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監視
迷霧被攪動，又迅速合攏。
莉娜跟在江澈身後，腳底踩過濕軟的黑土，終於踏入領地的範圍。
當高達三米的灰白石牆映入眼帘時，莉娜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跳動了一下。她迅速抬起頭，視線越過江澈的肩膀，掃視著前方。
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營地。
石牆表面光滑平整，石塊之間的縫隙嚴絲合縫，顯然不是人力堆砌的結果。
莉娜那雙淡金色的瞳孔深處，瞬間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貪婪。
這地方太完美了。
只要拿下這裡，她就不需要再在那該死的迷霧裡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江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莉娜那一瞬間的貪婪立刻消散無蹤。她縮起肩膀，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那件破損的亞麻長袍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沾著泥土卻依然白皙的鎖骨。
她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滿是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崇拜。
「到了。」江澈指了指最邊緣的一間石屋，「你暫時住這兒。」
「謝……謝謝大人。」莉娜的聲音細若游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您真是個好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江澈隨意擺了擺手，沒接這茬。他從背包里掏出兩塊壓縮餅乾和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只有這些，湊合吃。」
莉娜雙手接過食物，眼眶瞬間紅了。她沒有任何猶豫，撕開包裝袋就開始狼吞虎咽。干硬的餅乾屑沾在她粉色的嘴唇上，她也不去擦，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咽，接著猛灌一口水，甚至因為喝得太急而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整張臉通紅，眼角滲出淚花。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毫無威脅的可憐女孩。
江澈站在一旁看了幾秒，點點頭，轉身離開。
等江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莉娜才停止了咳嗽。
她放下水瓶，臉上的紅暈尚未消退，但眼神已經變得一片清明，甚至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她伸出舌頭，極其精準地將嘴唇上的餅乾屑捲入口中，慢慢咀嚼。
這點食物根本不夠。
但這沒關係。
她坐在堅硬的木板床上，身體後仰，靠著冰冷的石牆。窗外的迷霧涌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莉娜沒有睡。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被她藏在衣領深處的藍色吊墜。她不是什麼倖存者，她是獵手。她在迷霧中流浪了這麼久，就是在尋找這樣一個完美的巢穴。
現在，獵物入網了。
……
接下來的三天，領地內的生活平靜得有些枯燥。
莉娜表現得極其乖巧。
她每天起得很早，主動打掃石屋周圍的衛生，甚至試圖幫那些路過的G3戰士擦拭盔甲。當然，那些藍色的鐵疙瘩根本不理她。
她並沒有氣餒，反而利用這些「幫忙」的機會，肆無忌憚地在領地內閒逛。
訓練場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十名G3戰士站成一排，手中的GM-01天蠍座手槍平舉。沒有任何口令，他們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整齊劃一，聽起來就像是一聲槍響。
遠處的靶子應聲炸裂，全部命中紅心。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交談，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射擊完畢，換彈夾，繼續射擊。這種沉默的機械感，讓莉娜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忌憚。
這些士兵素質太高了。
如果不解決指揮權的問題，強行奪取領地只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莉娜的目光轉向了領主大廳門口。
那裡站著兩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一個身穿紅銀相間的金屬裝甲，頭部有著獨特的鯊魚鰭狀天線；另一個則是粉黑配色的裝甲，胸口斜挎著紫色的條紋。
假面騎士Faiz，假面騎士時王。
這三天裡，莉娜嘗試過無數次接近他們。
她曾故意在Faiz經過時摔倒，發出惹人憐愛的痛呼；也曾大著膽子捧著野花，想要送給站在高處的時王。她甚至試過用最甜美的聲音詢問他們需不需要水。
結果令人絕望。
這兩個傢伙簡直就是兩塊石頭。
無論她做什麼，說什麼，他們連頭都不會偏一下。那種無視不是輕蔑，而是徹底的「不存在」。在他們眼裡，她似乎和地上的石頭、牆角的野草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有一次，她靠得太近，時王直接抬起手臂，那黑色的拳甲幾乎貼到了她的鼻尖。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莉娜瞬間冷汗直流，不得不連連後退。
這很難辦。
莉娜坐在石階上，用手托著下巴，看似在發呆，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這些召喚物對領主的忠誠度是鎖死的。
既然無法策反士兵，那就只能從領主本人下手。
那個叫江澈的男人。
……
機會在第十二天來臨。
新一輪的怪物攻城開始了。
這次的規模比以往都要大，迷霧中衝出了數十隻手持骨刀的骷髏兵，夾雜著幾隻體型碩大的腐屍犬。
警報聲響起的那一刻，莉娜立刻躲進了早已看好的藏身處——一堆木材的縫隙後。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領主江澈的位置。
戰鬥一觸即發。
G3小隊迅速散開，依託地形構建火力網。子彈傾瀉而出，將沖在最前面的骷髏兵打得骨屑紛飛。
Faiz沖入敵陣，手中的光子利刃劃出紅色的軌跡，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隻怪物的頭顱。
時王則更加暴力，他直接徒手撕碎了一隻撲上來的腐屍犬，然後一腳將另一隻踢飛出十幾米遠。
戰況很激烈。
但莉娜的注意力始終鎖定在江澈身上。
那位領主大人此刻正站在圍牆的最高處。
離戰場最遠，離安全最近。
他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望遠鏡的東西，時不時指手畫腳地喊兩句：「左邊！左邊漏了一隻！那邊的G3補位！」
聲音很大，聽起來中氣十足，但腳下的步子卻很誠實地往後挪。
突然，一隻漏網的骷髏兵突破了防線。
它避開了正面戰場，順著城牆的邊緣攀爬上來，動作敏捷得驚人。
當那個白森森的骷髏頭從城牆垛口探出來時，距離江澈不到五米。
莉娜屏住了呼吸。
這是測試江澈實力的絕佳機會。
莉娜跟在江澈身後，腳底踩過濕軟的黑土，終於踏入領地的範圍。
當高達三米的灰白石牆映入眼帘時，莉娜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跳動了一下。她迅速抬起頭，視線越過江澈的肩膀，掃視著前方。
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營地。
石牆表面光滑平整，石塊之間的縫隙嚴絲合縫，顯然不是人力堆砌的結果。
莉娜那雙淡金色的瞳孔深處，瞬間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貪婪。
這地方太完美了。
只要拿下這裡，她就不需要再在那該死的迷霧裡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江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莉娜那一瞬間的貪婪立刻消散無蹤。她縮起肩膀，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那件破損的亞麻長袍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沾著泥土卻依然白皙的鎖骨。
她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滿是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崇拜。
「到了。」江澈指了指最邊緣的一間石屋，「你暫時住這兒。」
「謝……謝謝大人。」莉娜的聲音細若游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您真是個好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江澈隨意擺了擺手，沒接這茬。他從背包里掏出兩塊壓縮餅乾和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只有這些，湊合吃。」
莉娜雙手接過食物，眼眶瞬間紅了。她沒有任何猶豫，撕開包裝袋就開始狼吞虎咽。干硬的餅乾屑沾在她粉色的嘴唇上，她也不去擦，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咽，接著猛灌一口水，甚至因為喝得太急而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整張臉通紅，眼角滲出淚花。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毫無威脅的可憐女孩。
江澈站在一旁看了幾秒，點點頭，轉身離開。
等江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莉娜才停止了咳嗽。
她放下水瓶，臉上的紅暈尚未消退，但眼神已經變得一片清明，甚至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她伸出舌頭，極其精準地將嘴唇上的餅乾屑捲入口中，慢慢咀嚼。
這點食物根本不夠。
但這沒關係。
她坐在堅硬的木板床上，身體後仰，靠著冰冷的石牆。窗外的迷霧涌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莉娜沒有睡。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被她藏在衣領深處的藍色吊墜。她不是什麼倖存者，她是獵手。她在迷霧中流浪了這麼久，就是在尋找這樣一個完美的巢穴。
現在，獵物入網了。
……
接下來的三天，領地內的生活平靜得有些枯燥。
莉娜表現得極其乖巧。
她每天起得很早，主動打掃石屋周圍的衛生，甚至試圖幫那些路過的G3戰士擦拭盔甲。當然，那些藍色的鐵疙瘩根本不理她。
她並沒有氣餒，反而利用這些「幫忙」的機會，肆無忌憚地在領地內閒逛。
訓練場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十名G3戰士站成一排，手中的GM-01天蠍座手槍平舉。沒有任何口令，他們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整齊劃一，聽起來就像是一聲槍響。
遠處的靶子應聲炸裂，全部命中紅心。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交談，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射擊完畢，換彈夾，繼續射擊。這種沉默的機械感，讓莉娜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忌憚。
這些士兵素質太高了。
如果不解決指揮權的問題，強行奪取領地只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莉娜的目光轉向了領主大廳門口。
那裡站著兩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一個身穿紅銀相間的金屬裝甲，頭部有著獨特的鯊魚鰭狀天線；另一個則是粉黑配色的裝甲，胸口斜挎著紫色的條紋。
假面騎士Faiz，假面騎士時王。
這三天裡，莉娜嘗試過無數次接近他們。
她曾故意在Faiz經過時摔倒，發出惹人憐愛的痛呼；也曾大著膽子捧著野花，想要送給站在高處的時王。她甚至試過用最甜美的聲音詢問他們需不需要水。
結果令人絕望。
這兩個傢伙簡直就是兩塊石頭。
無論她做什麼，說什麼，他們連頭都不會偏一下。那種無視不是輕蔑，而是徹底的「不存在」。在他們眼裡，她似乎和地上的石頭、牆角的野草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有一次，她靠得太近，時王直接抬起手臂，那黑色的拳甲幾乎貼到了她的鼻尖。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莉娜瞬間冷汗直流，不得不連連後退。
這很難辦。
莉娜坐在石階上，用手托著下巴，看似在發呆，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這些召喚物對領主的忠誠度是鎖死的。
既然無法策反士兵，那就只能從領主本人下手。
那個叫江澈的男人。
……
機會在第十二天來臨。
新一輪的怪物攻城開始了。
這次的規模比以往都要大，迷霧中衝出了數十隻手持骨刀的骷髏兵，夾雜著幾隻體型碩大的腐屍犬。
警報聲響起的那一刻，莉娜立刻躲進了早已看好的藏身處——一堆木材的縫隙後。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領主江澈的位置。
戰鬥一觸即發。
G3小隊迅速散開，依託地形構建火力網。子彈傾瀉而出，將沖在最前面的骷髏兵打得骨屑紛飛。
Faiz沖入敵陣，手中的光子利刃劃出紅色的軌跡，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隻怪物的頭顱。
時王則更加暴力，他直接徒手撕碎了一隻撲上來的腐屍犬，然後一腳將另一隻踢飛出十幾米遠。
戰況很激烈。
但莉娜的注意力始終鎖定在江澈身上。
那位領主大人此刻正站在圍牆的最高處。
離戰場最遠，離安全最近。
他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望遠鏡的東西，時不時指手畫腳地喊兩句：「左邊！左邊漏了一隻！那邊的G3補位！」
聲音很大，聽起來中氣十足，但腳下的步子卻很誠實地往後挪。
突然，一隻漏網的骷髏兵突破了防線。
它避開了正面戰場，順著城牆的邊緣攀爬上來，動作敏捷得驚人。
當那個白森森的骷髏頭從城牆垛口探出來時，距離江澈不到五米。
莉娜屏住了呼吸。
這是測試江澈實力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