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遇襲了,但沒完全遇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嗣渾身上下的血液一涼,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出現了,前方還在攻城,後方大營遇襲,一般這種情況下,緊接著的就是大軍軍心潰散,前軍後軍相互踐踏,然後就是一場大敗。

  如他所料的那般,南陽玉勇一聽到這個消息,陣中立即爆發出一陣騷亂,他從隊首跑到隊尾,用盡了力氣才把部隊的秩序維持住。

  等到精疲力盡的李嗣回頭一看,卻發現前方的軍陣儘管也有些騷動,但並沒有出現大隊潰散的情況,中軍的令旗有條不紊地揮舞著,沒過多久,一支騎兵部隊就從陣中撤出,向大營的方向奔去。

  「南陽營聽令!前隊變後隊,回營支援!」

  前面的部隊不亂,南陽玉勇們也終於穩住了陣腳,他們轉身向後撤退,而蕹昌城的城頭上依然殺得難解難分。

  蕹昌城距離大營只有十幾里地,南陽玉勇在李嗣的命令下跑步前進。不得不說,這些剛剛補充入伍的礦工們雖然毫無戰鬥經驗,但至少身強力壯,跑起來速度絕對不含糊。

  一個多鐘頭之後,李嗣遠遠望見了飄揚著衛北列省旗幟的大營,然而營地裡面似乎並沒有戰鬥的動靜傳來。

  「拔刀!準備接敵!」

  直覺告訴他,在這種情況下,越正常就越反常——在大軍開拔之前,大營是留了駐守部隊的,加之還有回援的騎兵,怎麼可能沒有一點交戰的動靜?

  他將南陽叛亂中碩果僅存的二百人排到隊伍最前方,放慢了腳步繼續前進。走了沒多遠,他總算聽到了該有的聲音。

  道路的另一頭,紛亂的腳步聲遠遠傳來,玉勇們陣型散開,跟在隊伍最後頭的新兵更是緊張得連刀都拿不穩,和第一次上戰場時的李嗣相比,這些礦工顯得要更手足無措一點。

  腳步聲漸漸近了,一群穿著簡易的皮甲,手裡拿著各種武器的人正向著他們跑來。

  一看到那些人當中零星的鳥形面具,李嗣立即反應過來,他拔出由精鐵鍛造,刀柄上鑲嵌著寶石的橫刀,大喊道:

  「迎敵!」

  最前排的老兵率先和這群潰軍交手,李嗣揮舞著橫刀,先是擋住迎面衝上來的一擊,再反手一刀,將那人的心窩捅了個對穿。

  很顯然,這群人和他在牡丹坡碰到的奸奇信徒沒什麼兩樣,既然蕹昌城中的叛軍本身就有奸奇的身影,那麼這支潰軍想來就是襲營的軍隊了。

  這麼說來,襲營的敵軍已經被解決了?李嗣有點沒想明白,他手中的動作稍慢了一點,竟然沒能躲開身邊奸奇信徒的一刀,好在身上的盔甲足夠結實,才沒這一刀傷到。

  他轉過身去,橫刀豎劈,刀尖在奸奇信徒的脖頸處喇開一個巨大的傷口,血液噴薄而出,襲擊他的奸奇信徒也倒在地上。

  李嗣還想繼續向前,走了沒兩步,卻發現自己的行動越來越困難。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一路披著甲跑過來累了,直到連步子都邁不出去時,低頭一看,才發現身上的甲冑已經完全變成了厚重的鉛塊。

  恐虐符號強化的僅僅是他的右手,所以儘管李嗣在單兵作戰時幾乎所向披靡,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拖著一副鉛制的盔甲作戰。李嗣跌在地上,他不得不用左手揮劍作戰,同時用右手扒拉這副令他動彈不得的盔甲。

  邊上的玉勇們很快發現了他的窘迫,他們將自己的軍官圍在中間,好在奸奇潰兵們此時也戰意全無,李嗣才有足夠的時間脫下這身盔甲,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

  恢復行動能力的李嗣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個對他施了法術的奸奇術士,這種金屬系的法術有個直截了當的名字——鉛化護甲,顧名思義,被作為施法目標的人身上的盔甲會變成鉛。

  但一整個戰場上只有他一個人被法術命中,說明那個施法的傢伙就是衝著他來的。本著有仇必報的原則,李嗣撥開護衛他的玉勇,提著橫刀開始在戰場上尋找那個施法者。

  也許是有了恐虐符號的加持,少了甲冑保護的李嗣不僅不覺得害怕,反倒有種卸下負擔之後的暢快感,他在潰軍中間左突右沖,不一會就看見了一根顯眼的法杖。

  法杖的主人是個戴著鳥形面具的傢伙,他的造型實在太過符合李嗣對奸奇信徒的刻板印象,見到他的第一眼,李嗣就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本就只想著逃命的奸奇信徒見到一個手提橫刀,刀上還在滴血的傢伙朝著自己迎面跑來,第一反應就是抱頭鼠竄,他們此刻的樣子恐怕不比潰敗的鼠人軍隊好上多少,甚至還會在逃命的過程中踩到其他同伴身上。

  李嗣幾乎不費力氣地殺到了那個術士面前,大概是魔法之風已經耗盡,這名術士不像牡丹坡的那個狂信徒,他連掙扎都不掙扎,只是握著手中已經失去了光澤的能量石,然後被李嗣一刀捅死。

  「一切都在……計劃中……」

  留下了標誌性的遺言之後,奸奇術士倒在了血泊中,南陽玉勇們將剩下的奸奇信徒處理得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幾個跑得快的傢伙沒被逮住。

  有了上一次被下黑手的教訓,李嗣在打掃戰場時變得十分警覺,他和任何人直接都保持著距離,直到到了大營才稍稍放鬆一點。

  只見兩隊騎兵在大營門口來回巡邏,營地里不斷有人將屍體向外搬運。為首的騎兵軍官見到李嗣和南陽玉勇,騎槍向下一墜,開口問道:

  「你是誰?」

  「南陽門下督李嗣,奉將軍的命令回援大營。」李嗣將刀橫在胸前,「你又是誰?」

  「我是阮文毅將軍帳下左路游擊副統領裴正。」

  裴正眯起了眼,他作為阮文毅手下的騎兵副統領,官職上來說比門下督要低上半截,但見了李嗣,他也沒有任何要下馬的意思。

  「你們來得太晚了。」他槍尖一挑,炫耀似的在李嗣面前轉了一圈,「那些襲營的傢伙已經被我們殺乾淨了,現在你們能做的就是跟著打掃戰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