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范小琪的野心
初春的京城，年味還未散盡，各大公司已陸續復工。春節檔的票房大戰進入尾聲，數據每日仍在跳動，但大局已定。《街頭賽車爭霸》上映兩周，累計票房突破十五億。業內專業機構根據日均跌幅建立數學模型，預測最終落點在十八億左右。四億五千萬的投資，十八億票房，扣除院線分帳和各項稅費，星娛最終到手約六一億五千萬。
李坤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是那份預測報告。一億五千萬，數字不小，但和他最初的預期相比差得太遠。他原以為這會是一部衝擊三十億的爆款。阿權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宣傳方案，額頭上還帶著剛才小跑過來的薄汗。他小心翼翼地說：「李總，按照目前的數據，就算我們再投一千萬，票房最多能漲個幾千萬，淨利潤可能就多個幾百萬，投入產出比不太划算。」李坤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沉默了很久。
「一千萬，砸下去。」李坤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為了賺多少，是為了把聲勢造起來。不能讓外面覺得我們輸了。」阿權點了點頭，沒有再勸，轉身出去安排了。他知道李坤的脾氣，李坤可以輸，但不能讓人覺得他認輸。
同日，范小琪坐在保姆車裡，趕往下一個通告。手機屏幕上是那份預測報告的截圖，有人在朋友圈轉發，配文星娛這回賺翻了。她看著那個數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全是笑，是一種複雜的滿足。這部戲她的戲份不多，女三號，但趕上春節檔的東風，觀眾記住了那張在賽車場邊舉旗子的臉。
經紀人坐在前排，翻著行程本念：「下周有兩個綜藝邀約，一個時尚雜誌的拍攝，還有一個護膚品的代言在談。」她頓了頓，回頭看了范小琪一眼，「比年前多了不少。」范小琪嗯了一聲，語氣平靜，但心裡在翻湧。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以前在星娛，她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小演員。李坤心情好就給她一個角色，心情不好就晾著她幾個月。現在不一樣了，外面的人開始主動找她了。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是演女三號的機會，是一張能讓她從星娛全身而退的底牌。她手裡的底牌，是李坤不敢動她的原因，也是她敢在星娛越發放肆的資本。那張底牌她捏了很久，一直沒有亮出來，因為時機不到。她在等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就算跟李坤翻臉，也能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現在，那個時機正在靠近。
保姆車停在電視台門口。范小琪戴上墨鏡，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大樓。金景江正在休息室里對台詞，看到范小琪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聽說你最近通告排滿了？」語氣不咸不淡。
范小琪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還好。你呢？最近在忙什麼？」金景江低頭繼續看劇本：「休息。不想接了。」
范小琪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什麼。金景江是星娛最大的搖錢樹，李坤對他又用又防。如果有一天李坤倒了，金景江會是第一個離開的人。「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她問得很輕。金景江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她。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說話。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工作人員探進頭來：「范老師，該您錄了。」范小琪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金景江一眼。金景江低下了頭，繼續看劇本。門關上。
錄製很順利。綜藝節目主持人問的問題都是安排好的，「拍賽車戲有沒有很危險」，「跟傑森·霍爾合作感覺怎麼樣」，「春節檔票房這麼好有沒有什麼想對粉絲說的」。范小琪回答得滴水不漏，該笑的時候笑，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主持人最後問了一個不在台本上的問題：「小琪，你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會放在哪方面？會不會考慮多拍一些電影？」范小琪微笑著回答：「有好的劇本當然會考慮。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只要角色有挑戰性，我都願意嘗試。」她說得很得體，像是在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又像是在跟電視機前的某個可能正在看節目的人喊話，「我準備好了，你們可以來找我了。」
錄完節目已經是晚上。范小琪坐在回程的車上，手機屏幕上是助理髮來的下周行程，密密麻麻，每天從早排到晚。她把行程看了一遍，給助理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范小琪。搜索結果鋪天蓋地，有誇她演技進步的，有說她造型好看的，也有討論她和金景江是不是在談戀愛的。熱度確實比以前高了很多。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另一個名字。林晚。搜索結果更多。關於《南方車站》原片泄露的新聞，關於她在春晚唱《天下有情人》的視頻，關於她和顧清風在顧家村過年的路透，還有一條標題是「林晚新專輯籌備中，顧清風包辦詞曲」。范小琪看著那條新聞，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退出了瀏覽器，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她曾經把林晚當成假想敵，覺得只要贏過她就能證明自己。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林晚是林晚，她是她。林晚有顧清風，她沒有。林晚可以安安心心拍戲唱歌，她不行。她必須為自己打算。
車子駛過長安街，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范小琪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在盤算一件事，那件她想了很久、一直沒有做的事。她要跟李坤談條件，不是要一個角色，是要自由。她要用手裡那張底牌換一個乾乾淨淨的解約，換一份她自己能掌控的未來。她知道這一步很險，李坤不是好惹的人，但再拖下去，她的底牌會貶值。李坤現在對她的容忍，是因為她手裡有東西，等李坤把那個東西的威脅消化掉，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必須，找個好時機。
李坤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是那份預測報告。一億五千萬，數字不小，但和他最初的預期相比差得太遠。他原以為這會是一部衝擊三十億的爆款。阿權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宣傳方案，額頭上還帶著剛才小跑過來的薄汗。他小心翼翼地說：「李總，按照目前的數據，就算我們再投一千萬，票房最多能漲個幾千萬，淨利潤可能就多個幾百萬，投入產出比不太划算。」李坤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沉默了很久。
「一千萬，砸下去。」李坤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為了賺多少，是為了把聲勢造起來。不能讓外面覺得我們輸了。」阿權點了點頭，沒有再勸，轉身出去安排了。他知道李坤的脾氣，李坤可以輸，但不能讓人覺得他認輸。
同日，范小琪坐在保姆車裡，趕往下一個通告。手機屏幕上是那份預測報告的截圖，有人在朋友圈轉發，配文星娛這回賺翻了。她看著那個數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全是笑，是一種複雜的滿足。這部戲她的戲份不多，女三號，但趕上春節檔的東風，觀眾記住了那張在賽車場邊舉旗子的臉。
經紀人坐在前排，翻著行程本念：「下周有兩個綜藝邀約，一個時尚雜誌的拍攝，還有一個護膚品的代言在談。」她頓了頓，回頭看了范小琪一眼，「比年前多了不少。」范小琪嗯了一聲，語氣平靜，但心裡在翻湧。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以前在星娛，她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小演員。李坤心情好就給她一個角色，心情不好就晾著她幾個月。現在不一樣了，外面的人開始主動找她了。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是演女三號的機會，是一張能讓她從星娛全身而退的底牌。她手裡的底牌，是李坤不敢動她的原因，也是她敢在星娛越發放肆的資本。那張底牌她捏了很久，一直沒有亮出來，因為時機不到。她在等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就算跟李坤翻臉，也能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現在，那個時機正在靠近。
保姆車停在電視台門口。范小琪戴上墨鏡，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大樓。金景江正在休息室里對台詞，看到范小琪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聽說你最近通告排滿了？」語氣不咸不淡。
范小琪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還好。你呢？最近在忙什麼？」金景江低頭繼續看劇本：「休息。不想接了。」
范小琪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什麼。金景江是星娛最大的搖錢樹，李坤對他又用又防。如果有一天李坤倒了，金景江會是第一個離開的人。「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她問得很輕。金景江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她。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說話。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工作人員探進頭來：「范老師，該您錄了。」范小琪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金景江一眼。金景江低下了頭，繼續看劇本。門關上。
錄製很順利。綜藝節目主持人問的問題都是安排好的，「拍賽車戲有沒有很危險」，「跟傑森·霍爾合作感覺怎麼樣」，「春節檔票房這麼好有沒有什麼想對粉絲說的」。范小琪回答得滴水不漏，該笑的時候笑，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主持人最後問了一個不在台本上的問題：「小琪，你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會放在哪方面？會不會考慮多拍一些電影？」范小琪微笑著回答：「有好的劇本當然會考慮。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只要角色有挑戰性，我都願意嘗試。」她說得很得體，像是在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又像是在跟電視機前的某個可能正在看節目的人喊話，「我準備好了，你們可以來找我了。」
錄完節目已經是晚上。范小琪坐在回程的車上，手機屏幕上是助理髮來的下周行程，密密麻麻，每天從早排到晚。她把行程看了一遍，給助理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范小琪。搜索結果鋪天蓋地，有誇她演技進步的，有說她造型好看的，也有討論她和金景江是不是在談戀愛的。熱度確實比以前高了很多。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另一個名字。林晚。搜索結果更多。關於《南方車站》原片泄露的新聞，關於她在春晚唱《天下有情人》的視頻，關於她和顧清風在顧家村過年的路透，還有一條標題是「林晚新專輯籌備中，顧清風包辦詞曲」。范小琪看著那條新聞，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退出了瀏覽器，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她曾經把林晚當成假想敵，覺得只要贏過她就能證明自己。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林晚是林晚，她是她。林晚有顧清風，她沒有。林晚可以安安心心拍戲唱歌，她不行。她必須為自己打算。
車子駛過長安街，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范小琪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在盤算一件事，那件她想了很久、一直沒有做的事。她要跟李坤談條件，不是要一個角色，是要自由。她要用手裡那張底牌換一個乾乾淨淨的解約，換一份她自己能掌控的未來。她知道這一步很險，李坤不是好惹的人，但再拖下去，她的底牌會貶值。李坤現在對她的容忍，是因為她手裡有東西，等李坤把那個東西的威脅消化掉，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必須，找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