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世駭俗，以命為賭
林楓尚未開口，那些先前被駁了面子、正憋著一股悶氣的「能人異士」們。
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各種嘲諷便如同污水般潑灑過來。
「呵！周伯爺，您莫不是急糊塗了？問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我們這些鑽研此道數十上百年的都束手無策，他能有什麼『不同見解』？莫非是課堂上聽來的笑話不成？」
那倨傲的符師第一個跳出來，語氣充滿了不屑。
白髮老道也捻著鬍鬚，搖頭晃腦，語帶譏諷：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延壽之道，涉及生死倫常，天地法則，豈是兒戲？莫要為了譁眾取寵，枉送了性命！」
「就是！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回學院去吧！」
那刀疤壯漢更是直接，聲音如同破鑼。
「八成是來騙吃騙喝的！」
「周伯爺，萬萬不可被他蒙蔽啊！」
嘲諷之聲甚囂塵上，幾乎要將林楓淹沒。
王莽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雙目噴火，若非林楓死死按住他，他早就衝上去跟那些人拼命了。
「都給我閉嘴！」
一聲蘊含著怒意與威嚴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在百慧軒內炸響！
周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
他久居上位，此刻含怒而發，那磅礴的靈壓與一家之主的威勢瞬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噤若寒蟬。
「我周家請你們來，是尋求良方，不是聽你們在這裡搬弄口舌，倚老賣老！」
周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若再無建設之言，就請自行離去！周家不養閒人，更不歡迎只會說風涼話的廢物！」
這話說得極重，那些「大師」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人敢再出聲反駁。周家，他們得罪不起。
震懾住場面後，周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目光重新回到林楓身上：
「林小友，不必理會他們。你……但說無妨。」
整個百慧軒，此刻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林楓，想看看這個少年究竟能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林楓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不算高大，但此刻站直了身體，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能否延壽，而是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要求。
「周伯爺，」
林楓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寂靜的廳堂中迴蕩。
「若要嘗試晚輩之法，需請周家先行出面，辦一件事。」
周宏眉頭緊鎖：
「何事？需要何種天材地寶？或是要請動某位神明？只要我周家能做到……」
「並非天材地寶，也非請動某位廣為人知的神明。」
林楓打斷了他，語出驚人。
「晚輩需要周家，動用一切力量，在最短時間內，請回一尊完整、開光過的『閻王』神像，供奉於府中靜室。」
「閻王神像？！」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周宏和幾位見多識廣的長老，也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閻王？
在這個世界，閻羅天子確實是位列仙班的正神之一，但其神職主要司掌陰司地府，審判亡魂，定人生死罪福。
與「延壽」、「生機」幾乎是完全不沾邊，甚至可以說是對立的概念！
而且因其神職涉及死亡輪迴，香火向來冷清，除了某些特定的陰司祭祀或者涉及超度亡魂的場合，極少有人會主動供奉閻王神像！
這少年，竟然要請閻王？這簡直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
「閻……閻王？」
周宏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臉上滿是荒謬之色。
「林小友，你確定是閻王神像？司掌幽冥地府的那位？這與延壽有何關聯？」
不僅周宏，所有人都覺得林楓是不是瘋了！
請閻王來給將死之人延壽？
這跟請劊子手來治病有什麼分別？！
就連一直支持林楓的王莽，也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林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和看瘋子一樣的目光，林楓的神色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堅定。他沉聲道：
「晚輩確定，就是司掌幽冥，定人壽數的閻王尊神！」
他目光掃過周宏和幾位長老，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世人皆知閻王掌死，卻未必知其亦掌『生』之界限！生死輪迴，本為一體。不知死，焉知生？」
「不直面終結，如何能窺見一線生機？」
「晚輩之法，並非直接向閻王求壽，而是欲借閻王神威，厘定老爺子周身紊亂衰敗的生死氣機。」
「鎮壓那不斷吞噬生機的詭異之力，為其殘存的本源，爭奪一絲喘息之機！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
他頓了頓，迎著周宏那將信將疑的目光，拋出了更重的籌碼：
「若周家能請回閻王神像，並允晚輩在其神像前施法，晚輩有……八成把握，可穩住老爺子當前狀況，至少，能阻止其生機繼續快速流逝！」
「八成把握？！」
這話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之前那些「大師」們，連一成的把握都不敢誇口！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符師忍不住再次出聲。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煉丹師也氣得鬍子發抖。
周宏死死盯著林楓，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心虛或欺騙，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決然。
這少年，要麼是個真正的瘋子，要麼……就真的身負驚天秘術！
「林小友，」周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可知，若你失敗，意味著什麼？這不僅關乎家父性命，你戲耍周家的後果……」
林楓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如同金鐵交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若不成功，晚輩林楓，願以此命，謝罪！」
願以此命，謝罪！
六個字，如同六道驚雷，劈在每個人心頭！
王莽猛地抓住林楓的胳膊，虎目圓睜：
「林老弟！你……」
林楓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說。
他再次看向周宏，眼神清澈而堅定：「請周伯爺決斷。」
賭了！林楓在心中對自己說。
這是他周老爺子狀況的洞察，以及自身對另一個世界陰陽生死觀念的理解，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閻王定生死，若能以古法溝通，未必不能從其「死」的權柄中，逆推出「生」的間隙！
這是在賭這個世界的閻王，能夠理解並回應他那源自另一個體系的「古法」溝通！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萬劫不復！
周宏看著眼前這個以性命為賭注的少年，胸膛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這太荒謬，太冒險！
但情感上，那「八成把握」和「以命相賭」的決心，卻又像魔鬼的低語，誘惑著他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家族長老們也都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下結論。
時間仿佛凝固。
良久，周宏猛地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仿佛做出了此生最瘋狂的決定。
他轉身，對身後一名心腹護衛厲聲喝道：
「聽到林小友的話了嗎？動用一切資源，不惜一切代價！」
「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一尊完整的、由『天工院』親自開光的閻王神像，立在府中『靜思堂』內！快去！」
「是！伯爺！」護衛凜然應命，轉身狂奔而去。
周宏紅著眼睛，看向林楓：
「林小友，神像之事，周某去辦！希望你……不要讓周某失望，也不要……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百慧軒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宏這破釜沉舟的決定和林楓那瘋狂的賭注驚呆了。
林楓迎著周宏的目光，緩緩點頭。
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各種嘲諷便如同污水般潑灑過來。
「呵！周伯爺，您莫不是急糊塗了？問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我們這些鑽研此道數十上百年的都束手無策，他能有什麼『不同見解』？莫非是課堂上聽來的笑話不成？」
那倨傲的符師第一個跳出來，語氣充滿了不屑。
白髮老道也捻著鬍鬚，搖頭晃腦，語帶譏諷：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延壽之道，涉及生死倫常，天地法則，豈是兒戲？莫要為了譁眾取寵，枉送了性命！」
「就是！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回學院去吧！」
那刀疤壯漢更是直接，聲音如同破鑼。
「八成是來騙吃騙喝的！」
「周伯爺，萬萬不可被他蒙蔽啊！」
嘲諷之聲甚囂塵上，幾乎要將林楓淹沒。
王莽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雙目噴火，若非林楓死死按住他，他早就衝上去跟那些人拼命了。
「都給我閉嘴！」
一聲蘊含著怒意與威嚴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在百慧軒內炸響！
周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
他久居上位，此刻含怒而發，那磅礴的靈壓與一家之主的威勢瞬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噤若寒蟬。
「我周家請你們來，是尋求良方，不是聽你們在這裡搬弄口舌，倚老賣老！」
周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若再無建設之言，就請自行離去！周家不養閒人，更不歡迎只會說風涼話的廢物！」
這話說得極重，那些「大師」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人敢再出聲反駁。周家，他們得罪不起。
震懾住場面後，周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目光重新回到林楓身上：
「林小友，不必理會他們。你……但說無妨。」
整個百慧軒，此刻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林楓，想看看這個少年究竟能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林楓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不算高大，但此刻站直了身體，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能否延壽，而是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要求。
「周伯爺，」
林楓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寂靜的廳堂中迴蕩。
「若要嘗試晚輩之法，需請周家先行出面，辦一件事。」
周宏眉頭緊鎖：
「何事？需要何種天材地寶？或是要請動某位神明？只要我周家能做到……」
「並非天材地寶，也非請動某位廣為人知的神明。」
林楓打斷了他，語出驚人。
「晚輩需要周家，動用一切力量，在最短時間內，請回一尊完整、開光過的『閻王』神像，供奉於府中靜室。」
「閻王神像？！」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周宏和幾位見多識廣的長老，也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閻王？
在這個世界，閻羅天子確實是位列仙班的正神之一，但其神職主要司掌陰司地府，審判亡魂，定人生死罪福。
與「延壽」、「生機」幾乎是完全不沾邊，甚至可以說是對立的概念！
而且因其神職涉及死亡輪迴，香火向來冷清，除了某些特定的陰司祭祀或者涉及超度亡魂的場合，極少有人會主動供奉閻王神像！
這少年，竟然要請閻王？這簡直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
「閻……閻王？」
周宏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臉上滿是荒謬之色。
「林小友，你確定是閻王神像？司掌幽冥地府的那位？這與延壽有何關聯？」
不僅周宏，所有人都覺得林楓是不是瘋了！
請閻王來給將死之人延壽？
這跟請劊子手來治病有什麼分別？！
就連一直支持林楓的王莽，也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林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和看瘋子一樣的目光，林楓的神色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堅定。他沉聲道：
「晚輩確定，就是司掌幽冥，定人壽數的閻王尊神！」
他目光掃過周宏和幾位長老，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世人皆知閻王掌死，卻未必知其亦掌『生』之界限！生死輪迴，本為一體。不知死，焉知生？」
「不直面終結，如何能窺見一線生機？」
「晚輩之法，並非直接向閻王求壽，而是欲借閻王神威，厘定老爺子周身紊亂衰敗的生死氣機。」
「鎮壓那不斷吞噬生機的詭異之力，為其殘存的本源，爭奪一絲喘息之機！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
他頓了頓，迎著周宏那將信將疑的目光，拋出了更重的籌碼：
「若周家能請回閻王神像，並允晚輩在其神像前施法，晚輩有……八成把握，可穩住老爺子當前狀況，至少，能阻止其生機繼續快速流逝！」
「八成把握？！」
這話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之前那些「大師」們，連一成的把握都不敢誇口！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符師忍不住再次出聲。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煉丹師也氣得鬍子發抖。
周宏死死盯著林楓，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心虛或欺騙，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決然。
這少年，要麼是個真正的瘋子，要麼……就真的身負驚天秘術！
「林小友，」周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可知，若你失敗，意味著什麼？這不僅關乎家父性命，你戲耍周家的後果……」
林楓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如同金鐵交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若不成功，晚輩林楓，願以此命，謝罪！」
願以此命，謝罪！
六個字，如同六道驚雷，劈在每個人心頭！
王莽猛地抓住林楓的胳膊，虎目圓睜：
「林老弟！你……」
林楓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說。
他再次看向周宏，眼神清澈而堅定：「請周伯爺決斷。」
賭了！林楓在心中對自己說。
這是他周老爺子狀況的洞察，以及自身對另一個世界陰陽生死觀念的理解，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閻王定生死，若能以古法溝通，未必不能從其「死」的權柄中，逆推出「生」的間隙！
這是在賭這個世界的閻王，能夠理解並回應他那源自另一個體系的「古法」溝通！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萬劫不復！
周宏看著眼前這個以性命為賭注的少年，胸膛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這太荒謬，太冒險！
但情感上，那「八成把握」和「以命相賭」的決心，卻又像魔鬼的低語，誘惑著他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家族長老們也都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下結論。
時間仿佛凝固。
良久，周宏猛地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仿佛做出了此生最瘋狂的決定。
他轉身，對身後一名心腹護衛厲聲喝道：
「聽到林小友的話了嗎？動用一切資源，不惜一切代價！」
「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一尊完整的、由『天工院』親自開光的閻王神像，立在府中『靜思堂』內！快去！」
「是！伯爺！」護衛凜然應命，轉身狂奔而去。
周宏紅著眼睛，看向林楓：
「林小友，神像之事，周某去辦！希望你……不要讓周某失望，也不要……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百慧軒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宏這破釜沉舟的決定和林楓那瘋狂的賭注驚呆了。
林楓迎著周宏的目光，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