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言如絲與辣條貢品
「轟——！」
此言一出，雖無聲響，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意思？
他是在質疑張顯的貢品？
他是在揣測神明的心思？
他一個連像樣貢品都拿不出的窮小子，憑什麼？
蘇晴猛地轉頭，美眸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怔怔地看著身邊這個仿佛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少年。
王莽也愣住了，忘了憤怒，呆呆地看著林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兄弟。
張顯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張顯氣急敗壞，手中的摺扇差點捏斷。
「仙君神明，也是你能妄加揣度的？林楓，你這是在瀆神！」
林楓卻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再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醜態，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林立的神像，眼神變得幽深而專注，仿佛在努力感知著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剛才，他集中精神試圖去感受那些神像時。
他的視線掠過那尊雷公神像的瞬間，一些極其模糊的碎片，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好……重……膩……】
【……換……口味……】
雖然極其不清晰，轉瞬即逝，且無法確定是否是幻覺，但這一閃而過的跡象，讓他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他的金手指，似乎……已經開始萌芽了？
它需要自己更集中精神，更靠近目標，或者某種特定的契機才能完全觸發？
林楓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張顯看著林楓那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姿態，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他指著林楓，幾乎是咆哮著發出惡毒的詛咒：
「好！好！林楓！你夠膽！你就抱著你那塊破石頭去拜吧！我倒要看看，待會兒是你這塊破石頭能引來神恩，還是我這雷擊木能得享仙緣！」
「咱們走著瞧！等你被神厭棄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張顯的咆哮引來了更多目光，但他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尤其是看到林楓啞口無言地轉過身去。
他更是志得意滿。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楓背影一眼，整理了一下華貴的衣袍。昂首挺胸，朝著那尊電光繚繞、威勢驚人的雷公神像走去。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等著看張少如何得享神恩吧！」
「就是，那窮小子肯定是怕了，在強裝鎮定！」
跟班們的議論聲隱隱傳來。王莽依舊怒氣未消，胸膛起伏，低吼道：
「林老弟，你剛才就不該攔著我！這廝欺人太甚！」
蘇晴輕輕嘆了口氣，美眸中的擔憂更甚：
「林楓，你方才所言……雖是為了氣他，但揣測神意，終究是有些冒險了。」
她並不認為林楓真的看出了什麼，只當他是被逼急了的口舌之爭。林楓沒有解釋，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遠處那尊巨靈神像上。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碎片信息，雖然微小，卻攪動了他內心的平靜。
那不是幻覺！
他的金手指，真的存在！
只是目前還很不穩定，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或者更近的距離？
他需要確認！
「莽哥，蘇晴，我先去巨靈神那邊看看情況。」
林楓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便邁開步子，朝著與張顯相反的方向，那尊高大威猛、手持巨斧的巨靈神像走去。
他需要靠近，需要集中精神去聽！王莽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巨靈神像前，隊伍排得老長。
大多都是些身材魁梧、氣血旺盛的少年，貢品也多是各種金屬礦石、獸骨、乃至沉重的兵器胚子，充滿了力量感。
不時有人上前奉獻，神像偶有微光閃過，賜下的也多是【蠻力】、【鐵骨】之類的基礎肉身強化，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獲得者欣喜若狂。
更多的，是神像毫無反應，貢品被無聲拒絕。
林楓沒有排隊，他只是站在隊伍外側，距離神像約莫十丈左右，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
將全部注意力聚焦於那尊散發著厚重、剛猛氣息的神像。
集中！再集中！
起初，耳邊只有廣場上的嘈雜人聲，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以及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但漸漸地，一種極其微弱、仿佛來自虛空帶著混響的絮語，開始斷斷續續地鑽入他的腦海：
【……唔……今天的……都是硬傢伙……】
【……磕牙……】
【……飽了……真的飽了……幾百年了……能不能換點……軟的……流質的……】
【……那個黑小子手裡的鐵精……還算純……但……唉……沒胃口……】
【……好想吃點……帶味的……刺激的……上次那個……紅油滾滾的……叫什麼……火鍋？……饞死俺了……】
聲音模糊，時斷時續，帶著一種慵懶、抱怨、甚至有點委屈的情緒！
與神像那威猛剛毅的外表格格不入！
林楓的心臟狂跳起來，巨靈神的聲音在耳中轟鳴！
是真的！
他真的能聽到！
聽到神明隱藏的需求！
巨靈神，這位以力量著稱的神明，早已吃膩了這些硬菜，他渴望的是味道刺激、口感豐富的食物！
火鍋！他提到了火鍋！
狂喜之後，是急速的冷靜。
火鍋？
在這廣場上他去哪裡弄火鍋？
時間不等人，他必須立刻找到替代品！
而且要便宜，要他能立刻弄到！
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飛速掃視廣場邊緣那些兜售雜物、零食的小攤。
火鍋的核心是麻辣鮮香……麻辣……有了！
林楓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身，對王莽和蘇晴快速說道：
「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他便飛快衝向廣場邊緣一個賣零嘴雜貨的小攤。王莽和蘇晴徹底懵了。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見林楓在小攤前飛快地翻找，幾乎花光了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買下了幾樣東西。
幾個用粗糙油紙包著的、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劣質辣條，以及一小罐看起來渾濁不堪、顏色可疑的地獄辣醬。
當他拿著這些東西跑回來時，王莽瞪大了眼睛，蘇晴也掩住了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林楓，你……你買這些做什麼？」
王莽結結巴巴地問道，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林楓看著手中這包總共花了不到五個銅板的「貢品」，深吸一口氣。賭了！
就用這極致的「刺激」，去賭那位吃膩了山珍海味的神明，會對這街頭「垃圾食品」產生興趣！
「這就是我新的貢品。」
林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瘋了？！」
王莽低吼出來，「你用這……這玩意兒去拜巨靈神？！這還不如你那塊白玉呢！你這是對神明不敬！會遭重罰的！」
蘇晴也急切勸道：
「林楓，不可胡來！拜神乃莊嚴之事，豈能兒戲！快換回來吧！」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沉悶的雷鳴伴隨著一道刺目的銀色電光，從雷公神像那邊爆發開來！
緊接著，便是一聲悽厲的、充滿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慘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張顯癱坐在雷公神像前的祭壇下，原本華麗的錦袍變得焦黑，頭髮根根豎起，冒著青煙，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布滿了灼傷水泡，整個人不斷抽搐。
他身旁那個珍貴的紫檀木盒已經打開，裡面的「百年雷擊桃木心」黯淡無光，甚至表面出現了道道裂紋。
神像旁的光幕上，一行冰冷的大字浮現，如同最終的審判：
【貢品：百年雷擊桃木心。評價：燥烈刺喉，不合時宜！懲罰：五內如焚，經脈灼痛，三日不得修行！】
靜！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在吹捧張顯的跟班們，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圍觀人群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巨大的譁然！「失敗了？！雷擊木心都失敗了？」
「天啊，還是神罰！張家少爺這下……」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果然仙緣難測！」
王莽和蘇晴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都驚呆了。
蘇晴猛地想起林楓之前那句——「萬一雷公今天不想吃這麼燥的東西呢」。
美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這個手持辣條和辣醬的少年。
他……他難道真的……？
林楓看著張顯那副悽慘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絲冰冷的瞭然。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包廉價的辣條和辣醬，眼神更加堅定。
他不再猶豫，對王莽和蘇晴露出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眼神。
雖然這眼神讓兩人更加不安。
然後毅然轉身，朝著那尊還在絮絮叨叨抱怨「想吃點帶味的」的巨靈神像，邁出了腳步。
此言一出，雖無聲響，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意思？
他是在質疑張顯的貢品？
他是在揣測神明的心思？
他一個連像樣貢品都拿不出的窮小子，憑什麼？
蘇晴猛地轉頭，美眸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怔怔地看著身邊這個仿佛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少年。
王莽也愣住了，忘了憤怒，呆呆地看著林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兄弟。
張顯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張顯氣急敗壞，手中的摺扇差點捏斷。
「仙君神明，也是你能妄加揣度的？林楓，你這是在瀆神！」
林楓卻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再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醜態，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林立的神像，眼神變得幽深而專注，仿佛在努力感知著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剛才，他集中精神試圖去感受那些神像時。
他的視線掠過那尊雷公神像的瞬間，一些極其模糊的碎片，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好……重……膩……】
【……換……口味……】
雖然極其不清晰，轉瞬即逝，且無法確定是否是幻覺，但這一閃而過的跡象，讓他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他的金手指，似乎……已經開始萌芽了？
它需要自己更集中精神，更靠近目標，或者某種特定的契機才能完全觸發？
林楓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張顯看著林楓那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姿態，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他指著林楓，幾乎是咆哮著發出惡毒的詛咒：
「好！好！林楓！你夠膽！你就抱著你那塊破石頭去拜吧！我倒要看看，待會兒是你這塊破石頭能引來神恩，還是我這雷擊木能得享仙緣！」
「咱們走著瞧！等你被神厭棄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張顯的咆哮引來了更多目光，但他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尤其是看到林楓啞口無言地轉過身去。
他更是志得意滿。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楓背影一眼，整理了一下華貴的衣袍。昂首挺胸，朝著那尊電光繚繞、威勢驚人的雷公神像走去。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等著看張少如何得享神恩吧！」
「就是，那窮小子肯定是怕了，在強裝鎮定！」
跟班們的議論聲隱隱傳來。王莽依舊怒氣未消，胸膛起伏，低吼道：
「林老弟，你剛才就不該攔著我！這廝欺人太甚！」
蘇晴輕輕嘆了口氣，美眸中的擔憂更甚：
「林楓，你方才所言……雖是為了氣他，但揣測神意，終究是有些冒險了。」
她並不認為林楓真的看出了什麼，只當他是被逼急了的口舌之爭。林楓沒有解釋，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遠處那尊巨靈神像上。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碎片信息，雖然微小，卻攪動了他內心的平靜。
那不是幻覺！
他的金手指，真的存在！
只是目前還很不穩定，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或者更近的距離？
他需要確認！
「莽哥，蘇晴，我先去巨靈神那邊看看情況。」
林楓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便邁開步子，朝著與張顯相反的方向，那尊高大威猛、手持巨斧的巨靈神像走去。
他需要靠近，需要集中精神去聽！王莽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巨靈神像前，隊伍排得老長。
大多都是些身材魁梧、氣血旺盛的少年，貢品也多是各種金屬礦石、獸骨、乃至沉重的兵器胚子，充滿了力量感。
不時有人上前奉獻，神像偶有微光閃過，賜下的也多是【蠻力】、【鐵骨】之類的基礎肉身強化，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獲得者欣喜若狂。
更多的，是神像毫無反應，貢品被無聲拒絕。
林楓沒有排隊，他只是站在隊伍外側，距離神像約莫十丈左右，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
將全部注意力聚焦於那尊散發著厚重、剛猛氣息的神像。
集中！再集中！
起初，耳邊只有廣場上的嘈雜人聲，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以及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但漸漸地，一種極其微弱、仿佛來自虛空帶著混響的絮語，開始斷斷續續地鑽入他的腦海：
【……唔……今天的……都是硬傢伙……】
【……磕牙……】
【……飽了……真的飽了……幾百年了……能不能換點……軟的……流質的……】
【……那個黑小子手裡的鐵精……還算純……但……唉……沒胃口……】
【……好想吃點……帶味的……刺激的……上次那個……紅油滾滾的……叫什麼……火鍋？……饞死俺了……】
聲音模糊，時斷時續，帶著一種慵懶、抱怨、甚至有點委屈的情緒！
與神像那威猛剛毅的外表格格不入！
林楓的心臟狂跳起來，巨靈神的聲音在耳中轟鳴！
是真的！
他真的能聽到！
聽到神明隱藏的需求！
巨靈神，這位以力量著稱的神明，早已吃膩了這些硬菜，他渴望的是味道刺激、口感豐富的食物！
火鍋！他提到了火鍋！
狂喜之後，是急速的冷靜。
火鍋？
在這廣場上他去哪裡弄火鍋？
時間不等人，他必須立刻找到替代品！
而且要便宜，要他能立刻弄到！
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飛速掃視廣場邊緣那些兜售雜物、零食的小攤。
火鍋的核心是麻辣鮮香……麻辣……有了！
林楓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身，對王莽和蘇晴快速說道：
「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他便飛快衝向廣場邊緣一個賣零嘴雜貨的小攤。王莽和蘇晴徹底懵了。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見林楓在小攤前飛快地翻找，幾乎花光了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買下了幾樣東西。
幾個用粗糙油紙包著的、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劣質辣條，以及一小罐看起來渾濁不堪、顏色可疑的地獄辣醬。
當他拿著這些東西跑回來時，王莽瞪大了眼睛，蘇晴也掩住了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林楓，你……你買這些做什麼？」
王莽結結巴巴地問道，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林楓看著手中這包總共花了不到五個銅板的「貢品」，深吸一口氣。賭了！
就用這極致的「刺激」，去賭那位吃膩了山珍海味的神明，會對這街頭「垃圾食品」產生興趣！
「這就是我新的貢品。」
林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瘋了？！」
王莽低吼出來，「你用這……這玩意兒去拜巨靈神？！這還不如你那塊白玉呢！你這是對神明不敬！會遭重罰的！」
蘇晴也急切勸道：
「林楓，不可胡來！拜神乃莊嚴之事，豈能兒戲！快換回來吧！」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沉悶的雷鳴伴隨著一道刺目的銀色電光，從雷公神像那邊爆發開來！
緊接著，便是一聲悽厲的、充滿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慘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張顯癱坐在雷公神像前的祭壇下，原本華麗的錦袍變得焦黑，頭髮根根豎起，冒著青煙，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布滿了灼傷水泡，整個人不斷抽搐。
他身旁那個珍貴的紫檀木盒已經打開，裡面的「百年雷擊桃木心」黯淡無光，甚至表面出現了道道裂紋。
神像旁的光幕上，一行冰冷的大字浮現，如同最終的審判：
【貢品：百年雷擊桃木心。評價：燥烈刺喉，不合時宜！懲罰：五內如焚，經脈灼痛，三日不得修行！】
靜！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在吹捧張顯的跟班們，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圍觀人群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巨大的譁然！「失敗了？！雷擊木心都失敗了？」
「天啊，還是神罰！張家少爺這下……」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果然仙緣難測！」
王莽和蘇晴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都驚呆了。
蘇晴猛地想起林楓之前那句——「萬一雷公今天不想吃這麼燥的東西呢」。
美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這個手持辣條和辣醬的少年。
他……他難道真的……？
林楓看著張顯那副悽慘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絲冰冷的瞭然。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包廉價的辣條和辣醬，眼神更加堅定。
他不再猶豫，對王莽和蘇晴露出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眼神。
雖然這眼神讓兩人更加不安。
然後毅然轉身，朝著那尊還在絮絮叨叨抱怨「想吃點帶味的」的巨靈神像，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