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年苦修,金仙圓滿!師尊論道,殺生為祭!【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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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低喝,如同言出法隨,蘊含著創世般的無上偉力!

  轟隆隆!

  整個幽冥血海,瞬間沸騰!

  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仿佛聽到了創世主的召喚,掀起億萬丈狂瀾!

  剛剛被冥幽的殺道意志徹底磨滅,散入血海之中的自在天波旬的本源真靈印記,竟被冥河老祖以一種無視天地法則的無上偉力,強行從億萬血滴中,重新剝離、匯聚!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暗紅色光點,從血海的四面八方,從宮殿的每一個角落,瘋狂飛來,最終匯聚於冥河的掌心,形成一團微弱的本源之光!

  「以吾之名,賜汝重生!」

  冥河手掌一翻,那團光點瞬間落下,無盡的血海本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蜂擁而至,為其重塑肉身,再造元神!

  在所有阿修羅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灘蠕動的血水,一個人形的輪廓,血肉筋骨的生長,一個完整的身體……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自在天波旬,便赤身裸體地,重新出現在大殿中央!

  「活……活了?」

  「是主人!是主人的無上神通!」

  「在我等創主面前,生死不過一念之間!」

  短暫的震驚之後,所有阿修羅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發自內心的狂熱崇拜之色!

  新生的自在天波旬,此刻還處於一片混沌之中。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

  他還活著!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衝上他的心頭。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與前方那個提著他頭顱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眼神依舊冰冷的冥幽接觸時。

  所有的興奮,所有的喜悅,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比死亡本身,還要深邃千百倍的無盡恐懼!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少主,能殺他!輕而易舉地殺他!

  主人,能復活他!一念之間復活他!

  他的生死,他的榮辱,他的一切,都完全掌控在這對師徒的一念之間!

  他連死亡的資格都沒有!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噗通!」

  自在天波旬再無任何猶豫,也再無任何身為魔王的驕傲。

  他五體投地,用最卑微,最虔誠的姿態,匍匐在冥幽的腳下。

  他的神魂深處,一個代表著【絕對忠誠】的烙印,在無盡的恐懼與敬畏之中,自發地形成,並永遠地刻印下去,再也無法磨滅。

  「波旬……叩謝少主不殺之恩!叩謝主人再造之德!」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而劇烈顫抖。

  「從今往後,波旬願為少主座下之犬,但有驅使,萬死不辭!神魂為證,永不背叛!」

  這一幕「先殺後活」的無上神跡,徹底擊潰了大殿內,所有阿修羅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不服。

  大焚天、欲色天、濕婆三大魔王,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與後怕。

  他們毫不遲疑,帶領著身後所有的阿修羅,最後一次,也是最真誠的一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不服,不再有任何疑慮。

  只有最純粹的,最狂熱的,對強者的臣服!

  「我等,參見少主!」

  「血海上下,願為少主,赴死而戰!」

  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虔誠!

  從此,血海,再無二心!

  ......

  血海之上,時間如流水,不舍晝夜。

  彈指間,百年光陰悄然而過。

  這百年,幽冥血海變了。

  不再是過去那般死氣沉沉,除了浪濤聲便是一片死寂。

  如今的血海,四處可見煞氣沖霄,神通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無數阿修羅族人,仿佛打了雞血,沒日沒夜地瘋狂修煉,彼此捉對廝殺,磨礪戰技。

  這一切的改變,只因那位君臨血神宮的少主——冥幽。

  自從百年前那場立威之戰後,整個血海再無人敢對冥幽有半分不敬。

  敬畏,早已化作了恐懼。

  恐懼,又催生出一種病態的動力。

  他們生怕自己修為停滯,被那位冷酷的少主視作廢物,隨手清理掉。

  連自在天波旬那樣的四大魔王,都整日閉關不出,或是深入血海險地尋找機緣,拼了命地提升自己。

  血神宮,深處。

  一尊高達千丈,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肋生雙翼,頭頂獨角的太乙金仙境妖獸,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半空。

  它那雙巨大的獸瞳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在它面前,冥幽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一襲黑衣,面容依舊冷峻,百年的歲月未曾在他臉上留下一絲痕跡。

  可他身上的氣息,卻比百年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般的寂滅之意,仿佛他本身,就是「死亡」這一概念的化身。

  「不錯,比上一個有嚼勁。」

  冥幽淡漠開口,向前踏出一步。

  那太乙金仙境的妖獸,瞬間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它的血肉,它的妖魂,它苦修百萬年的大道感悟,都在冥幽靠近的瞬間,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殺道意志強行剝離、抽乾!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過三個呼吸。

  一尊威震一方的太乙妖王,便化作一具乾癟的空殼,從空中墜落,摔成齏粉。

  冥幽閉上雙眼,細細品味著那股被吞噬而來的駁雜道韻,將其中的雜質盡數剔除,只留下最精純的能量與法則碎片,融入自身的殺道道果。

  嗡!

  他周身氣息一陣鼓盪,修為瓶頸應聲而破。

  金仙圓滿!

  距離太乙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這百年間,他不斷派遣阿修羅眾,從洪荒各處為他尋來強大的妖獸。

  從金仙到太乙,他親手虐殺的強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修為,便是在這無盡的殺戮中,飛速增長。

  「感覺,還不夠。」

  冥幽睜開眼,眉頭微蹙。

  他能感覺到,單純屠殺這些太乙金仙,已經無法讓他的殺道再有質的飛躍。

  他遇到瓶頸了。

  身影一閃,他出現在血神宮主殿。

  高台之上,冥河老祖早已等候多時,他看著冥幽,眼中滿是笑意。

  冥幽身上,還沾染著幾滴未來得及蒸發的妖血。

  冥河緩步走下蓮台,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方血色絲帕,動作輕柔地,為冥幽擦去臉頰上的血漬。

  那神情,那動作,哪裡像一個魔道巨擘,分明就是一個慈祥和藹的親爺爺。

  「累了就歇會兒,殺戮雖是你的道,可弦繃得太緊,也容易斷。」

  冥河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寵溺。

  「你這小子,自從你來了,我這血海倒是熱鬧不少,有了幾分真正的人氣,不再是過去那般孤冷。」

  這百年的相處,他早已將冥幽視作自己的親子,自己的傳人,自己證道的唯一希望。

  冥幽任由他擦拭,沒有言語,只是那雙萬古不化的冰冷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師尊,弟子欲破太乙,卻不得其門而入。」

  他開門見山,道出自己的困惑。

  冥河聞言,收起絲帕,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尋常仙人,欲成太乙,需明悟五行,調和陰陽,於胸中凝聚五氣,朝元而上,方可功成。」

  「可你的道,不同。」

  冥河拉著冥幽,走到大殿門口,指向那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

  「別人的道,是前人開闢出的康莊大道,他們只需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而你的殺道,是這洪荒開天闢地以來的獨一份!」


  「你不是行路人,你是開道者!」

  他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神光,聲音也變得激昂。

  「開道者,沒有路可走,便要自己走出一條路!」

  「尋常的凝聚五氣之法,只會束縛你的道!你要做的,不是『聚』,而是『奪』!」

  冥河轉過身,死死盯著冥幽的雙眼。

  「以更強者之『道』為祭品,去掠奪,去吞噬,去毀滅!」

  「巫妖量劫將至,天地殺機畢現,這正是你最好的機會!天道允許你殺,你便殺個天翻地覆!每一次殺戮,都是在完善你的道,每一次掠奪,都是在為你鋪就前路!」

  「你記住,你每一次突破,都將是那個境界的最強者!因為你的路,是你自己用屍山血海,一步步殺出來的!」

  冥幽聞言,若有所思,眼中寂滅之意更甚。

  掠奪,吞噬,毀滅。

  這,才是他該走的路。

  「徒兒,」冥河的聲音再次變得溫和,「為師知道,單純的太乙金仙,已無法滿足你的胃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為師的這片血海,深處別有洞天。那裡,有一處盤古大神肚臍污血的本源之地。」

  「其中,或許沉睡著一些……連為師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古老東西。」

  「那裡,有你突破的機緣,亦有……讓你隕落的風險。」

  「你,敢去嗎?」

  冥幽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轉身,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血海的最深處,那片傳說中的禁忌之地,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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