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抓賊
「你什麼腰圍？好，拿去！有問題，可以來換！七天內，都可以！」
「你呢？腿長多少？好，這是你的型號。嗯，不需要票據，老闆說了，我們褲子獨家的，不需要票據。你憑藉褲子就能來換。」
......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售賣著喇叭褲。
每個人身後一個厚重的收錢桶，上面有一個口。
手伸不進去，但是可以將鈔票放進去。
20元一條，就現在的貨幣單位來說，根本就不需要找零。
一旦快滿了，張選才就會過去進行清點，將其按照100張一捆，進行綑紮。
遠處，江老闆等人心急如焚。
「我們的人，還沒買到嗎？」
「沒有，排隊有點遠，估計還有十幾分鐘才輪到我們的人。」
「該死的！那些買到的，怎麼就不來我們這買一條比對一下呢？」
「江老闆，要不，我們也提供七天內無理由退換貨如何？」有老闆忍不住提議。
「愚蠢。我們今天提供了，以後我們生意還做不做了。難道你們想，你們以後鋪子，每天都有人拿衣服來退錢嗎？」
江老闆的斥責，眾人不吭聲了。
這一點，也是眾多老闆最為擔心的。
七天無理由退換貨。那就代表著，有人在你家買了衣服，然後去其他家看到了同款，發現別人家賣的更便宜。
那他就能在其他家買了後，到你家來退換貨。
你說，這還怎麼做生意！
本身如今服裝業，那就是暴利時代。
像喇叭褲一條進價5塊，可以賣20元，三倍利潤，那都是少的。
還有一些一塊錢進價的衣服，他們可以賣七八塊，甚至上十塊，利潤足足近十倍。
如果提供七天無理由退換貨，那以後他們那些店鋪就麻煩了。
整個服裝業，會陷入到瘋狂的壓價狀態，那他們還有什麼利潤。
此刻，中山路這一塊負責治安的大領導，正在遠處觀望。
今天這裡這麼熱鬧，市里也下達了文件，讓其維護治安，避免群體事件發生。
他沒想到，今天這裡治安狀況那麼好。
人是多了點，恐怕十幾萬人都有了。
混亂是混亂了點，但是並沒有發生任何大的口角是非，甚至打架的情況。
這往年，只要有類似人群扎堆的活動，那必然會有打架鬧事的。
譬如你踩我腳了，怎麼不道歉之類，那很容易就爆發衝突。
尤其，還有小偷。這種場合，那更是小偷最喜歡的場景。
但今天，沒有打架鬥毆的，小偷都幾乎沒有。
只有零星一點爭吵，可以說，今天這狀況，是這位治安大領導好多年沒見過的了。
「領導，您吩咐我們去警告一下那個刀疤，我們去找了，沒見到人。不僅沒找到他，包括他小弟我們都沒見到。」有人過來匯報。
嗯？領導眉頭微微一挑。
「一個都沒找到？」
「是的，都不見了。不知道去哪了。我們打聽了一下，都說沒見到。」
領導「咿」了一聲，這才真怪了。
「那些傢伙，今天沒來湊熱鬧？」
「沒有！我們去的時候，這些傢伙要麼還沒起，要麼在打牌，沒有人過來的。問了，他們說這喇叭褲太貴，他們買不起，就不湊熱鬧了。」
有古怪！這往常這種活動，這些地痞流氓都會來湊熱鬧，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今天一個都沒來。
他們肯定知道一點什麼。
莫非余里托人警告了他們？或者說，刀疤的消失，和余里有關聯？領導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余里，如此年輕，就能搞出這麼大場面來，沒有一點能力那可能嗎？
「去查一下...算了，他們那些地痞不鬧事，就不用管他們。」領導搖搖頭，算了。
不管余里用了什麼手段，他不想去刨根問底。
他手中還有一張價值1000元的彩票呢。
他今天也讓媳婦去買一條喇叭褲了。
到時兌獎，就合理合法，大家都只認為他運氣好。
這可是1000元啊！
在1984年，1000元啊！
他一個月工資不到50元。
他家的狀況，立刻就能變好。
想到此，他自然不想再去找余里麻煩。
那個刀疤，還有他的小弟，管他們去死！
領導這邊有了決斷，下面辦事人，自然更不會去多事。
「江老闆，買到了，買到了，我們的人買到了！」此刻，江老闆那邊也終於有人買到了第一條喇叭褲。
「快，快看標籤！」江老闆一臉興奮，連連搓手，迫不及待。
「我們的喇叭褲，是『青春服裝廠』的，他們的是不是也是！」眾多老闆連忙拆開褲子標籤，一看，臉色一黑。
「明州甬港服裝總廠！」這什麼鬼！
這哪兒的？
怎麼不一樣！
幾個老闆都炸了。
「快去，再拿一條！」
「可是老闆，你看排隊那麼長，那恐怕要等很久！」
「那快去買一條回來，高價買一條回來看看。」
有幫工，連忙屁顛屁顛去找已經購買喇叭褲的人，高價30元一條，買了兩條回來。
「老闆，快看這兩條！」
眾多老闆打開一看，依然是「明州甬港服裝總廠」的標籤。
瞬間，江老闆等人心態都炸了。
徹底炸了。
怎麼回事！都在漢正街進貨，為何生產廠家不一樣！
為什麼！
而此刻，江老闆這邊的動作，早就被一些民眾看在眼裡。
他們也都想知道，江老闆這邊的喇叭褲質量究竟如何。
和余里這邊20塊的喇叭褲比，江老闆那邊10元的，究竟怎麼樣。
人群就慢慢圍攏過來。
「這兩條褲子有什麼區別嗎？」有人開口問。
「去去去！都走開，瞎摻和什麼！」有老闆心煩意亂，喝令幫工將人群驅散。
但這個態度，那可是讓民眾看出端倪了。
這兩條喇叭褲肯定不一樣。
有民眾也是手賤，衝過去一把搶過江老闆手中自己這邊的喇叭褲，拔腿就跑。
「快！抓住他，將我們的喇叭褲搶回來！」江老闆在愣了少許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蹦了起來。
「抓賊啊！」那些幫工一邊吼，一邊撲了過去。
頓時，廣場再次沸騰起來。
「你呢？腿長多少？好，這是你的型號。嗯，不需要票據，老闆說了，我們褲子獨家的，不需要票據。你憑藉褲子就能來換。」
......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售賣著喇叭褲。
每個人身後一個厚重的收錢桶，上面有一個口。
手伸不進去，但是可以將鈔票放進去。
20元一條，就現在的貨幣單位來說，根本就不需要找零。
一旦快滿了，張選才就會過去進行清點，將其按照100張一捆，進行綑紮。
遠處，江老闆等人心急如焚。
「我們的人，還沒買到嗎？」
「沒有，排隊有點遠，估計還有十幾分鐘才輪到我們的人。」
「該死的！那些買到的，怎麼就不來我們這買一條比對一下呢？」
「江老闆，要不，我們也提供七天內無理由退換貨如何？」有老闆忍不住提議。
「愚蠢。我們今天提供了，以後我們生意還做不做了。難道你們想，你們以後鋪子，每天都有人拿衣服來退錢嗎？」
江老闆的斥責，眾人不吭聲了。
這一點，也是眾多老闆最為擔心的。
七天無理由退換貨。那就代表著，有人在你家買了衣服，然後去其他家看到了同款，發現別人家賣的更便宜。
那他就能在其他家買了後，到你家來退換貨。
你說，這還怎麼做生意！
本身如今服裝業，那就是暴利時代。
像喇叭褲一條進價5塊，可以賣20元，三倍利潤，那都是少的。
還有一些一塊錢進價的衣服，他們可以賣七八塊，甚至上十塊，利潤足足近十倍。
如果提供七天無理由退換貨，那以後他們那些店鋪就麻煩了。
整個服裝業，會陷入到瘋狂的壓價狀態，那他們還有什麼利潤。
此刻，中山路這一塊負責治安的大領導，正在遠處觀望。
今天這裡這麼熱鬧，市里也下達了文件，讓其維護治安，避免群體事件發生。
他沒想到，今天這裡治安狀況那麼好。
人是多了點，恐怕十幾萬人都有了。
混亂是混亂了點，但是並沒有發生任何大的口角是非，甚至打架的情況。
這往年，只要有類似人群扎堆的活動，那必然會有打架鬧事的。
譬如你踩我腳了，怎麼不道歉之類，那很容易就爆發衝突。
尤其，還有小偷。這種場合，那更是小偷最喜歡的場景。
但今天，沒有打架鬥毆的，小偷都幾乎沒有。
只有零星一點爭吵，可以說，今天這狀況，是這位治安大領導好多年沒見過的了。
「領導，您吩咐我們去警告一下那個刀疤，我們去找了，沒見到人。不僅沒找到他，包括他小弟我們都沒見到。」有人過來匯報。
嗯？領導眉頭微微一挑。
「一個都沒找到？」
「是的，都不見了。不知道去哪了。我們打聽了一下，都說沒見到。」
領導「咿」了一聲，這才真怪了。
「那些傢伙，今天沒來湊熱鬧？」
「沒有！我們去的時候，這些傢伙要麼還沒起，要麼在打牌，沒有人過來的。問了，他們說這喇叭褲太貴，他們買不起，就不湊熱鬧了。」
有古怪！這往常這種活動，這些地痞流氓都會來湊熱鬧，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今天一個都沒來。
他們肯定知道一點什麼。
莫非余里托人警告了他們？或者說，刀疤的消失，和余里有關聯？領導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余里，如此年輕，就能搞出這麼大場面來，沒有一點能力那可能嗎？
「去查一下...算了，他們那些地痞不鬧事，就不用管他們。」領導搖搖頭，算了。
不管余里用了什麼手段，他不想去刨根問底。
他手中還有一張價值1000元的彩票呢。
他今天也讓媳婦去買一條喇叭褲了。
到時兌獎，就合理合法，大家都只認為他運氣好。
這可是1000元啊！
在1984年，1000元啊！
他一個月工資不到50元。
他家的狀況，立刻就能變好。
想到此，他自然不想再去找余里麻煩。
那個刀疤，還有他的小弟，管他們去死！
領導這邊有了決斷，下面辦事人，自然更不會去多事。
「江老闆，買到了，買到了，我們的人買到了！」此刻，江老闆那邊也終於有人買到了第一條喇叭褲。
「快，快看標籤！」江老闆一臉興奮，連連搓手，迫不及待。
「我們的喇叭褲，是『青春服裝廠』的，他們的是不是也是！」眾多老闆連忙拆開褲子標籤，一看，臉色一黑。
「明州甬港服裝總廠！」這什麼鬼！
這哪兒的？
怎麼不一樣！
幾個老闆都炸了。
「快去，再拿一條！」
「可是老闆，你看排隊那麼長，那恐怕要等很久！」
「那快去買一條回來，高價買一條回來看看。」
有幫工，連忙屁顛屁顛去找已經購買喇叭褲的人，高價30元一條，買了兩條回來。
「老闆，快看這兩條！」
眾多老闆打開一看，依然是「明州甬港服裝總廠」的標籤。
瞬間，江老闆等人心態都炸了。
徹底炸了。
怎麼回事！都在漢正街進貨，為何生產廠家不一樣！
為什麼！
而此刻，江老闆這邊的動作，早就被一些民眾看在眼裡。
他們也都想知道，江老闆這邊的喇叭褲質量究竟如何。
和余里這邊20塊的喇叭褲比，江老闆那邊10元的，究竟怎麼樣。
人群就慢慢圍攏過來。
「這兩條褲子有什麼區別嗎？」有人開口問。
「去去去！都走開，瞎摻和什麼！」有老闆心煩意亂，喝令幫工將人群驅散。
但這個態度，那可是讓民眾看出端倪了。
這兩條喇叭褲肯定不一樣。
有民眾也是手賤，衝過去一把搶過江老闆手中自己這邊的喇叭褲，拔腿就跑。
「快！抓住他，將我們的喇叭褲搶回來！」江老闆在愣了少許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蹦了起來。
「抓賊啊！」那些幫工一邊吼，一邊撲了過去。
頓時，廣場再次沸騰起來。