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戰再敗
波月古海，水色蒼茫，一葉孤舟正隨波逐流，緩緩漂向那片籠罩在記憶迷霧中的海岸。
丹恆獨立船頭，青衫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望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殘破的雕欄玉砌自水下隱隱露出輪廓，更遠處，巍峨宮闕的幻影在氤氳水霧中若隱若現。
熟悉的痛楚與疏離感再次攫住了他，並非來自此刻的丹恆，而是深埋在這具身體血脈深處的，屬於另一個靈魂的沉重嘆息。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仿佛穿越了七百載光陰的空氣，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沉靜。
小舟輕輕觸碰到了實地，丹恆躍上岸。
還沒走出幾步，兩道身影已然攔在他的前路。
「你來了。」
沙啞的，仿佛混著血腥味的聲音響起。
刃抬起頭，凌亂黑髮下，那雙眼眸死死鎖定了丹恆，裡面翻湧著足以焚毀理智的瘋狂與某種近乎悲愴的執念。
他忽然發出一聲長笑，笑聲在空曠的海岸迴蕩，嘶啞刺耳。
「該是償還代價的時候了！時候到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開始瀰漫出如有實質的，帶著血腥味的殺氣，「你以為變成這副樣子就能逃得掉麼？！逃得掉麼……」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又摻雜著一絲旁人無法懂得的沉重與疲憊。
丹恆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男人，心中升起濃烈的無奈感。
他輕聲嘆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擊雲，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再次陳述那個早已重複過無數遍的事實：「我已經和你，還有那個女人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丹恆。」
「丹恆......？」刃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陡然拔高，變得更加癲狂，眼中血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向前又逼近一步，仿佛要隔著數丈距離將丹恒生吞活剝，「你以為換上另一副面孔，改成另一個身份，往日的罪孽便一筆勾銷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那柄支離破碎的劍身似乎都在共鳴般發出低鳴。
「要讓你感受這種痛苦，丹恆！我要讓你知道死是什麼滋味！」
那千萬次瀕臨死亡痛楚，那沉淪於生死邊緣永不超生的絕望，一定要讓他也嘗到！這是他欠下的！這是他應得的！
「啊，那可不行。」
一個清越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少年嗓音，毫無預兆地插入了這凝重的氣氛中。
金髮少年如同憑空出現般，身影幾個閃爍便已穩穩落在丹恆與刃之間。
彥卿手按劍柄，身姿挺拔如松，帶著少年驍衛應有的銳氣與凜然。
他目光灼灼，直看向那仿佛從血海中爬出的男人，聲音清晰地在海岸上傳開：「今天你誰也殺不了，通緝犯。」
他頓了頓，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響聲。
「因為你得跟我走。」
......
「我還能...再戰...」
彥卿無力地跪倒在地，本如臂驅使的飛劍們七零八落地插在他的身邊。
即使在幾日前接下了鏡流一劍，還目睹了蒼闕與鏡流兩人的大戰，使他這兩日劍藝飛漲。
可沒辦法，面對這兩個老登，他依舊還是迅速地敗下陣來。
卡芙卡在這時走上前來，用言靈術止住了三人進一步的戰鬥。
景元也在這時走上岸來。
對著彥卿微微頷首示意，景元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兩人，眼底深處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二位久別重回仙舟，卻總是在些尷尬的場合。如念故人之交，應該早些通知我才是。」
隨即在一番交談過後，刃與卡芙卡離開，丹恆也想隨之離開，卻被景元叫住。
「你還不能走，因為你的列車朋友們正在鱗淵境裡等你呢。咱們一同去見見吧？」
不久後，景元，丹恆與大部隊匯合。
「你，你是……丹恆？！不會吧……」
三月七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她下意識地捂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目光在丹恆的臉上和那對龍角之間來回逡巡，仿佛在確認這並非幻覺。
星也張大了嘴，露出貓貓震驚的表情。
「你......是丹恆對吧？」 三月七的聲音因為過度驚訝而有些變調，她湊近了些，讓自己的觀察可以更細緻些，「你頭上這對角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是丹恆？」
丹恆迎著兩位同伴震驚的目光，略顯無奈地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三月。」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澄澈地看向她們，肯定地點了點頭，「是我。」
「不是，你還真有隱藏的力量啊？！」 三月七忍不住驚呼出聲，她猛地轉頭看向星，又看看丹恆，臉上驚訝未退。
隨即好友的閒絮被景元打斷，他走上前，先是感謝了一番列車組的幫助後，又再次開口請求列車組的幫助。
列車組四人經過對視投票後，決定幫助羅浮一起對抗絕滅大君幻朧。
在景元的提示下，丹恆試圖找到開闢古海的辦法。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尊巍峨的龍尊雕像上。
他邁步上前，靠近雕像底座，歷經滄桑的石面上，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為止若木蘇生，孽寇侵陵，禱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鎮伏玄根。勒石銘之，垂鑒後世，萬勿擅移…」
丹恆沉默地看著這行字，他感受到了此地的力量。
波濤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動蔓生，猶如一頭伏行千年，大夢初醒的獸。
那些由歷代持明龍尊所編制的禁制，那些馴服，分散巨獸力量的纏結，構成了一張哀朽將破的羅網，脫落在即。
過去的記憶自黑暗中浮現，緊緊攫住了他。
他懸浮而起，立於雕像之前，一手負於身後，另一手緩緩向前平伸，掌心向上。
風聲漸起，吹拂起他的衣衫，也將古海掀起波瀾。
一點璀璨的湛藍光芒自他掌心浮現，蘊含著濃烈的不朽之力，光芒初時如豆，隨即光芒大盛！
古海蕩漾，金芒沖霄。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一道巨大的，筆直的裂隙自他腳下向遠方的建木急速蔓延，海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被無形的偉力推向兩側，形成兩道高聳入雲，平滑如鏡的巨型水牆。
幽暗的海水深處，隱約有龐大如山脈的龍影在緩緩游弋。
僅片刻之間，古海徹底中分，露出了其下被掩埋了無數歲月的深海遺蹟。
丹恆獨立船頭，青衫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望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殘破的雕欄玉砌自水下隱隱露出輪廓，更遠處，巍峨宮闕的幻影在氤氳水霧中若隱若現。
熟悉的痛楚與疏離感再次攫住了他，並非來自此刻的丹恆，而是深埋在這具身體血脈深處的，屬於另一個靈魂的沉重嘆息。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仿佛穿越了七百載光陰的空氣，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沉靜。
小舟輕輕觸碰到了實地，丹恆躍上岸。
還沒走出幾步，兩道身影已然攔在他的前路。
「你來了。」
沙啞的，仿佛混著血腥味的聲音響起。
刃抬起頭，凌亂黑髮下，那雙眼眸死死鎖定了丹恆，裡面翻湧著足以焚毀理智的瘋狂與某種近乎悲愴的執念。
他忽然發出一聲長笑，笑聲在空曠的海岸迴蕩，嘶啞刺耳。
「該是償還代價的時候了！時候到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開始瀰漫出如有實質的，帶著血腥味的殺氣，「你以為變成這副樣子就能逃得掉麼？！逃得掉麼……」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又摻雜著一絲旁人無法懂得的沉重與疲憊。
丹恆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男人，心中升起濃烈的無奈感。
他輕聲嘆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擊雲，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再次陳述那個早已重複過無數遍的事實：「我已經和你，還有那個女人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丹恆。」
「丹恆......？」刃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陡然拔高，變得更加癲狂，眼中血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向前又逼近一步，仿佛要隔著數丈距離將丹恒生吞活剝，「你以為換上另一副面孔，改成另一個身份，往日的罪孽便一筆勾銷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那柄支離破碎的劍身似乎都在共鳴般發出低鳴。
「要讓你感受這種痛苦，丹恆！我要讓你知道死是什麼滋味！」
那千萬次瀕臨死亡痛楚，那沉淪於生死邊緣永不超生的絕望，一定要讓他也嘗到！這是他欠下的！這是他應得的！
「啊，那可不行。」
一個清越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少年嗓音，毫無預兆地插入了這凝重的氣氛中。
金髮少年如同憑空出現般，身影幾個閃爍便已穩穩落在丹恆與刃之間。
彥卿手按劍柄，身姿挺拔如松，帶著少年驍衛應有的銳氣與凜然。
他目光灼灼，直看向那仿佛從血海中爬出的男人，聲音清晰地在海岸上傳開：「今天你誰也殺不了，通緝犯。」
他頓了頓，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響聲。
「因為你得跟我走。」
......
「我還能...再戰...」
彥卿無力地跪倒在地，本如臂驅使的飛劍們七零八落地插在他的身邊。
即使在幾日前接下了鏡流一劍，還目睹了蒼闕與鏡流兩人的大戰，使他這兩日劍藝飛漲。
可沒辦法，面對這兩個老登，他依舊還是迅速地敗下陣來。
卡芙卡在這時走上前來，用言靈術止住了三人進一步的戰鬥。
景元也在這時走上岸來。
對著彥卿微微頷首示意，景元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兩人，眼底深處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二位久別重回仙舟，卻總是在些尷尬的場合。如念故人之交，應該早些通知我才是。」
隨即在一番交談過後，刃與卡芙卡離開，丹恆也想隨之離開，卻被景元叫住。
「你還不能走，因為你的列車朋友們正在鱗淵境裡等你呢。咱們一同去見見吧？」
不久後，景元，丹恆與大部隊匯合。
「你，你是……丹恆？！不會吧……」
三月七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她下意識地捂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目光在丹恆的臉上和那對龍角之間來回逡巡，仿佛在確認這並非幻覺。
星也張大了嘴，露出貓貓震驚的表情。
「你......是丹恆對吧？」 三月七的聲音因為過度驚訝而有些變調，她湊近了些，讓自己的觀察可以更細緻些，「你頭上這對角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是丹恆？」
丹恆迎著兩位同伴震驚的目光，略顯無奈地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三月。」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澄澈地看向她們，肯定地點了點頭，「是我。」
「不是，你還真有隱藏的力量啊？！」 三月七忍不住驚呼出聲，她猛地轉頭看向星，又看看丹恆，臉上驚訝未退。
隨即好友的閒絮被景元打斷，他走上前，先是感謝了一番列車組的幫助後，又再次開口請求列車組的幫助。
列車組四人經過對視投票後，決定幫助羅浮一起對抗絕滅大君幻朧。
在景元的提示下，丹恆試圖找到開闢古海的辦法。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尊巍峨的龍尊雕像上。
他邁步上前，靠近雕像底座，歷經滄桑的石面上，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為止若木蘇生，孽寇侵陵，禱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鎮伏玄根。勒石銘之，垂鑒後世，萬勿擅移…」
丹恆沉默地看著這行字，他感受到了此地的力量。
波濤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動蔓生，猶如一頭伏行千年，大夢初醒的獸。
那些由歷代持明龍尊所編制的禁制，那些馴服，分散巨獸力量的纏結，構成了一張哀朽將破的羅網，脫落在即。
過去的記憶自黑暗中浮現，緊緊攫住了他。
他懸浮而起，立於雕像之前，一手負於身後，另一手緩緩向前平伸，掌心向上。
風聲漸起，吹拂起他的衣衫，也將古海掀起波瀾。
一點璀璨的湛藍光芒自他掌心浮現，蘊含著濃烈的不朽之力，光芒初時如豆，隨即光芒大盛！
古海蕩漾，金芒沖霄。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一道巨大的，筆直的裂隙自他腳下向遠方的建木急速蔓延，海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被無形的偉力推向兩側，形成兩道高聳入雲，平滑如鏡的巨型水牆。
幽暗的海水深處，隱約有龐大如山脈的龍影在緩緩游弋。
僅片刻之間，古海徹底中分，露出了其下被掩埋了無數歲月的深海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