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試探
十月二十五日。
《神話情話》的小樣做出來了。
凱哥的錄音棚里，顧清風戴著監聽耳機，最後聽了一遍混音。凱哥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推子上微調，表情專注而滿意。
「顧老闆，這個版本可以了。」凱哥摘下耳機，「男女聲的平衡剛剛好，劉天王那邊如果要調整，也就是細節的事。」
顧清風點了點頭，把文件打包發給了劉華德的郵箱。
然後他給劉天王發了一條消息：「華哥，小樣已發，請查收。」
不到一分鐘，劉華德回覆：「收到。今晚聽，明天給你答覆。」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顧清風收起手機，對凱哥說：「辛苦了。接下來的正式錄製，還得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凱哥連忙擺手，「能跟劉天王合作，我這小棚子都沾光了！」
顧清風笑了笑，沒有多說。
有些事情，凱哥說得對，清風工作室的每一次合作，都在為這個團隊積累聲譽和資源。
離開錄音棚，顧清風直接回了工作室。
施立良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
「顧總，《藝術人生》那邊發了訪談提綱過來，你看看。」施立良遞過來一份文件，「柴婧主持人的團隊整理的，問題不算太刁鑽。」
顧清風接過文件，翻看起來。
訪談提綱一共三頁，分了四個板塊：創作之路、音樂人生、電影夢想、未來展望。問題大部分是中規中矩的——怎麼走上創作這條路、寫歌的靈感來源、拍《精武英雄》的初衷、對年輕創作者的建議等等。
只有最後幾個問題，讓顧清風多看了兩眼。
「如何看待最近網絡上對你的爭議？」
「對於那位被開除的學生，你有什麼想說的？」
「有人說你仗勢欺人，你對此怎麼看？」
施立良注意到顧清風的目光停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說：「顧總，這幾個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可以跟節目組溝通，讓他們刪掉。」
顧清風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刪。」
「可是。」
「這些問題遲早要面對。」顧清風合上文件，「與其讓別人在別的地方問，不如在一個我能控制的場合回答。柴婧是個專業的主持人，她不會亂來。」
施立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你要怎麼回答？」
「還沒想好。」顧清風靠在椅背上，「到時候再說吧。現場發揮，反而更真實。」
施立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相信顧清風的分寸感。
星娛傳媒。
范小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一台開著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某個娛樂論壇的頁面。
但她沒有在看電腦。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空洞而悠遠，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她已經這樣坐了很久。
沒有通告，沒有業務，沒有任何人來找她。
李坤讓她休息，她就真的在休息。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她會焦慮、會暴躁、會打電話給經紀人發脾氣。但這一次，她很平靜。
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了。
金景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小琪，方便聊兩句嗎？」
范小琪轉過頭，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禮貌的弧度。
「景江哥，請進。」
金景江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最近怎麼樣？休息得還好吧？」
「挺好的。」范小琪說，「難得有這麼多空閒時間，正好可以看看書、充充電。」
金景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在觀察。
范小琪的狀態，不對勁。
一個事業正在下滑的藝人，應該焦慮、應該不安、應該四處打電話找關係。但范小琪沒有。她太冷靜了，冷靜得不正常。
就好像，她手裡握著什麼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金景江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藏著什麼。
但他沒有聲張。
「那就好。」金景江笑了笑，「李總那邊在籌備《街頭賽車爭霸》，等忙過這一陣，應該會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謝謝景江哥關心。」范小琪的語氣溫婉而得體。
金景江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好。」
金景江走出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然後轉身離開。
走廊里，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范小琪最近跟誰接觸過。」
辦公室里，范小琪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但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金景江在試探她。
她看得出來。
但她不在乎。
她現在手裡有牌，有足夠的底氣，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最近這幾天的種種。
林晚的代言被推遲了。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甜歌天后，現在也要嘗一嘗被人冷落的滋味。
清風工作室被輿論纏上了。顧清風再厲害，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李坤因為丘機的帖子皺眉。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范小琪看得出來，這件事讓他很煩躁。
而這一切。
都是她做的。
雖然沒有人知道。
范小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但她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溫熱。
那是掌控感。
那是主宰別人命運的快感。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支配的那一個，被父母支配、被老師支配、被李坤支配、被資本支配。甚至出道被都說是林晚帶出來的，她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自己的命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坐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里，沒有通告，沒有業務，沒有任何人在意她。
但她卻比任何時候都強大。
因為她在暗處。
而他們在明處。
范小琪放下水杯，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娛樂論壇的首頁，一個關於《藝術人生》的帖子被頂了上來。
「顧清風下周錄製《藝術人生》，柴婧主持，期待！」
帖子下面，網友們的評論五花八門。
「期待顧老闆上節目！希望他能回應最近的爭議！」
「顧清風這個人太神秘了，終於有機會了解他了。」
「柴婧採訪顧清風？這個組合有點意思。」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藝術人生》？
好啊。
上節目說得越多，就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顧清風，你儘管說吧。
說得越多，破綻越多。
《神話情話》的小樣做出來了。
凱哥的錄音棚里，顧清風戴著監聽耳機，最後聽了一遍混音。凱哥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推子上微調，表情專注而滿意。
「顧老闆，這個版本可以了。」凱哥摘下耳機，「男女聲的平衡剛剛好，劉天王那邊如果要調整，也就是細節的事。」
顧清風點了點頭，把文件打包發給了劉華德的郵箱。
然後他給劉天王發了一條消息：「華哥，小樣已發，請查收。」
不到一分鐘，劉華德回覆：「收到。今晚聽，明天給你答覆。」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顧清風收起手機，對凱哥說：「辛苦了。接下來的正式錄製，還得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凱哥連忙擺手，「能跟劉天王合作，我這小棚子都沾光了！」
顧清風笑了笑，沒有多說。
有些事情，凱哥說得對，清風工作室的每一次合作，都在為這個團隊積累聲譽和資源。
離開錄音棚，顧清風直接回了工作室。
施立良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
「顧總，《藝術人生》那邊發了訪談提綱過來，你看看。」施立良遞過來一份文件，「柴婧主持人的團隊整理的，問題不算太刁鑽。」
顧清風接過文件，翻看起來。
訪談提綱一共三頁，分了四個板塊：創作之路、音樂人生、電影夢想、未來展望。問題大部分是中規中矩的——怎麼走上創作這條路、寫歌的靈感來源、拍《精武英雄》的初衷、對年輕創作者的建議等等。
只有最後幾個問題，讓顧清風多看了兩眼。
「如何看待最近網絡上對你的爭議？」
「對於那位被開除的學生，你有什麼想說的？」
「有人說你仗勢欺人，你對此怎麼看？」
施立良注意到顧清風的目光停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說：「顧總，這幾個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可以跟節目組溝通，讓他們刪掉。」
顧清風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刪。」
「可是。」
「這些問題遲早要面對。」顧清風合上文件，「與其讓別人在別的地方問，不如在一個我能控制的場合回答。柴婧是個專業的主持人，她不會亂來。」
施立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你要怎麼回答？」
「還沒想好。」顧清風靠在椅背上，「到時候再說吧。現場發揮，反而更真實。」
施立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相信顧清風的分寸感。
星娛傳媒。
范小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一台開著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某個娛樂論壇的頁面。
但她沒有在看電腦。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空洞而悠遠，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她已經這樣坐了很久。
沒有通告，沒有業務，沒有任何人來找她。
李坤讓她休息，她就真的在休息。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她會焦慮、會暴躁、會打電話給經紀人發脾氣。但這一次，她很平靜。
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了。
金景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小琪，方便聊兩句嗎？」
范小琪轉過頭，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禮貌的弧度。
「景江哥，請進。」
金景江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最近怎麼樣？休息得還好吧？」
「挺好的。」范小琪說，「難得有這麼多空閒時間，正好可以看看書、充充電。」
金景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在觀察。
范小琪的狀態，不對勁。
一個事業正在下滑的藝人，應該焦慮、應該不安、應該四處打電話找關係。但范小琪沒有。她太冷靜了，冷靜得不正常。
就好像，她手裡握著什麼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金景江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藏著什麼。
但他沒有聲張。
「那就好。」金景江笑了笑，「李總那邊在籌備《街頭賽車爭霸》，等忙過這一陣，應該會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謝謝景江哥關心。」范小琪的語氣溫婉而得體。
金景江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好。」
金景江走出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然後轉身離開。
走廊里，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范小琪最近跟誰接觸過。」
辦公室里，范小琪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但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金景江在試探她。
她看得出來。
但她不在乎。
她現在手裡有牌，有足夠的底氣，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最近這幾天的種種。
林晚的代言被推遲了。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甜歌天后，現在也要嘗一嘗被人冷落的滋味。
清風工作室被輿論纏上了。顧清風再厲害，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李坤因為丘機的帖子皺眉。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范小琪看得出來，這件事讓他很煩躁。
而這一切。
都是她做的。
雖然沒有人知道。
范小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但她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溫熱。
那是掌控感。
那是主宰別人命運的快感。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支配的那一個，被父母支配、被老師支配、被李坤支配、被資本支配。甚至出道被都說是林晚帶出來的，她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自己的命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坐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里，沒有通告，沒有業務，沒有任何人在意她。
但她卻比任何時候都強大。
因為她在暗處。
而他們在明處。
范小琪放下水杯，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娛樂論壇的首頁，一個關於《藝術人生》的帖子被頂了上來。
「顧清風下周錄製《藝術人生》，柴婧主持，期待！」
帖子下面，網友們的評論五花八門。
「期待顧老闆上節目！希望他能回應最近的爭議！」
「顧清風這個人太神秘了，終於有機會了解他了。」
「柴婧採訪顧清風？這個組合有點意思。」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藝術人生》？
好啊。
上節目說得越多，就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顧清風，你儘管說吧。
說得越多，破綻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