這垃圾星上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還是該可憐那位素未謀面的同名者——雖然天賦卓絕、名動帝國，卻連最基本的婚姻自由都要被所謂的「完美匹配」所剝奪。
不過，有這等豪門秘辛、帝國八卦聽著，排隊的時光倒仿佛快了不少。
還沒等她聽過癮，隊伍就已經排到了跟前。
快步走近交易窗口，剛一站定，身後便無聲地降下一道不可透視的隔絕屏障。
這是回收站老闆給予拾荒者們為數不多的仁慈。
用以保護交易者的隱私，避免有人淘到好東西後出門便被盯上，遭遇搶奪。
儘管，在這律法近乎失效的垃圾星上，暴力搶奪仍是家常便飯。
但這道屏障，總算提供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窗口後方，站著一個造型簡潔的機器人，負責處理回收站的一切日常運營。
機器人：「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麻煩回收這些垃圾。」蘇楹依照機器人冰冷的提示，將空間鈕里那堆雜亂的金屬廢料全部取出，放在櫃檯左側的測量台上。
「滴滴」兩聲輕響，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29星幣。
少得可憐，甚至不夠換一支最廉價的營養液。
她輕嘆一聲，又掏出那個從男屍手腕上退下的光腦手環：「這個也一起賣掉。」
機器人接過，眼中紅光閃爍，快速掃描後發出平穩的電子音：「二級光腦，無物理損傷，運行狀態良好，評估為七成新。回收價格：425星幣。請確認是否交易？」
「交易。」蘇楹毫不猶豫。
機器人完成操作，伸出機械臂，示意她抬起手腕進行轉帳：「交易完成。共計454星幣，請查收。」
微弱的震動從腕上的手環傳來，顯示款項已入帳。
蘇楹卻沒急著離開，而是再次開口詢問道：「你們回收站里，有作物種子賣嗎？什麼樣的都行。」
機器人眼中的光芒規律地閃爍了一下，回答道：「食物種子屬於帝國戰略級珍稀資源。如需購買，您必須向帝國農業研究中心提交申請，審批通過後，方可前往指定地點購買。本回收站無權售賣任何種類的生物種子。」
蘇楹懵了。
不過是最普通的種子而已，怎麼就成「戰略級珍稀資源」了？
還要申請？
要不要這麼離譜？
她不死心地追問：「那……要去哪裡申請？」
機器人毫無情緒波動地回答：「您可以登錄帝國農業研究中心官方網站，提交線上申請。」
聽到這個回答，蘇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垃圾星環境惡劣？
沒關係，她已經找到了可以補充靈力的能量石。
土地貧瘠，有害物質超標？
也沒關係，她的靈力足以淨化土壤、滋養作物。
可沒有種子怎麼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她有通天靈力，也沒法憑空變出種子來。
在機器人禮貌卻不容置疑的催促下，蘇楹只能暫時將種子的事先放一放，將目光投向回收站光屏上那有限的商品列表，開始挑選眼下生存必需的物資。
列表上的商品種類寥寥無幾，無一不是最基礎、最粗陋的生存物品。
各種口味的低級營養液，勉強能抵禦極端溫度的恆溫帳篷，耐磨卻毫無舒適度可言的保暖衣物……
每一樣都透著一種僅能維持生命最低需求的冰冷感。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高到離譜的價格。
例如星網上明碼標價50星幣一支的低級營養液，在這裡的售價赫然是100星幣，價格直接翻倍。
這便是壟斷的可怕之處。
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土上，回收站是唯一的供給站。
它掌握著定價的絕對權力，赤裸裸地榨取著每一個掙扎求生之人最後的價值。
星幣有限，所以每一分都必須花在刀刃上。
蘇楹仔細瀏覽了所有商品，反覆權衡比較，最終只選擇了一個最基礎的野外生存工具包。
裡面包含一把可攜式多功能刀具、一個打火機、一個保溫水壺、一套包含小鍋和簡易爐頭的炊具，以及一條厚實的保溫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