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尊重個人意願
第261章 尊重個人意願
「從南皋運來的炎霖炮到了！大人，您看炎霖井是不是可以啟用了？」
李嗣回頭看了卓武烈一眼，隨即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去辦。
炎霖井是炎霖炮的火箭彈儲存的地方，由於火箭彈內蘊含的火藥易燃，所以通常會把它們存放在溫度較低的地下。
「工匠行會的人來了，大人，他們希望鍛爐的進度再加快一點————」
「你去看看玉勇營還能調幾個人，就說我說的，要先確保工坊和鍛爐的工程進度！」
李嗣又對著戶曹交代道，南離重建的關鍵就是這些工坊鍛爐，沒有工匠行會的銀子，僅靠南離下轄五縣十八鄉原本的稅銀，是不可能讓南離恢復原樣的。
因此在回到南離的這大半個月時間裡，李嗣也一直沒閒著。除了要跑去盯著重建工作之外，他還得和南陽南皋各地溝通，看看能不能再多拉點讚助來。
好在他現在的頭銜足夠多，「長垣守衛」也許聽上去沒什麼，但是要是再考慮到他是南離經略使，還曾經跑過一次艱險的長牙之路，就連督師大人都得敬他三分，那這面子可就大了。
至少從長垣流出的消息來看，李嗣很受妙影待見，而他坐火箭般的升遷速度似乎也恰恰說明了這一點。
幾乎大多數官員，甚至包括遠在昌的昌經略使都認為，和李嗣搭上關係，就相當於抱上了妙督師的大腿。
因此一些原本應該很難辦的事情都變得簡單了起來。半個月的時間，李嗣不僅從南陽和昌借來了民美，還以極其低廉的價格從南陽購入了一批鐵礦石，用手渡口工坊和鍛爐打造的第一批貨物。
但是即便如此，重建仍然是一項繁重的工作，李嗣從早忙到晚，直到午夜過後才能回到他臨時居住的宅子去。
這時候的南離已是冬日，在民夫們的努力下，總算在下雪前把足以支撐過冬的簡陋屋子給搭了起來。這是自鼠人入侵以後，失去居所的南離百姓第一次住上像樣的房子。
但哪裡的房子該分給哪些人，又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忙完了一天的事情，極度疲憊的李嗣回到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爬上了床，他此時此刻只想趕緊睡覺，因為第二天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
這樣的睡姿結果就是睡也睡不香。腰酸背痛中，李嗣硬是挨到了清晨。
等他把壓麻了毫無知覺的右胳膊抬起，半睜著眼想調整個姿勢時，猛然間卻發現自己的床前多了個人形的影子。
本能的警惕令他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他伸手就要去拿掛在床邊的彎刀，卻被一個清冷的聲音制止了。
「是我。」
他這時才看清來人頭上的那對角，李嗣十分警覺地解開了色孽符號的限制，這才確認是真的妙影。
「你在做什麼？」
對於他戒備的反應，妙影看上去不怎麼高興，她看了一眼邊上雜亂的桌案，又道：「我之前確實說過，你應該學學茶道。但我可不記得有讓你把茶具這樣堆放————」
她看似隨意地擺弄了幾下，原本凌亂的茶具很快出現在了應該在的位置，而李嗣也藉此機會，趕緊穿好了衣服。
「屬下不知督師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行了。」
妙影用龍爪指了指，示意他趕緊站起來。
「先把你衣服穿好。」
李嗣這時候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睡了一晚上，上面還隱約可見口水的痕跡。
他有些尷尬地整了整衣服，誰也不知道督師大人突然造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等到他穿戴整齊，拉了把椅子坐好以後，妙影才又開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李嗣有點沒太明白，他看到妙影撇開了臉，目光移向了房間角落。
「這是玉龍的主意，不過如果你不願意，他也不能強迫你去。畢竟你是我的————部下。」
「督師大人，我能先問問是什麼事嗎？」
「我們需要組織一個使團，沿著長牙之路前往西方。」她瞄了一眼李嗣，隨即又移開了視線，「或者說，表面上是一個使團。」
「表面上————為什麼是表面上？」
李嗣撓了撓頭，除了在談及隱私時會含糊其辭，他還從來沒見過督師大人說話這麼猶豫的樣子。
「因為—」她攥緊了龍爪，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既然問了你，你應該有知道事情全貌的權力。因為這個使團實際上是為了支援光龍派出的。」
「光龍？」
光龍申珠，李嗣有點印象，不過這位龍子中最小的妹妹似乎從來沒有出場露過臉，所以根本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玉龍也沒有告訴我事情的全部，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光龍現在應該身處混沌荒原之中。」
「而她發現了黑暗諸神的陰謀，那些惡魔試圖通過獻祭某個神祇，以召喚更多的惡魔這甚至足以對整個世界造成威脅。」
「我方便問一下，那個神祇，是不是長得和熊一樣？」
「嗯？」妙影有些疑惑地歪過了頭，「玉龍沒有講得很清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隨便猜的。」李嗣立即閉上了嘴，他大概猜到了這是個什麼事情。
「不過，這次的使團還是需要和西方人有所交流，最好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否則孤軍深入混沌荒原，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妙影看著他，「並且使團還需要經由長牙之路————最好能有一個經驗老道的人，為整個使團指引方向。」
「那看起來————非我莫屬了？」李嗣也看著她，「難不成，丞相大人早在一開始讓我帶著商隊西行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打算？」
「不無可能。」
妙影的目光中蘊含著極其複雜的東西：「所以你的選擇是？」
「我當然要去。」李嗣的回答十分堅定，「在抗擊黑暗諸神的戰爭中，如果能盡到我的一份綿薄之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妙影略顯沉重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會轉告玉龍。我記得你找石宏打了一副新的甲冑，什麼時候能打造完成？」
「應該會在開春的時候，不會耽誤事吧？」
「不會，正好。」妙影站起身，抖了抖她的衣擺，「原本既定的時間就是在開春以後————那你就好好準備吧。」
她走到李嗣面前，龍爪指向後者的胸膛，隨即一股能量注入體內，李嗣頓時覺得清醒了不少。
拉開衣服一看，胸口的銀龍亮了。妙影轉過身，又道：「此去路途兇險，可別把命送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嗣不由得脫口而出：「督師大人既然來了，不再坐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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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皋運來的炎霖炮到了！大人，您看炎霖井是不是可以啟用了？」
李嗣回頭看了卓武烈一眼，隨即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去辦。
炎霖井是炎霖炮的火箭彈儲存的地方，由於火箭彈內蘊含的火藥易燃，所以通常會把它們存放在溫度較低的地下。
「工匠行會的人來了，大人，他們希望鍛爐的進度再加快一點————」
「你去看看玉勇營還能調幾個人，就說我說的，要先確保工坊和鍛爐的工程進度！」
李嗣又對著戶曹交代道，南離重建的關鍵就是這些工坊鍛爐，沒有工匠行會的銀子，僅靠南離下轄五縣十八鄉原本的稅銀，是不可能讓南離恢復原樣的。
因此在回到南離的這大半個月時間裡，李嗣也一直沒閒著。除了要跑去盯著重建工作之外，他還得和南陽南皋各地溝通，看看能不能再多拉點讚助來。
好在他現在的頭銜足夠多，「長垣守衛」也許聽上去沒什麼，但是要是再考慮到他是南離經略使，還曾經跑過一次艱險的長牙之路，就連督師大人都得敬他三分，那這面子可就大了。
至少從長垣流出的消息來看，李嗣很受妙影待見，而他坐火箭般的升遷速度似乎也恰恰說明了這一點。
幾乎大多數官員，甚至包括遠在昌的昌經略使都認為，和李嗣搭上關係，就相當於抱上了妙督師的大腿。
因此一些原本應該很難辦的事情都變得簡單了起來。半個月的時間，李嗣不僅從南陽和昌借來了民美，還以極其低廉的價格從南陽購入了一批鐵礦石，用手渡口工坊和鍛爐打造的第一批貨物。
但是即便如此，重建仍然是一項繁重的工作，李嗣從早忙到晚，直到午夜過後才能回到他臨時居住的宅子去。
這時候的南離已是冬日，在民夫們的努力下，總算在下雪前把足以支撐過冬的簡陋屋子給搭了起來。這是自鼠人入侵以後，失去居所的南離百姓第一次住上像樣的房子。
但哪裡的房子該分給哪些人，又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忙完了一天的事情，極度疲憊的李嗣回到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爬上了床，他此時此刻只想趕緊睡覺，因為第二天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
這樣的睡姿結果就是睡也睡不香。腰酸背痛中，李嗣硬是挨到了清晨。
等他把壓麻了毫無知覺的右胳膊抬起，半睜著眼想調整個姿勢時，猛然間卻發現自己的床前多了個人形的影子。
本能的警惕令他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他伸手就要去拿掛在床邊的彎刀，卻被一個清冷的聲音制止了。
「是我。」
他這時才看清來人頭上的那對角，李嗣十分警覺地解開了色孽符號的限制，這才確認是真的妙影。
「你在做什麼？」
對於他戒備的反應，妙影看上去不怎麼高興，她看了一眼邊上雜亂的桌案，又道：「我之前確實說過，你應該學學茶道。但我可不記得有讓你把茶具這樣堆放————」
她看似隨意地擺弄了幾下，原本凌亂的茶具很快出現在了應該在的位置，而李嗣也藉此機會，趕緊穿好了衣服。
「屬下不知督師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行了。」
妙影用龍爪指了指，示意他趕緊站起來。
「先把你衣服穿好。」
李嗣這時候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睡了一晚上，上面還隱約可見口水的痕跡。
他有些尷尬地整了整衣服，誰也不知道督師大人突然造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等到他穿戴整齊，拉了把椅子坐好以後，妙影才又開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李嗣有點沒太明白，他看到妙影撇開了臉，目光移向了房間角落。
「這是玉龍的主意，不過如果你不願意，他也不能強迫你去。畢竟你是我的————部下。」
「督師大人，我能先問問是什麼事嗎？」
「我們需要組織一個使團，沿著長牙之路前往西方。」她瞄了一眼李嗣，隨即又移開了視線，「或者說，表面上是一個使團。」
「表面上————為什麼是表面上？」
李嗣撓了撓頭，除了在談及隱私時會含糊其辭，他還從來沒見過督師大人說話這麼猶豫的樣子。
「因為—」她攥緊了龍爪，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既然問了你，你應該有知道事情全貌的權力。因為這個使團實際上是為了支援光龍派出的。」
「光龍？」
光龍申珠，李嗣有點印象，不過這位龍子中最小的妹妹似乎從來沒有出場露過臉，所以根本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玉龍也沒有告訴我事情的全部，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光龍現在應該身處混沌荒原之中。」
「而她發現了黑暗諸神的陰謀，那些惡魔試圖通過獻祭某個神祇，以召喚更多的惡魔這甚至足以對整個世界造成威脅。」
「我方便問一下，那個神祇，是不是長得和熊一樣？」
「嗯？」妙影有些疑惑地歪過了頭，「玉龍沒有講得很清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隨便猜的。」李嗣立即閉上了嘴，他大概猜到了這是個什麼事情。
「不過，這次的使團還是需要和西方人有所交流，最好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否則孤軍深入混沌荒原，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妙影看著他，「並且使團還需要經由長牙之路————最好能有一個經驗老道的人，為整個使團指引方向。」
「那看起來————非我莫屬了？」李嗣也看著她，「難不成，丞相大人早在一開始讓我帶著商隊西行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打算？」
「不無可能。」
妙影的目光中蘊含著極其複雜的東西：「所以你的選擇是？」
「我當然要去。」李嗣的回答十分堅定，「在抗擊黑暗諸神的戰爭中，如果能盡到我的一份綿薄之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妙影略顯沉重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會轉告玉龍。我記得你找石宏打了一副新的甲冑，什麼時候能打造完成？」
「應該會在開春的時候，不會耽誤事吧？」
「不會，正好。」妙影站起身，抖了抖她的衣擺，「原本既定的時間就是在開春以後————那你就好好準備吧。」
她走到李嗣面前，龍爪指向後者的胸膛，隨即一股能量注入體內，李嗣頓時覺得清醒了不少。
拉開衣服一看，胸口的銀龍亮了。妙影轉過身，又道：「此去路途兇險，可別把命送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嗣不由得脫口而出：「督師大人既然來了，不再坐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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