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底牌
范小琪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她把包放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窗簾還是早上拉開的樣子，午後的陽光早已消失，窗外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夜空和零星幾點燈光。
她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
包里那個牛皮紙信封像一塊燒紅的炭，隔著皮革都能感受到它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把信封拿出來。
打開。
第一張照片滑出來，落在她膝蓋上。
照片裡是一男一女。男的是李坤，女的是李曉婷。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家酒店的套房，李坤摟著李曉婷的腰，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李曉婷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在強顏歡笑。
范小琪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張，李坤和另一個女星，張婉兒，星娛旗下的一名小花，去年剛簽約的。照片裡，李坤的手搭在張婉兒的肩膀上，張婉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第三張，李坤和林雪兒。林雪兒是星娛的一線女星，票房號召力極強，在圈內地位很高。照片裡的場景看起來像是一個私人聚會，林雪兒坐在李坤旁邊，李坤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范小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繼續翻。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每一張都是李坤和星娛旗下女星的親密照。有些是她認識的，有些是她只聽說過名字的。
最後一張，是她自己。
照片裡，她穿著一條紅色連衣裙，依偎在李坤懷裡。那是去年星娛年會的照片，當時她喝了很多酒，李坤摟著她拍照，她還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合影。
但現在看來，這張照片的角度、光線、構圖，分明是專業設備偷拍的。
范小琪閉上眼睛，把照片扣在沙發上。
信封里還有別的東西。
她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小小的U盤，還有一個信封。
先打開那個信封，裡面是幾頁紙。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那是一份通話記錄清單。
不是普通的通話記錄，而是經過特殊渠道獲取的——李坤與某些特殊人士的通話記錄。時間、時長、通話對象，全部清清楚楚。
范小琪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這份清單的價值。
裡面有幾個號碼，是她認識的，星娛的法務總監、某位主管文娛的官員、還有幾個圈內大佬。
但更多的號碼，她不認識。
鄭建國給她的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在娛樂圈掀起一場地震。
她把東西裝回信封，塞進包里，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鄭建國這個人，她是在出道前認識的。
那時候她還在藝校讀書，十八歲，什麼都不懂，滿腦子都是「我要當明星」的夢想。鄭建國那時候三十出頭，已經是圈子裡小有名氣的「中間人」。他幫她牽線搭橋，介紹她去試鏡，幫她談合同。
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圍。
說不上是戀愛，更像是一種各取所需的交易。她需要他的資源和人脈，他需要她的年輕和身體。
那段關係持續了大概一年。等她正式出道、簽了星娛之後，兩人就漸漸斷了聯繫。
但范小琪一直留著鄭建國的電話。
不是因為念舊情，而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多一條路總比少一條路好。
現在看來，她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她沒有鄭建國這個渠道，她今天拿到的就不是一個裝滿證據的牛皮紙信封，而是一紙解約通知書。
「這些東西……」范小琪喃喃自語，「他到底是怎麼弄到的？」
她不敢細想。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她只知道，從今天開始，她手裡有了一張底牌。
一張足夠讓李坤坐下來跟她好好談談的底牌。
范小琪拿起手機，打開微博。
她已經有兩天沒看微博了。上次看的時候，評論區全是罵她的，她實在看不下去。
但今天，她需要知道輿論的風向。
微博熱搜榜上，排名第一的是#街頭賽車爭霸#，星娛的新項目還在霸榜。排名第三的是#精武英雄票房破6億#，顧清風的電影後勁依然很足。
范小琪猶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裡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頁面跳轉，她看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話題，#心疼范小琪#。
這個話題排在熱搜第十七位，熱度不算高，但也不低。
她點進去，看到了粉絲們為她「洗白」的言論。
「小琪真的很努力了，你們憑什麼罵她？」
「《忍者》的失敗又不是小琪一個人的責任，憑什麼把鍋都甩給她？」
「小琪至少還演戲，有些人除了唱歌什麼都不會，不也混得好好的？」
范小琪看到「有些人」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往下翻了幾條，果然看到了「有些人」的名字。
「林晚會什麼？不就是會唱歌嗎？演戲她會嗎？綜藝她會嗎？我們家小琪至少還能演戲，雖然演技還需要進步，但至少她在努力。」
「說實話，林晚要不是傍上了顧清風，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我們家小琪是靠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的。」
「別拿林晚跟我們小琪比好嗎？林晚那種過氣歌手，要不是顧清風給她寫歌，她現在還在菜市場買菜呢。」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她確實感激粉絲們在最困難的時候還願意支持她。
但另一方面，她比誰都清楚，這些所謂的「拉踩」言論，大概率不是粉絲自發組織的。
娛樂圈的水有多深，她太了解了。
這些粉絲，有可能是公司買的水軍，也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安排的帶節奏。
目的只有一個，把林晚拉下水，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不管是誰安排的……」范小琪喃喃道，「至少給我拉回了一點人氣。」
她翻到自己的微博主頁，發現粉絲數確實漲了幾萬。雖然跟她巔峰時期沒法比，但在經歷了《忍者》的慘敗之後，這個漲粉速度已經算是奇蹟了。
評論區里，除了罵她的，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支持她的聲音。
「小琪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別理那些黑子，做好自己就行！」
「期待小琪的下一個作品！」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眼眶有些發酸。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她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擦乾臉上的水，她回到客廳，打開燈，從包里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走到臥室，打開保險柜。
信封放進去，鎖好。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鄭建國發了一條消息。
「東西收到了。謝謝。」
幾秒鐘後，鄭建國回覆：「不用謝。這些東西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的催命符，你好自為之吧。」
范小琪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刪掉了對話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燈，躺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把包放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窗簾還是早上拉開的樣子，午後的陽光早已消失，窗外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夜空和零星幾點燈光。
她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
包里那個牛皮紙信封像一塊燒紅的炭，隔著皮革都能感受到它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把信封拿出來。
打開。
第一張照片滑出來，落在她膝蓋上。
照片裡是一男一女。男的是李坤，女的是李曉婷。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家酒店的套房，李坤摟著李曉婷的腰，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李曉婷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在強顏歡笑。
范小琪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張，李坤和另一個女星，張婉兒，星娛旗下的一名小花，去年剛簽約的。照片裡，李坤的手搭在張婉兒的肩膀上，張婉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第三張，李坤和林雪兒。林雪兒是星娛的一線女星，票房號召力極強，在圈內地位很高。照片裡的場景看起來像是一個私人聚會，林雪兒坐在李坤旁邊，李坤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范小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繼續翻。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每一張都是李坤和星娛旗下女星的親密照。有些是她認識的，有些是她只聽說過名字的。
最後一張，是她自己。
照片裡，她穿著一條紅色連衣裙，依偎在李坤懷裡。那是去年星娛年會的照片，當時她喝了很多酒，李坤摟著她拍照，她還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合影。
但現在看來，這張照片的角度、光線、構圖，分明是專業設備偷拍的。
范小琪閉上眼睛，把照片扣在沙發上。
信封里還有別的東西。
她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小小的U盤，還有一個信封。
先打開那個信封，裡面是幾頁紙。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那是一份通話記錄清單。
不是普通的通話記錄，而是經過特殊渠道獲取的——李坤與某些特殊人士的通話記錄。時間、時長、通話對象，全部清清楚楚。
范小琪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這份清單的價值。
裡面有幾個號碼，是她認識的，星娛的法務總監、某位主管文娛的官員、還有幾個圈內大佬。
但更多的號碼，她不認識。
鄭建國給她的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在娛樂圈掀起一場地震。
她把東西裝回信封，塞進包里，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鄭建國這個人，她是在出道前認識的。
那時候她還在藝校讀書，十八歲，什麼都不懂，滿腦子都是「我要當明星」的夢想。鄭建國那時候三十出頭，已經是圈子裡小有名氣的「中間人」。他幫她牽線搭橋，介紹她去試鏡，幫她談合同。
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圍。
說不上是戀愛，更像是一種各取所需的交易。她需要他的資源和人脈，他需要她的年輕和身體。
那段關係持續了大概一年。等她正式出道、簽了星娛之後，兩人就漸漸斷了聯繫。
但范小琪一直留著鄭建國的電話。
不是因為念舊情，而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多一條路總比少一條路好。
現在看來，她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她沒有鄭建國這個渠道，她今天拿到的就不是一個裝滿證據的牛皮紙信封，而是一紙解約通知書。
「這些東西……」范小琪喃喃自語，「他到底是怎麼弄到的？」
她不敢細想。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她只知道，從今天開始，她手裡有了一張底牌。
一張足夠讓李坤坐下來跟她好好談談的底牌。
范小琪拿起手機，打開微博。
她已經有兩天沒看微博了。上次看的時候，評論區全是罵她的，她實在看不下去。
但今天，她需要知道輿論的風向。
微博熱搜榜上，排名第一的是#街頭賽車爭霸#，星娛的新項目還在霸榜。排名第三的是#精武英雄票房破6億#，顧清風的電影後勁依然很足。
范小琪猶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裡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頁面跳轉，她看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話題，#心疼范小琪#。
這個話題排在熱搜第十七位，熱度不算高，但也不低。
她點進去，看到了粉絲們為她「洗白」的言論。
「小琪真的很努力了，你們憑什麼罵她？」
「《忍者》的失敗又不是小琪一個人的責任，憑什麼把鍋都甩給她？」
「小琪至少還演戲，有些人除了唱歌什麼都不會，不也混得好好的？」
范小琪看到「有些人」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往下翻了幾條，果然看到了「有些人」的名字。
「林晚會什麼？不就是會唱歌嗎？演戲她會嗎？綜藝她會嗎？我們家小琪至少還能演戲，雖然演技還需要進步，但至少她在努力。」
「說實話，林晚要不是傍上了顧清風，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我們家小琪是靠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的。」
「別拿林晚跟我們小琪比好嗎？林晚那種過氣歌手，要不是顧清風給她寫歌，她現在還在菜市場買菜呢。」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她確實感激粉絲們在最困難的時候還願意支持她。
但另一方面，她比誰都清楚，這些所謂的「拉踩」言論，大概率不是粉絲自發組織的。
娛樂圈的水有多深，她太了解了。
這些粉絲，有可能是公司買的水軍，也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安排的帶節奏。
目的只有一個，把林晚拉下水，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不管是誰安排的……」范小琪喃喃道，「至少給我拉回了一點人氣。」
她翻到自己的微博主頁，發現粉絲數確實漲了幾萬。雖然跟她巔峰時期沒法比，但在經歷了《忍者》的慘敗之後，這個漲粉速度已經算是奇蹟了。
評論區里，除了罵她的，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支持她的聲音。
「小琪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別理那些黑子，做好自己就行！」
「期待小琪的下一個作品！」
范小琪看著這些評論，眼眶有些發酸。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她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擦乾臉上的水，她回到客廳，打開燈，從包里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走到臥室，打開保險柜。
信封放進去，鎖好。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鄭建國發了一條消息。
「東西收到了。謝謝。」
幾秒鐘後，鄭建國回覆：「不用謝。這些東西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的催命符，你好自為之吧。」
范小琪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刪掉了對話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燈，躺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