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命途行者『遍地走』
客廳不算寬敞，卻透露出一種莊重與溫暖的感覺。
厚重的深紅色地毯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邊緣編織著貝洛伯格傳統的傳統紋樣。
兩張寬大，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中間的矮桌由一塊暗色木材雕琢而成，桌面上正擺著幾杯散發著熱氣的冬茶。
牆壁上掛著幾張適宜的畫作，有貝洛伯格的大師親做，也有一張兒童繪製的塗鴉。
而那已經數日沒有升起火焰的壁爐上方，正擺放著兩張相框。
一個是年輕時的可可利亞，身披戎裝，神情肅穆而威嚴。
另一張則是年幼的布洛妮婭，正坐在她母親的懷裡共同笑看向鏡頭。
蒼闕，星，布洛妮婭，三月七坐在沙發上，正說著些瑣碎趣事。
偶爾蒼闕也會說些過去的見聞，一到這種時候，坐在一旁書架邊上，翻閱著貝洛伯格當地書籍的丹恆也會豎起耳朵，向著這邊看來。
時間緩緩過去，日落西垂。
「呦，人湊這麼齊，都來了。」
正打著哈欠的希兒走進客廳，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布洛妮婭的旁邊。
經過幾個小時的睡眠，再加上在布洛妮婭的盥洗室里清洗了一番，此時希兒的活力條已經徹底恢復滿了。
「你醒了呀，希兒。」
三月七熱情地打著招呼。
「渴了嗎，喝點水。」
布洛妮婭十分自然地將倒好的水遞到希兒身前。
於是聊瑣事，聽故事裡面的人，又多出了一個。
「蒼闕你快接著講，你到了那個奇怪的星球之後呢？發生什麼了？」
三月七迫不及待追問著，好看的粉色眼眸一閃一閃，滿是好奇。
蒼闕端起剛倒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那顆星球沒有陸地，完全被一種粘稠的海洋所覆蓋，一到夜晚整片海洋都會散發微光。
當地的居民是一種外形類似於水母的智慧生命，他們稱自己為憶波，整片海洋便是他們共同的記憶庫。」
「我猜他們的天敵是一塊黃色的海綿！」
星有些振奮地說道。
「不止，還有一個粉色的海星。」
蒼闕笑著說道。
「！」
星瞬間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找到了知己。
「水母？憶波？」希兒剛喝了一口布洛妮婭遞來的水，挑了挑眉，：「聽起來怪怪的。」
「好奇特。」
布洛妮婭也忍不住說道。
「確實奇特。」蒼闕微微頷首，：「他們的個體壽命相對短暫，只有十年的壽命。
但當他們生命結束時，一生的見聞與情感會像水滴一樣回歸海洋，被新的個體讀取，繼承。
所以他們的文明沒有文字，而族群的歷史就流淌在海洋之中。」
丹恆不知道何時已經合上了手上的書籍，專注地聽著。
丹恆安靜時，身上總有股天然的學者氣息。
「我在那裡暫住。」蒼闕繼續說道：「當時，我見證了一種特別的儀式。
當某個憶波，有了極其特殊，整個記憶庫都沒有過先例的新體驗時，他們會進行一場共鳴。
所有的族人都會圍繞著他，觸手相連，共同讀取這份全新的記憶。
而到了那時，整片海洋，整片憶庫都會因為這份全新體驗的注入而泛起不同顏色的漣漪，瑰麗無比。」
蒼闕頓了頓，待幾人將剛剛所講完全聽下後，繼續道：
「最有趣的是他們的交易方式。
因為記憶共享，物質上的享受對他們並無意義。所以他們的交易方式十分奇特，是遺忘。
當需要其他人的物品，或者幫助時，他們會自願將自己的某一段記憶剝奪，凝聚成一顆小珠子交給對方。
而收到珠子的憶波，可以體驗一段新的記憶作為消遣。」
「用遺忘來買東西？！」三月七張大了小嘴道：「這太不可思議了！那要是有人耍賴，不按要求給了一段記憶怎麼辦？」
「不會。」
蒼闕搖頭。
「憶波極其重視記憶的純粹性，欺詐行為會導致自身與記憶庫的連接變得不穩定，那是一種天然的很嚴重的處罰。
而且交易的憶珠多是毫無要求的，因此他們剝離的多的是盯著水草看了三天之類的無聊記憶。」
聽著蒼闕的講述，布洛妮婭若有所思道：「一個建立在記憶共享上的文明...沒有謊言，真是不可思議。」
「但也因此，他們極度缺乏驚喜和未知。」
蒼闕開口補充道：
「他們每個新生命在誕生之初，就已承載了祖先千載的重複經驗。所以，每一個真正全新的體驗，對他們而言才如此珍貴，值得舉族慶祝。」
說到這裡蒼闕笑了笑：
「有一次我為了感謝一位憶波的幫助，帶著他去天空上飛行了一陣，於是在他舉行共鳴儀式時，整片憶庫整整閃爍了一周。」
希兒不由得咂了咂舌：「聽起來有些無聊。還是咱們這好，有上有下，有打有鬧，有...驚喜。」
說到後面，希兒的目光飛速地從蒼闕的臉上掠過，瞥了一眼身旁的布洛妮婭。
後者回以她一個溫柔的淺笑，前者則...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希兒的小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他，他看穿自己的想法了？？？
書架旁的丹恆沉吟道：「宇宙之大，無奇不有。這樣的文明，恐怕整個族群都走在記憶的命途上吧。」
丹恆的視線向蒼闕看去，等待著解答。
「沒錯，他們族群的每一個生命，幾乎是在出生的瞬間便已然走上了記憶的命途，成為了命途行者。即使他們根本不知道星神，命途，行者的這些概念。」
蒼闕點頭認可的回應道。
「真想去看看呀，我上車後列車還沒帶過我去過這麼奇特的地方呢。」
三月七靠在沙發上，輕晃了晃自己的雙腿。
「三月，蒼闕也沒有你那種墜入場館的奇特經歷。」
「哎呀丹恆，這種事就不要拿來說了，誰想要這種奇特的經歷呀！」
厚重的深紅色地毯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邊緣編織著貝洛伯格傳統的傳統紋樣。
兩張寬大，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中間的矮桌由一塊暗色木材雕琢而成，桌面上正擺著幾杯散發著熱氣的冬茶。
牆壁上掛著幾張適宜的畫作，有貝洛伯格的大師親做，也有一張兒童繪製的塗鴉。
而那已經數日沒有升起火焰的壁爐上方，正擺放著兩張相框。
一個是年輕時的可可利亞，身披戎裝，神情肅穆而威嚴。
另一張則是年幼的布洛妮婭，正坐在她母親的懷裡共同笑看向鏡頭。
蒼闕，星，布洛妮婭，三月七坐在沙發上，正說著些瑣碎趣事。
偶爾蒼闕也會說些過去的見聞，一到這種時候，坐在一旁書架邊上，翻閱著貝洛伯格當地書籍的丹恆也會豎起耳朵，向著這邊看來。
時間緩緩過去，日落西垂。
「呦，人湊這麼齊，都來了。」
正打著哈欠的希兒走進客廳，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布洛妮婭的旁邊。
經過幾個小時的睡眠，再加上在布洛妮婭的盥洗室里清洗了一番，此時希兒的活力條已經徹底恢復滿了。
「你醒了呀，希兒。」
三月七熱情地打著招呼。
「渴了嗎，喝點水。」
布洛妮婭十分自然地將倒好的水遞到希兒身前。
於是聊瑣事，聽故事裡面的人，又多出了一個。
「蒼闕你快接著講，你到了那個奇怪的星球之後呢？發生什麼了？」
三月七迫不及待追問著，好看的粉色眼眸一閃一閃，滿是好奇。
蒼闕端起剛倒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那顆星球沒有陸地，完全被一種粘稠的海洋所覆蓋，一到夜晚整片海洋都會散發微光。
當地的居民是一種外形類似於水母的智慧生命，他們稱自己為憶波，整片海洋便是他們共同的記憶庫。」
「我猜他們的天敵是一塊黃色的海綿！」
星有些振奮地說道。
「不止，還有一個粉色的海星。」
蒼闕笑著說道。
「！」
星瞬間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找到了知己。
「水母？憶波？」希兒剛喝了一口布洛妮婭遞來的水，挑了挑眉，：「聽起來怪怪的。」
「好奇特。」
布洛妮婭也忍不住說道。
「確實奇特。」蒼闕微微頷首，：「他們的個體壽命相對短暫，只有十年的壽命。
但當他們生命結束時，一生的見聞與情感會像水滴一樣回歸海洋，被新的個體讀取，繼承。
所以他們的文明沒有文字，而族群的歷史就流淌在海洋之中。」
丹恆不知道何時已經合上了手上的書籍，專注地聽著。
丹恆安靜時，身上總有股天然的學者氣息。
「我在那裡暫住。」蒼闕繼續說道：「當時，我見證了一種特別的儀式。
當某個憶波，有了極其特殊，整個記憶庫都沒有過先例的新體驗時，他們會進行一場共鳴。
所有的族人都會圍繞著他，觸手相連，共同讀取這份全新的記憶。
而到了那時，整片海洋，整片憶庫都會因為這份全新體驗的注入而泛起不同顏色的漣漪，瑰麗無比。」
蒼闕頓了頓，待幾人將剛剛所講完全聽下後，繼續道：
「最有趣的是他們的交易方式。
因為記憶共享，物質上的享受對他們並無意義。所以他們的交易方式十分奇特，是遺忘。
當需要其他人的物品，或者幫助時，他們會自願將自己的某一段記憶剝奪，凝聚成一顆小珠子交給對方。
而收到珠子的憶波，可以體驗一段新的記憶作為消遣。」
「用遺忘來買東西？！」三月七張大了小嘴道：「這太不可思議了！那要是有人耍賴，不按要求給了一段記憶怎麼辦？」
「不會。」
蒼闕搖頭。
「憶波極其重視記憶的純粹性，欺詐行為會導致自身與記憶庫的連接變得不穩定，那是一種天然的很嚴重的處罰。
而且交易的憶珠多是毫無要求的，因此他們剝離的多的是盯著水草看了三天之類的無聊記憶。」
聽著蒼闕的講述，布洛妮婭若有所思道：「一個建立在記憶共享上的文明...沒有謊言，真是不可思議。」
「但也因此，他們極度缺乏驚喜和未知。」
蒼闕開口補充道：
「他們每個新生命在誕生之初，就已承載了祖先千載的重複經驗。所以，每一個真正全新的體驗，對他們而言才如此珍貴，值得舉族慶祝。」
說到這裡蒼闕笑了笑：
「有一次我為了感謝一位憶波的幫助，帶著他去天空上飛行了一陣，於是在他舉行共鳴儀式時，整片憶庫整整閃爍了一周。」
希兒不由得咂了咂舌：「聽起來有些無聊。還是咱們這好，有上有下，有打有鬧，有...驚喜。」
說到後面，希兒的目光飛速地從蒼闕的臉上掠過，瞥了一眼身旁的布洛妮婭。
後者回以她一個溫柔的淺笑，前者則...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希兒的小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他，他看穿自己的想法了？？？
書架旁的丹恆沉吟道：「宇宙之大，無奇不有。這樣的文明，恐怕整個族群都走在記憶的命途上吧。」
丹恆的視線向蒼闕看去，等待著解答。
「沒錯，他們族群的每一個生命，幾乎是在出生的瞬間便已然走上了記憶的命途，成為了命途行者。即使他們根本不知道星神，命途，行者的這些概念。」
蒼闕點頭認可的回應道。
「真想去看看呀，我上車後列車還沒帶過我去過這麼奇特的地方呢。」
三月七靠在沙發上，輕晃了晃自己的雙腿。
「三月，蒼闕也沒有你那種墜入場館的奇特經歷。」
「哎呀丹恆，這種事就不要拿來說了，誰想要這種奇特的經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