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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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不對勁

  「說真的,我不是很想到這個地方來————」

  李嗣勒馬頓足,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城牆,城門上鐫刻的道勁有力的「龍門關」三個大字,說明他身處何處。

  據說這三個大字出自妙影之手,是她在長垣三關建立之初寫下的,距今已有數千年的歷史,不過也許是因為傾注了飆龍的神力,「龍門關」三字經歷數千年的風吹雨打,卻沒有半分腐朽的痕跡。

  「只有你才能解決這件事。」

  妙影站在他前方不遠處,對於飆龍來說,一點小小的傳聞根本不能傷她分毫,或者不如說,她根本沒時間去理會那些流言。

  守軍見是宗姬大人來了,連忙打開了城門。傅遠山從後面的馬車上探出了頭,面色慘白地望了一眼,又被一雙小手拽了回去。

  「都成這樣了還敢亂動!」馬車裡的沈清子沒好氣地訓斥著她,「乖乖躺下!」

  在沈清子找出了傅遠山的癥結所在之後,因為受到妙影的委託,她又在南離多停留了三天,為傅遠山做了一番細緻的檢查,直到後者甦醒,還十分負責地把人送回了龍門關。

  按照她的初步診斷,傅遠山在一開始受傷時,很可能被不止一塊刀片擊中。畢竟刀刃崩斷意味著會產生許多碎片,而這一塊肉眼難以辨別的細小碎片就這麼嵌進了身體裡,並且和傷口處重新長出來的肌肉黏連在一起,難以分辨。

  可以說要不是妙影找來了沈清子,傅遠山很可能就只能一直待在李嗣那裡,每天吸收色孽能量,做保守治療了。

  但甦醒之後的傅遠山怎麼也想不起那天的具體情況,她只記得那柄色孽魔法武器在銷毀時迸發出了異樣的光芒,隨後她的胸口就被什麼東西擊中,然後失去了意識。

  具體情況只有詢問當天在場的司天丞和修驗卿才能知道了,這也是妙影在傅遠山還未康復的情況下,就急著帶人趕回龍門關的原因。

  一行人迅速通過了城門,即使蒙著臉,李嗣也能感受到許多不善的目光一看來他在長垣上的惡名還未消退,這很可能會成為他將來行事的阻礙。

  把傅遠山送回關內,沈清子就告辭了,她此行自然收了不少行醫的費用,為此甚至臨時借用了傅遠山的馬車,才能把那些銀子拉回南皋去。

  不過對於妙影來說,這點醫藥費根本算不上什麼。她命人將傅遠山保護起來,隨後讓李嗣負責調查這件事,自己則率領一支部隊出關,向龍馗路的方向趕去。

  這次前來騷擾的是匈人戰幫,龍馗路的防備告急,蝰門關和鰲門關又距離太遠,她恰好正在龍門關,就臨時代傅遠山行使了龍門關守將的職責,向北馳援。

  妙影走的瀟酒,李嗣這邊可就慘了。他雖說頂著南離經略使和飆龍特使兩大名頭,但一來是南離經略使是個地方官職,與長垣無關,二來他本人在這地方名聲可不太好,在妙影和傅遠山雙雙不在場的情況下,調查進展得就不那麼順利。

  「我是天廷丞相親封的司天丞,二十年前上過星坡的觀星台,我進過巍京,隨軍殺到過東部草原的最深處—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敢質疑我說的話?」

  ——

  一處算不上多大的會客室內,一名鬢髮花白的司天丞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李嗣直罵。

  他是傅遠山受傷當天在場的司天丞之一,也是龍門關內資格最老的司天丞,按照他的說法,那天在銷毀色孽魔法武器時,每一個人都恪盡職守,全都是以最安全的方式來執行的。

  「憑我受了督師大人委派,要徹查此事。」

  李嗣不緊不慢地掏出妙影臨走時賜予他的令箭,啪地一聲放在了桌上。

  「如果如你所說,一切都沒問題的話,那柄武器又怎麼會突然出問題?並且那崩斷的刀刃真就那麼巧,能只擊中傅將軍一人?」

  在看到飆龍令箭的時候,司天丞的神情明顯愣了一下,他看向李嗣的目光從輕蔑轉而變成了驚訝,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我想想,我想想————其實當時那些刀刃碎片是四散飛開的,只是遠山將軍離那柄武器最近,她身上本來該有的防護法術又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才會受傷————」

  「消失了?」李嗣皺眉,「為什麼?這難道是經常發生的事嗎?」

  「不一定,遠山將軍當時心急,很可能是法術出現了紕漏。」司天丞解釋道,「這傳說是一樣危害極大的武器,只要能把樣武器銷毀,就能極大地削弱欲望之神的力量,在至少十年內杜絕其奴僕對長垣的入侵。」


  「什麼玩意能這麼猛?」

  「聽說是由欲望之神親自灌注力量打造,名為色孽之劍」的武器。一開始是從別的地方流傳過來的傳言,說這色孽之劍就在長垣外出現,不過沒人把它當回事,直到有士兵在出城作戰時,發現了這柄武器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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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

  李嗣舉起手,打斷了司天丞。他無視了那張老臉上不悅的神情,繼續問道:「是誰發現的?」

  「我只知道是個鶴銃手,具體是誰你得去問他們的統領,或者遠山將軍。」

  「發現了武器然後呢?」

  「然後遠山將軍率軍出關,奪取了這樣東西。」司天丞不輕不重地向他鞠了一躬,「我知道的就這些,大人,下官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不等李嗣有所反應,司天丞袖子一揮,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出去。會客廳內只留下李嗣一人,愁眉苦臉地對著燈火發呆。

  首先,關於色孽之劍的傳說是從哪來的?

  其次,如此一樣來路不明的東西,傅遠山就能確信是色孽之劍,而不是色孽的陰謀?

  然後她還真就這麼輕易地帶兵出關,輕易地奪取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件事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的秘密。

  李嗣很不痛快地揮了揮拳頭,自己還是先從那個發現武器蹤跡的人開始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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