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兩個大陸的第一次接觸
這群星羅帝國人簡直太奇怪了。這是謝森和劉威的第一感受。
謝森打量著腳下的甲板。
那是一種特殊的金屬，船上也沒有纜繩，沒有桅杆，只有各種奇形怪狀、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高聳塔樓。
簡直比鐵甲船還奇怪，這用的是合金吧，這麼多金屬，不知道是怎麼開動的。
劉威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氣味，耳邊是低沉的、持續不斷的機械嗡鳴，仿佛這頭鋼鐵巨獸仍在呼吸。
船員們穿著材質高檔、樣式極簡的服裝，沉默地各司其職，行動間帶著一種劉威從未見過的紀律性。
這分明就是軍隊吧，只有軍隊才有這麼高的組織度和紀律性。
謝森和劉威都確定了這一點。
唯一他們不清楚的就是，那個拿著小方盒子的人（攝影師）是在幹什麼？軍隊裡有這種人嗎？
警惕地掃視完周圍一圈，謝森才看向坐在長條桌後面的那個貴族——男人中年模樣，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色的正裝，打著一條帶著家紋的領帶。
家紋？果然是貴族！看起來他就是這些船的主人了。
「先生們，歡迎來到「白虎號」。我是喬安德，神域帝國三等理事官。」
喬安德臉上露出精心練習過的、溫和而專業的微笑。
這句話的信息量對於謝森和劉威來說太大了。
儘管喬安德的語調發音有些獨特，但謝森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那個關鍵詞，磕磕巴巴地問道：
「什……什麼帝國？神域帝國？大陸沒有這個國家。」
「斗羅大陸沒有。準確來說，我們來自靈冰大陸的神域帝國。」
喬安德說：
「我們不代表星羅帝國。白虎旗幟只是因為一場巧合。」
不是星羅帝國人？不是星羅帝國人你掛什麼白虎旗幟？還有什麼靈冰大陸……
啊？
你確定這不是星羅帝國的陰謀？
謝森的大腦在一瞬間就閃過了這幾個念頭。
但看到喬安德認真的表情後，他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好像闖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件里了。
「喬安德大人。在下謝森，天霜公國港口……官員。這位是我的同僚，劉威。謹代表天霜大公殿下，向您及您的……船艦致意。」謝森深吸一口氣，微微頷首，保持了公國官員的尊嚴。
簡單的禮節性寒暄後，喬安德開口：
「首先，請允許我再次重申，神域帝國對斗羅大陸諸國及諸國人民絕無任何預先的敵意……神域帝國作為一個秉持和平探索與友好交往理念的國家，致力於與斗羅大陸諸國文明建立建設性的外交關係……」
謝森和劉威聽著這些外交辭令有些頭疼，從剛才的介紹就能聽出來，他們只是小官員，根本不是專業的外交官。
好在這麼長的一段官話之後，喬安德終於提出了要求：進港補給；與斗羅大陸諸國遞交國書，建立外交關係；通商。
謝森顯然連第一條都無法答應，他穩了穩心神，用儘可能平穩的官方式語調回應：「理事官大人，您的要求，我將一字不差地呈報於公爵殿下。在此之前，請您和您的船員停留在當前錨地區域。」
「當然。」喬安德笑容不變：「我們完全理解並尊重貴方的程序。我們期待貴國政府的回覆。願這將是我們兩國之間一段富有成效關係的開始。」
謝森和劉威又被放回小船。
龍躍蹭攝影師的攝影魂導器拍了好幾張照片記錄這一時刻，未來的歷史書上，這些照片會伴隨著義務教育流傳下去。
「可惜了，我覺得這次交流完全沒有意義，連一個實質性的合約都沒有簽訂。而且這兩位官員……太小了，不能主事。」
龍躍默默念叨。
以他對這種封建國家的理解，等待遠洋艦隊的將是漫長的踢皮球。
每個人都說要請示上級，每個人都說自己不能做主。
謝森、劉威的上級是天霜大公，天霜大公的上級是天斗帝國，等到了天斗皇帝那裡，又要和一群老臣考慮，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出結果。
遠洋艦隊裡的成員都是精英，喬安德也想到了這種事情，於是匯報給司馬藍瀟說道：「以我對他們行政效率的猜測，可能要很久之後才能出結果。」
司馬藍瀟坐在自己的房間，雙手撐在桌子上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展現實力。」喬安德說：「一個封號斗羅就可以做到。這樣，才能讓整個斗羅大陸都重視起帝國，而不是像一個朝貢的三流小國等在這裡，接受他人的安排。」
「就按照你說的辦。」
……
謝森和劉威回去後就匯報了上級。
上級的上級再上級，一層一層地匯報到天霜大公的耳朵里。
聽到並不是星羅帝國的艦隊，天霜大公陡然放鬆，自己至少沒有亡國之憂了。
而那三艘遠洋艦，在天霜大公的眼中還是一個燙手山芋。
「既然是神域帝國人是打算跟天斗帝國建立外交關係，那麼就請他們等著吧，我得先去上報天斗帝國的皇帝陛下。」
天霜大公可不敢讓神域帝國的三艘大型戰艦進港，可也不敢真的得罪死這群其他大陸來的人。
「可以酌情考慮給他們補給。但還是不要讓他們進港了。可以讓他們去帝國的直轄行省，交給當地官員處理。」
天霜大公想著自己公國也不富裕，給神域帝國人補給之後，就希望他們趕緊離開自己這個港口。
沿著大陸海岸線往北走，可以到達金藍江的入海口，那裡是天斗帝國掌握的雪靈行省，神域帝國人找麻煩去找帝國直轄行省的麻煩吧。
「不好了，公爵！」慌慌張張的侍從從門外闖入天霜大公的書房，「神域帝國人已經上岸了！」
「上岸了？誰允許他們上岸的！」天霜大公猛然起身，「我不是說了會給他們送補給過去的嗎？」
在天霜大公的眼中，神域帝國人就像一群過來乞討的乞丐，只是手裡拿著刀，自己送了補給就算破財消災了。
怎麼神域帝國人這麼不講究？
侍從滿臉恐慌：「因為……因為神域帝國人里有……封號斗羅……九個魂環！沒有人敢攔。」
……
【歷史】
無數普通人活在歷史的夾縫裡，平靜地出生，悄然無聲地死去。
謝森和劉威是幸運的，偶然的機會讓他們擠進了壯闊歷史的浪潮里。
遺憾的是，普通人在歷史浪潮迭起中並沒有選擇的權力。
——《第一次接觸》，神域帝國外交官，喬安德。
謝森打量著腳下的甲板。
那是一種特殊的金屬，船上也沒有纜繩，沒有桅杆，只有各種奇形怪狀、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高聳塔樓。
簡直比鐵甲船還奇怪，這用的是合金吧，這麼多金屬，不知道是怎麼開動的。
劉威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氣味，耳邊是低沉的、持續不斷的機械嗡鳴，仿佛這頭鋼鐵巨獸仍在呼吸。
船員們穿著材質高檔、樣式極簡的服裝，沉默地各司其職，行動間帶著一種劉威從未見過的紀律性。
這分明就是軍隊吧，只有軍隊才有這麼高的組織度和紀律性。
謝森和劉威都確定了這一點。
唯一他們不清楚的就是，那個拿著小方盒子的人（攝影師）是在幹什麼？軍隊裡有這種人嗎？
警惕地掃視完周圍一圈，謝森才看向坐在長條桌後面的那個貴族——男人中年模樣，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色的正裝，打著一條帶著家紋的領帶。
家紋？果然是貴族！看起來他就是這些船的主人了。
「先生們，歡迎來到「白虎號」。我是喬安德，神域帝國三等理事官。」
喬安德臉上露出精心練習過的、溫和而專業的微笑。
這句話的信息量對於謝森和劉威來說太大了。
儘管喬安德的語調發音有些獨特，但謝森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那個關鍵詞，磕磕巴巴地問道：
「什……什麼帝國？神域帝國？大陸沒有這個國家。」
「斗羅大陸沒有。準確來說，我們來自靈冰大陸的神域帝國。」
喬安德說：
「我們不代表星羅帝國。白虎旗幟只是因為一場巧合。」
不是星羅帝國人？不是星羅帝國人你掛什麼白虎旗幟？還有什麼靈冰大陸……
啊？
你確定這不是星羅帝國的陰謀？
謝森的大腦在一瞬間就閃過了這幾個念頭。
但看到喬安德認真的表情後，他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好像闖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件里了。
「喬安德大人。在下謝森，天霜公國港口……官員。這位是我的同僚，劉威。謹代表天霜大公殿下，向您及您的……船艦致意。」謝森深吸一口氣，微微頷首，保持了公國官員的尊嚴。
簡單的禮節性寒暄後，喬安德開口：
「首先，請允許我再次重申，神域帝國對斗羅大陸諸國及諸國人民絕無任何預先的敵意……神域帝國作為一個秉持和平探索與友好交往理念的國家，致力於與斗羅大陸諸國文明建立建設性的外交關係……」
謝森和劉威聽著這些外交辭令有些頭疼，從剛才的介紹就能聽出來，他們只是小官員，根本不是專業的外交官。
好在這麼長的一段官話之後，喬安德終於提出了要求：進港補給；與斗羅大陸諸國遞交國書，建立外交關係；通商。
謝森顯然連第一條都無法答應，他穩了穩心神，用儘可能平穩的官方式語調回應：「理事官大人，您的要求，我將一字不差地呈報於公爵殿下。在此之前，請您和您的船員停留在當前錨地區域。」
「當然。」喬安德笑容不變：「我們完全理解並尊重貴方的程序。我們期待貴國政府的回覆。願這將是我們兩國之間一段富有成效關係的開始。」
謝森和劉威又被放回小船。
龍躍蹭攝影師的攝影魂導器拍了好幾張照片記錄這一時刻，未來的歷史書上，這些照片會伴隨著義務教育流傳下去。
「可惜了，我覺得這次交流完全沒有意義，連一個實質性的合約都沒有簽訂。而且這兩位官員……太小了，不能主事。」
龍躍默默念叨。
以他對這種封建國家的理解，等待遠洋艦隊的將是漫長的踢皮球。
每個人都說要請示上級，每個人都說自己不能做主。
謝森、劉威的上級是天霜大公，天霜大公的上級是天斗帝國，等到了天斗皇帝那裡，又要和一群老臣考慮，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出結果。
遠洋艦隊裡的成員都是精英，喬安德也想到了這種事情，於是匯報給司馬藍瀟說道：「以我對他們行政效率的猜測，可能要很久之後才能出結果。」
司馬藍瀟坐在自己的房間，雙手撐在桌子上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展現實力。」喬安德說：「一個封號斗羅就可以做到。這樣，才能讓整個斗羅大陸都重視起帝國，而不是像一個朝貢的三流小國等在這裡，接受他人的安排。」
「就按照你說的辦。」
……
謝森和劉威回去後就匯報了上級。
上級的上級再上級，一層一層地匯報到天霜大公的耳朵里。
聽到並不是星羅帝國的艦隊，天霜大公陡然放鬆，自己至少沒有亡國之憂了。
而那三艘遠洋艦，在天霜大公的眼中還是一個燙手山芋。
「既然是神域帝國人是打算跟天斗帝國建立外交關係，那麼就請他們等著吧，我得先去上報天斗帝國的皇帝陛下。」
天霜大公可不敢讓神域帝國的三艘大型戰艦進港，可也不敢真的得罪死這群其他大陸來的人。
「可以酌情考慮給他們補給。但還是不要讓他們進港了。可以讓他們去帝國的直轄行省，交給當地官員處理。」
天霜大公想著自己公國也不富裕，給神域帝國人補給之後，就希望他們趕緊離開自己這個港口。
沿著大陸海岸線往北走，可以到達金藍江的入海口，那裡是天斗帝國掌握的雪靈行省，神域帝國人找麻煩去找帝國直轄行省的麻煩吧。
「不好了，公爵！」慌慌張張的侍從從門外闖入天霜大公的書房，「神域帝國人已經上岸了！」
「上岸了？誰允許他們上岸的！」天霜大公猛然起身，「我不是說了會給他們送補給過去的嗎？」
在天霜大公的眼中，神域帝國人就像一群過來乞討的乞丐，只是手裡拿著刀，自己送了補給就算破財消災了。
怎麼神域帝國人這麼不講究？
侍從滿臉恐慌：「因為……因為神域帝國人里有……封號斗羅……九個魂環！沒有人敢攔。」
……
【歷史】
無數普通人活在歷史的夾縫裡，平靜地出生，悄然無聲地死去。
謝森和劉威是幸運的，偶然的機會讓他們擠進了壯闊歷史的浪潮里。
遺憾的是，普通人在歷史浪潮迭起中並沒有選擇的權力。
——《第一次接觸》，神域帝國外交官，喬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