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勾欄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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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勾欄中的秘密

  在把傅遠山在南離官府的客居內安頓好後,李嗣無比慶幸於這地方沒在鼠人入侵中受到波及,否則就傅將軍這個比自己還略勝一籌的地位,在被戰火摧殘的南離城內,還真不好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住下。

  傅遠山仍然昏迷不醒,不過從她身上淡去的色孽能量和已經消失的色孽印記來看,她的情況至少是穩定下來了。

  不過由於自己暫住的地方給了傅遠山,李嗣只能到城西一處空置的民宅內居住。這裡的屋主在鼠人入侵時恰巧待在城南不幸罹難,這間屋子也就空了下來。

  走過滿目瘡痍的南離街頭,即使是經歷過扎爾·納格隆德和基斯里夫城兩次大戰的李嗣也不免得心頭一緊。

  他本以為自己對這一切已經麻木了,但當聽到孩子們的啼哭,大人們的哀嘆時,他還是本能地看了過去。

  南離城內的大多數人都不得不住在廢墟里,在氣溫驟降的秋日,他們為了禦寒,只能用茅草和木條搭起一個簡陋的居所。

  從他們的臉上,李嗣看到了與自己當時在納根霍夫外城所見,那些失去了希望,完全是行屍走肉一般的流民的表情。

  不過南離和納根霍夫不一樣,比起被吸血鬼、綠皮、鼠人和基斯里夫人輪番伺候的奧斯特馬克領,南離至少還有恢復過來的機會。

  他快步走著,想要離開這個氣氛壓抑的地方。然而剛穿過這條街,前方卻又是一副別樣的天地。

  在如今蕭條破落的南離城內,居然有一個燈紅酒綠,人聲沸騰的地方。這裡隨處可見在路邊招攬客人的夥計,而遠處那一排雖不高大,卻外溢著嬌聲和音樂的樓閣,已在無言中說明了這個地方的用途。

  和衛北列省中的多數城市一樣,雖然震旦在明面上對青樓賭坊之類的設施頗有限制,但南離府對此完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畢竟從這幾收上來的稅可不少,對於南離這種小城來說,勾欄瓦舍上繳的稅銀,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因此即使整個南離城都遭到了飛來橫禍,城內的娛樂設施也依舊沒有停止營業。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能讓南離百姓暫時忘卻傷痛,逃避現實的方式。

  只不過看到經略使大人路過,原本熱鬧的窄街驟然安靜了幾分,那些招攬顧客的夥計們一時間沒人敢上前去—一誰也不知道經略使大人沒事幹跑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李嗣倒並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他現在急著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自從在災禍領主手上栽了個大跟頭之後,他的傷還沒好個徹底,至少還得靜養個把月才行。

  勾欄瓦舍,熱鬧喧譁,一切正常。他快步走著,但在即將走過青樓門口時,左手處的色孽符號突然傳來一絲灼熱的觸感。

  在一開始,李嗣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摸了摸左手手背,他還在奇怪是不是因為從傅遠山身上吸收了太多的色孽能量,色孽符號又燙了他一下。

  這下讓他想起,在龍馗路面對色孽軍團時,色孽符號熱得發燙的樣子。

  那是只有在色孽惡魔出現時才會發生的狀況。李嗣猛然警覺,此前不管妙影還是傅遠山,她們身上的色孽能量雖說相當濃郁,但還遠沒有到讓色孽符號發燙的地步。

  此時的色孽符號相當於是一個低配版的定位器,每燙一分,就意味著他離色孽能量外溢的源頭近了一步。

  他解開色孽符號的限制,仔細一看,雖說在這縱情歡愉的場所里,空氣中飄蕩的滿是桃色的色孽能量,但只有他所走向的方向尤其濃郁。

  濃得發紫。李嗣暗想,很難想像這地方的場景得有多麼銀亂。

  不死者之戮放在了住處,他此時隨身的武器只有吉利昂的魂網者。他把彎刀的位置調整到自己腰間,左手握住刀柄,做好了隨時出鞘的準備。

  跟隨著色孽符號的指引,李嗣走入了一間看上去有些破落的勾欄里,這裡的燭火相當昏暗,和外邊的其他燈火比起來,像是個廢棄的院子。

  不過這也給他的隱蔽提供了條件。一名濃妝艷抹,以劣質脂粉搽臉的女子走了過來,她朝著李嗣一笑,露出有些發黃的門牙:「大爺來玩?」

  很顯然她沒認出李嗣,李嗣點點頭,那名女子隨即把胳膊搭了上來。

  「大爺真有眼光,我們這可是————」

  不等她說完,李嗣就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他從這名女子身上感受不到多麼濃郁的色孽能量,這不是他要找的人。


  女子吃痛,在後面罵罵咧咧地控訴著李嗣不懂得憐香惜玉,李嗣也懶得搭理她,徑直朝著勾欄深處走去。

  「有人鬧事!有人鬧事了!」

  女子見他不理不睬,敲起了一面掛在一旁的破鑼,叮叮噹噹的嘈雜響聲瞬間傳遍了這處逼仄的空間。

  勾欄深處很快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有十幾個人之多。

  如此一來,李嗣更加確信了這處勾欄有著不小的問題—一就這麼個破地方,能養得起十幾個隨叫隨到,忠心耿耿的打手?

  他拔刀出鞘,面對著黑暗中傳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厲喝:「我乃南離經略使!誰敢傷我!」

  腳步聲和金屬撞擊聲驟然一滯,他聽到了幾個稍顯疑惑的聲音,隨即一個聽上去不男不女的聲音罵道:「去你媽的!你說是就是啊!」

  我就知道。

  左手處的色孽符號解開,大量的色孽能量灌入吉利昂的魂網者中,在彎刀上的古老符文閃亮之後,周圍的一切隨即歸於平靜。

  他隻身走入了黑暗中,那裡飄蕩出來的氣息說明這些人已經受到了色孽的腐蝕,不過程度不深,至少還有的救。

  他轉過刀身,以刀背拍在這些人的腦袋上。穿過黑暗,勾欄後院的場景逐漸清晰起來。

  只見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周圍,一群裸著身子的男女跪伏在地,他們的身上滿是被鞭子和藤條抽打留下的血痕,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在不停地朝自己身上抽去。

  而在篝火旁,一個血肉模糊,辨認不出是男是女的人被綁在院子裡的大樹上,一名披著素色袍子,身材高大的男子揮舞著帶刺的長鞭抽打著那個人,他或者她的口中不斷傳出愉悅的吶喊,仿佛那根鞭子不是在傷害,而是在賜予其無上的快感。

  在李嗣邁入院子裡的瞬間,揮舞著鞭子的男人猛地轉頭看向了他,他從袍子下的陰影中看到了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即使隔了上百米遠,他仍然能看到那雙瞳孔里蘊含著的,無窮無盡的欲望。

  來對地方了。他心想,吉利昂的魂網者舉到身邊,朝著男人一步步走了過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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